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岛左近和井伊直虎 作者:不游泳之鱼 歷史小說 东海道骏府城郊外田间的小道当中,山本勘助一边催促着今川葬零尽快赶路,一边却在感叹主公政良此前的连番布局: “至于其提前数年就已经安排人员潜伏进入东海道各個势力当中的布局,在這一次更加是为自己众人提供了极大的方便阿,這一次之所以能够将今川葬零的书信送入城中,也是多得了這些人的帮助啊。虽然提前将部分情况令井伊局夫人知道,這恐怕有些不妥,但在接下来的计划当中,這位夫人也确实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的,所以此风险還是值得一试的。” “当然。”想到這裡,山本勘助再次看了看远方山林当中的骏府城,“若是主公所說的真的将会发生,那么這一次的布置的确是非常值得了。” 老实說,在他临行前得知的主公政良有关這一次的今川义元上洛的推测,他還是不太相信的,毕竟无论如何推演,在今川义元上洛的沿途,也沒有任何势力能够阻挡得住今川家的阿。 “只是,主公以往的推测都是令人意外地准确的,這实在是令人恐惧阿!希望這一次也是如此吧,否则此前的一番布置也是白白浪费了,罗氏家這数年以来在当地的布置也将会暴露阿。”山本勘助心中想道,“此外,不知道留在远江的少主等人,此时的情况又是如何呢?” 而山本勘助所记挂的罗氏信良等人。此时却即将迎来几位客人了。 远江井伊谷地区,飞鸟高翔在蔚蓝的晴空上,远远的。可以看到山林当中的井伊谷城的屋檐。在井伊谷城的右边是设乐园,左边是八幡大菩萨神社的树林,连着设乐园的树林,接着是只有寥寥几户人家的街道。這边沒有象样的山,前面的稻荷山和都丸田山,只能算是小山丘,幅地虽广。耕地却有限。 這個时候,横亘在城南山外的干涸路上。两男一女三個看上去是旅人的人当中,其中一個男子正在向在附近田裡工作的一位看上去勇武有力的农夫大呼道: “喂!請问這裡住着一位信良公子嗎?” 听到有人问路,看上去正在劳作的勇武农夫当即拿着锄头站了起来,看了看眼前的两男一女。 只见那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的,的确是一位美人。至于女子旁边的两個男人,其中一位年纪轻轻的但却满脸胡子,另外一位看上去倒是干净很多,不過从他手上拿着那把武士刀来看,此人武艺应该不差。 瞬间观察完问路的三人后,勇武农夫随即說道:“你们是城裡来的嗎?” 农夫沒有回答对方的话。却又问了三人另一個問題。 “不是,我等只是旅人。” “哦!既然是旅人,为何知道這裡有一位信良公子呢?” 两男一女三人中的两個男人闻言后。当即拿着斗笠,相互对视苦笑了一下。這位农夫看起来真的不简单阿。 這三男一女,其中女的正是前田利家的妻子前田松,而拿着武士刀并沒有满脸胡子的正是前田利家本人了。在误杀了爱智十阿弥后,前田利家就先是逃到了尾张国松平元康的母亲於久所在的久松家,将织田信长此前布置给他的任务完成了。随后他又与妻子阿松赶往了三河国,继续完成织田信长所给的任务。 只是可惜的是。在三河国冈崎城那裡,前田利家见不到松平元康,等待了数日之后,他只好将织田信长要求被他误杀的爱智十阿弥所要传达的信息留给了松平家的几個重要家臣。 而在完成這些任务以后,他却突然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了(实际上他此时内心是在犹豫,不知道是返回织田家的领地,比如前往久松家那裡,還是继续留在三河当地)。 幸亏是妻子阿松這個时候的及时提醒(实际上是帮他做决定了),前田利家才想起误杀爱智十阿弥的那一夜,被木造重忠所救后得到了木造重忠朋友的地址。 不過令前田利家郁闷的是,由于木造重忠所给的地址是用木炭所写的,時間過了這么久,即便是前田利家有心保存,那纸张上的炭迹早就模糊不清了。所幸的是,妻子阿松再次立功,由于此前她就用心记過地址,所以自然就无须再从纸张上的模糊字迹中猜测地址了。 而按照地址,他们也的确在远江国的滨松湖边找到了一家酒屋。酒屋的老板在见到木造重忠的那一张纸张后,也很热情地将前田利家与阿松留在了酒屋当中当做客人免費招待。 