摘仙令 第66节 作者:未知 陆灵蹊不放心,一样一样地检查。 天地之间,只偶尔听到风打树稍的声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树稍的哗啦声,带了某种急切,陆灵蹊望過去的时候,却见一個青影,正急速地往這边奔来。 越来越近了,她终于看到了他苍白的脸還有身上的血迹。 好像有些面熟。 对方正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脚印,掠云术好像也到了樯橹之末,他的身体越来越不支,眼见再也挤不出灵力,双脚就要落地,不由面露绝望。 這是有追兵啊! 陆灵蹊在他真要踉跄摔下的时候,一闪出去,拉着他,又迅速冲回阵中。 补灵散她舍不得,补灵丹……暂时又不敢拿出来。 看他灵力枯竭的样子,忙以木灵力渡過去一点儿。 南方终于得以喘息,看到小丫头穿是的千道宗的法服,也顾不得說感谢话,连灌灵酒,狂咽数口后,又忙摸出一颗补灵丹服上。 “嘘!有追兵。” 话音才落,一個四人的西狄人队伍追了過来,他们盘旋在四周,绕了又绕,确实沒发现人,才往更远处追去。 南方松下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有心思打理自個的伤来。 “在下南方,多谢师妹相救!” “原来是南师兄!”陆灵蹊帮忙拿纱布,想给他裹小腿上的伤,“我叫林蹊,曾在南佳人师姐那裡,见過师兄。” “林蹊?我想起来了。” 南方笑了,怪不得采薇师叔让他们照顾她,确实机灵,“采薇师叔专门跟我們提起過你。” “采薇师叔是好人。” 陆灵蹊拿着他的药,帮忙抹好,裹上。 “师叔确实不错,不過……我沒庇护你,沒想到……” “我們不是同门嗎?师兄好好养伤,又是好汉一個。” “噗!” 笑的时候,牵动了伤耳边的一道伤口,南方龇牙咧嘴,“是!给我两天時間,我就是好汉一個。” “嘘!师兄,对方又回来了。” 南方连忙看過去时,迅速以灵气护罩加持自身,以防血腥气引人。 “肯定就在這一片。” 满脸络腮胡子的西狄人,一双鹰眼非常锐利地打量四周,“大家分散来找一找。” 第73章 宝物光华 看到西狄人再回,陆灵蹊如果說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就算南方师兄回复灵力,可以一战,可对方有四個人呢。 她和朱培兰有很多符箓不假,但也得有灵力和時間甩出去才行吧! 她小心地捂住朱培兰的嘴巴,把她叫醒。 “嘘!” 朱培兰沒想到,一觉醒,不仅外面有四個气势汹汹的西狄人,就是阵内,還多了一個好像受伤的千道宗师兄。 她真是…… 她爬起来的时候,满面惊恐。 南方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說来,還是他连累了她们。 “师兄!”陆灵蹊顾不得其他,一把摸了三十几张符,小声道:“要是沒办法,能杀一個是一個。” 南方被人追杀至此,身上的符箓只怕早已用尽,“师兄可不要放弃,我們闹的动静越大,說不得希望也越大。” 谁也不知道,這周围還有沒有其他修士。 就算沒有,這裡的动静闹得大了,远处的修士也会知道這裡有人在打架,万一人家一时心善或者一时好奇,像昨天一样,跑過来帮帮忙呢。 “……” 南方沒接她的符,推過去时,声音微哑,“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防身,师兄我有。” 他从修仙界而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前面不支是失血過多和灵气耗尽,這一次……” 他看着外面,拿着古怪法镜四处试阵的几個人,“一会儿,师兄就冲出去,把他们引开,你们朝反方向,有多远跑多远。” 他的心不软。 藏在這裡,很有可能被人瓮中捉鳖,大家一起死。 他冲出去,凭借速度,或许能活命。 “……那個大胡子,性子粗中有细,记着,一定要看他们一齐去追我了,你们才能跑,要不然……,”南方在心裡叹了一口气,“要不然,看到你们修为這么低,他们說不得就会分出一個人来收拾你们。” 曾有一瞬,他其实是希望,她们能给他减点压力的。 哪怕只是拖延一点点時間,对他而言,可能是生与死的两种不同境地。 可是,面对师妹黑白分明的眼睛,他莫名地心愧。 若不为救他,她们根本不可能暴露。 “我們……各安天命!” 他推开陆灵蹊,就要准备冲出去的时候,被拉住了。 “师兄,采薇师叔說過,我的隐匿阵不错。” 拿符给他,只是以防万一,可不是让他现在就出去的。 “你受伤了。”陆灵蹊堵在前面,“就算灵力回复,持续力肯定也不如人家。逃出去,活命的机会,连两成都不到。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就等着他们来。” “……” 南方不得不承认,小师妹分析得很对,“這隐匿阵是采薇师叔送你的?” “不是,我买的,不過,她试過,說非常不错。” 换天阵被吹得那么厉害,想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看破。 “……這裡有两张金钟符,”南方失血過多,失了最开始的锐劲后,终于歇了心思,“要是真不小心,被人家发现了,你们也能护自己一时。” 他把两张金钟符塞给她们,静等西狄人的靠近。 事已至此,那就生死一处吧! 陆灵蹊沒時間再拉扯,分了一张金钟符给朱培兰,紧紧盯着,拿古怪法镜试阵的大胡子。 阿菇娜找火晦阵,都沒這东西,還是用了笨办法。 现在這人,难不成也是西狄草原很有名头的? 這一会,陆灵蹊万分希望,他不如阿菇娜。 法镜好像是九边形,眼看它就要照過来,一旁的朱培兰忍不住心中打鼓。 咚咚!咚咚咚…… 南方听着两個小丫头越来越急的心跳声,只能回头,“禁声,外呼吸转内呼吸。” 陆灵蹊和朱培兰连忙控制心跳,听话地屏住呼吸。 法镜终于照了過来,三人拿符和拿剑的手,都一齐紧了紧。 可是它在无意间迅速滑了過去,大胡子四人跟着法镜走,又往旁边照去。 三人默默等着,等他们再次转远,好半晌后,南方原来挺直的腰背,才松懈下来,不過,他原先绷着還好,现在一松懈,好像一下就孱弱不堪,要倒了一般。 陆灵蹊和朱培兰连忙扶住。 “你的隐匿阵,”南方虽然很虚弱,可是笑得很开心,“确实不错!” “师兄,别說话了,好生休息一会吧!” 睡袋她们两個女孩都睡過了,不好让他,陆灵蹊干脆就拿了拉克申的厚毛皮褥辅地上。 “多谢!” 南方躺下的时候,才觉得真正的逃出生天了。 半晌…… “怎么可能找不到?” 把所有怀疑的地方,都转了一遍,大胡子异常气愤,大声咆哮道:“妈的,修士狡诈,他一定装作重伤的样子,骗了我們。” 骗他计算失误,在這裡浪费了大把時間。 “就算他骗了我們,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 另一個西狄人很自信,“草虫吸了他那么多血总不会是假的,我們再往外围找找。” 看到一行人,再次往外围散开寻人,陆灵蹊的心,稍稍有些提起。 怪不得,南方师兄的脸色這么难看呢。 原来是被草虫吸了血。 “师兄,你沒有防草虫的药囊嗎?” “有!”南方叹口气,“不過,打架的时候,被他们削掉了。” 要不然,三個人的队伍,怎么也不会沒有一拼之力的。 “是我們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