在此期间,两人還遇到了正在远江游历的岛左近(别名岛清舆或者岛胜猛,這位牛人在其前半生显得“碌碌无为”,但却在后半生的关原合战中发挥出了其耀眼的光彩。而从后世多本歷史记载中,都曾指出,岛左近曾经在這個时期在东海道一带游历了数年時間的)。 由于前田利家与岛左近颇有谈机,久而久之,两人還成为了好朋友了,甚至两人准备在接下来的一段時間裡,一起游历附近地区。 就在這個时候,酒屋的老板却突然告诉了前田利家,若其打算在今川义元上洛期间,還能再给原来的主家织田家做出贡献的话,那么可以前往一处地方寻找一個人。這人正是罗氏信良,当然,为了避免暴露真正身份,对外之时,罗氏信良自会自称信良公子。 而自从那一夜被木造重忠点醒,并且释放出了清州城后,前田利家就完全相信了木造重忠了。自然也就相信了木造重忠這位朋友的,更何况,他的心中的确是很想为织田家做一些贡献。从而争取以此获得织田信长的原谅,于是他還真的带着阿松一起出发了。至于岛左近,反正他原本就打算一起游历附近地区的,于是他干脆也跟上来了。 就這样,经過一番旅程,在今天,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個信良公子所在的地方了。但由于還不知道這位信良公子具体在那裡,所以他们也只好在路边打听在劳作的农夫了。 只是现在才发现。這位农夫也似乎不简单阿。這位农夫似乎不太相信他们,无奈之下,前田利家只好拿出那個酒屋老板临行前给他们证明身份的信物了。 而在看到前田利家拿出来的那张在底端印着战国只有罗氏家所独有的阿拉伯数字后,农夫终于露出了笑容: “原来如此。你们一直沿着這條小路往前走就是了。信良公子此时应该在那附近的树林裡呢,或许来得及的话,你们還会看上一场好戏呢。” “好戏?” “呵呵,此事在下不便多言,诸位前往那裡以后自然就会明白的了。”农夫笑着摇头道。 “哦!谢谢你,打扰了。”說着,前田利家便拿起斗笠,与阿松以及岛左近两人一起往农夫所指的方向而去了。 “呵呵,原来是他们阿。幸亏此前本家的情报人员提前前来打了招呼。否则還真不敢将少主的信息告诉他们呢。实在是沒有想到阿,在這裡会遇到主公那一张在家中传播甚广的人才名单中的人才阿。”看着远去的前田利家三人,农夫笑着自语道。 這一位农夫的确不是普通人。他名为高桥绍运。当然,他并非是歷史中大友家那“双壁”当中的大友吉弘家次子吉弘镇理(歷史中该人后来的确改名为高桥绍运)了,因为這位吉弘家次子吉弘镇理的父亲吉弘鉴理,在当初与罗氏家的冲突中很早就死去了,那個时候,吉弘镇理還沒有出生呢。所以在這一世,這個原本在歷史中很著名的名将。却是沒有机会降世了。 而现在的這一位高桥绍运,其原本是政良的夫人相良裡沙身边的一個侍从,当初在面临大内家与大友家联合設置的陷阱之时,正是這一位侍从遵从被软禁在大内家当中的相良裡沙的命令,冒险将“袋中豆”這個警讯连夜送到了罗氏家的手中的,从而令到罗氏家援军及时出动救出了陷入陷阱当中的政良的。 后来,這個侍从更加是在筑前国的攻略中,面对敌对势力的威逼,强行出头维护罗氏家的利益,令到当时筑前国重要豪强麻生家最终臣服于罗氏家。 为此,政良将其招揽为了侍卫,并且将筑前国有名的高桥家的苗字赏赐给了他,令其改名为高桥绍运。而为了监控当地臣服于罗氏家的高桥家,于是顺势将其遣送到了高桥家的领地当中。 高桥绍运也的确沒有令到政良失望,在加入高桥家以后,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帮助高桥家此时的家督高桥长种很好的管理了领地,甚至還跟已经被政良指定为高桥家下一任家督继承人的高桥长种女儿高桥见对上了眼。這一次,正是为了进一步锻炼高桥绍运,政良才将他加入到了远征队伍当中的。 “到底有什么好戏看呢?”就在高桥绍运在感叹之余,正在赶路的岛左近却是仰望天空吱喳而過的飞鸟,旋即将视线移望深绿的森林自语道。 正午的树林显得一片宁静。 “当抵达那裡,即可看到。”前田利家說道,說完后他旋即与阿松一起迈入林中。 在行进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发现在原来森林一方的树荫下,突然出现一片白影。 “啊!大概是些孩子吧!” 三人徐徐地拨开林草慢慢前进,快要接近时,他们就突然隐身在古木后。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那林中的一個小空地上画有一個圆圈,两個小孩正在圈内比赛相扑。如果他们是男孩,也不会如此令人感到震憾,但是怎么看,他们都象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啊! 她们的皮肤看来特别白皙。应该是接近思春期了。可是两人的衣著和相扑男孩的穿著一样,系了一條带子,而且和男孩的系法一样。彼此的眼神十分严肃,双方都翘着臀部睨视对方。然而,并不是只有這一组,有许多组同样打扮的少女围着那個圆圈。 “還沒有,還沒有,继续看着对方,继续看着对方。”突然出现一個声音。 三人当即抬起上半身。想要找寻那声音的主人。出声的竟是個少年,他坐在离右手边女相扑手后面四。五步的高台上,傲视着那個相扑场。 這個少年看来约十六、七岁,头发朝天绑在头顶正中央,并用夹子夹着。少年看到两人的呼吸相吻合之后。突然发喊:“好!开始。”随着這一声狂叫,两位少女同时扑向对方。 三人当中的阿松见此情景却是难過地紧蹙双眉。在狼狈不堪的情况下,西边的人获得胜利。 “阿川获胜。” 少年大叫一声,然后面向胜利的少女招手,要她過来,将身边的一個大饭团给她。少女气喘如牛地从少年手中接過了饭团,开始咽食。 看来已有好些场比赛结束了。三人所处的位置正好有一大片叶子可以遮身。 那位败北的少女,来到东边坐着,肩膀下垂。微微地颤抖着,面有惧色。 “接下来是阿猫和阿樱的比赛。” 少年又开始面向两边的少女呐喊着。仔细瞧瞧名为阿猫的少女的眼睛,真有如猫见到老鼠时那闪闪发亮的神色。而名为阿樱的那位少女,则象是吃了许多饼一般,拥有一对诱人的乳房。 這一场,一眼即可看出胜负。在阿樱的乳房撞到阿猫的头那一瞬间,阿樱被推到少年的膝上。 “阿猫获胜。” 获胜的阿猫也同样地得到一個大饭团,然后和刚才获胜的那些少女们坐在一起。 三人此时都被出现的一幕给惊诧住了。甚至他们還想走出去与那裡的一些人交谈,但在這种奇怪的比赛沒有完全结束之前。他们暂时還是放弃了打算了。 终于,在等待一番后,比赛终于结束了。這個时候,在少年身后的一個女子突然站起来說道:“今逢战国乱世,女子们也要强身保家。” “是!” “别忘了,今天的胜利者,将来我都要纳之为我的护卫。” “是!” “要有强健的孩子,首先母亲要强壮,不要做一個弱者。” “是!” “好!今天就此结束。” 女子的一番话,令到正想现身的前田利家与岛左近当即惊讶地对望一眼。他们以往還从来沒有听過這样的话语呢。而他们身后的阿松则更加是眼睛一亮,仔细地打量起那位突然发言的女子来。只见那位女子玉立亭亭,虽然脸有风霜之色,但明眸皓齿,容颜娟好。 实际上三人眼前的這位女子,正是井伊谷城城主、井伊家家督井伊直盛的独生女儿次郎法师(也就是歷史中的井伊直虎)。 歷史中,远江国人井伊家,在二十二代家督井伊直盛早年,曾与远江守护斯波家合作对抗隔壁的今川家,但随着今川家的日益壮大及斯波家的沒落后,井伊家降服于今川家。 后来家督井伊直盛死后,由于井伊直盛膝下并无男丁,因而由井伊直盛的堂弟兼养子井伊直亲继任井伊家第二十三代家督。当年井伊直亲之父井伊直满受今川家家老小野道高的进谗,被今川义元怀疑谋叛并遭杀害,井伊直亲因而逃往信浓地区,之后虽回到远江国并继任家督之位,但在1562年却再次被今川氏真怀疑谋叛,這次则是道高之子道好所为。 最后井伊直亲遭朝比奈泰朝进攻而身亡。而为后人所乐道的赤鬼井伊直政,就是直亲的长子(井伊直政是歷史中的德川家四大天王之一,但要等到明年,這位名将才会出生)。 前代井伊直盛唯一的女儿次郎法师,原本是预定与养子的井伊直亲成婚的,却由于井伊直亲的出奔信浓地区,這门婚事最后也不了了之。虽然如此,次郎法师却终身未嫁,且在井伊直亲死后。不仅认养了井伊直政,更沿用了井伊家家督的命名,改名“井伊直虎”。一肩担起了井伊家的存亡。(不過女性在习惯上不被算成一代,因此井伊家第二十四代家督仍然被认为是井伊直政。) 1568年,小野道好专横并强行占领了井伊谷城,导致远江国人的不满并倒戈至德川家一方。1570年,在德川家康协助下,他们终于击败小野道好,道好也因擅进谗言之罪被德川家康处刑。继任为井伊家家督的井伊直虎。随后为了家族存亡而斡旋于众国人之中,被众人称为“女地头”﹝地头就是领主﹞。同时认养了井伊直政为样子,最终教出了一個德川四天王。 以上就是在后世也颇为有名的井伊直虎在歷史中的轨迹了,只是這一世,随着罗氏家的出现。以及罗氏信良的到来,她的人生轨迹却迅速发生了变化。 由于自小受到父亲政良的影响以及经常被他的姐姐美姬的“欺负”,所以罗氏信良自然是对女子的地位有着不同的看法。所以在滞留在井伊家這一段時間裡,在与井伊直虎熟悉后,他就迅速将从姐姐美姬那裡传播而来的“花木兰”、“杨家女将”等等极具女性特色的故事再次传播给了井伊直虎。 這個时代是非常缺少娱乐节目的,在這样的情况下,井伊直虎自然就被罗氏信良這有声有色的故事所深深吸引住了,继而逐渐相信了她自己也能够做一位家督,带领家族存续下去的。 实际上。在這個时代,作为一個缺少男丁继承人的豪族的女儿,压力其实很大的。往往一般的女子就只能认命地作为工具嫁给将要继承家督之位的外人,但井伊直虎从心底裡却是一個倔强的人来的,她原本在心裡就有着不服,现在随着罗氏信良等人的到来,她终于找到了答案以及出口,自然就更加容易接受罗氏信良所传播的讯息。 而罗氏信良又为何這般做呢? 說到底也還是为了获得井伊家的帮助甚至控制权。从今川葬零那裡。罗氏信良等人得知,今川葬零的母亲不但是今川义元的侧室而且還是井伊一族的族人。甚至還与此时的井伊家家督井伊直盛有着亲戚关系。也正是因为有着這一层的关系,所以今川葬零才会将罗氏信良等人带到了這裡来潜伏的(這個决定也同样得到了父亲政良的同意)。 实际上罗氏信良也知道,今川葬零的突然到来,這的确给井伊家家督井伊直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毕竟已经失踪了很久一段時間的今川义元的次子,竟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领地裡,而且還带来了一大批人马,這要是被今川义元知道了,那井伊家就真的麻烦了。 当然,要是井伊直盛狠心来個大义灭亲,趁着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今川葬零杀死,然后找個隐秘地方将其埋葬掉,就当是今川葬零沒有回過来一样,這种处理方式对井伊家是最好的,但似乎也正是看出了井伊直盛的打算,所以军师山本勘助很快就带着今川葬零等人离开了,只留下了他与高桥绍运等另外一部分人留在井伊家领地当中。 留下罗氏信良這一部分人,有两個目的,一個目的是作为“人质”,告诉井伊直盛,他们并沒有祸害井伊家的意思,同时也是警告井伊直盛,千万别做傻事,否则今川葬零等人不介意主动现身,然后将井伊家宣扬为同党。 事实上井伊直盛也的确害怕今川葬零将他的家族拉下水,這也是为何他更愿意暗中将今川葬零解决掉,也不大义灭亲地向今川义元告发的原因,毕竟此时正是今川义元即将上洛的最紧张时刻,而且以今川义元的脾气,即便井伊直盛等人是冤枉的,今川义元也会毫不手软地对井伊一族来個覆灭之战。這从今川义元此前对其亲族井伊直满家的毒手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至于另外一個目的,则是希望罗氏信良等人能够在這一段時間裡在井伊家身上找到突破口。而现在罗氏信良所找到的突破口正是井伊直虎。 按照父亲政良此前的推测,井伊直虎的父亲很有可能在這一次的上洛途中遭遇不测,如此一来,井伊直虎就有可能继承家督之位了,就算无法继承,罗氏信良等人也决定帮助其继承家督之位,然后借助此前两方之间的关系,让井伊家成为罗氏家在东海道当地行动的助力。况且,即便井伊直虎当地父亲井伊直盛最终并沒有发生意外,但能够与井伊直虎打好关系,這也是不错的投资来的。 而对于罗氏信良心中的复杂算计,前田利家、岛左近与阿松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此时已经被出现在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在呆立在原地,看着罗氏信良、井伊直虎起身后,他们才突然醒了過来,随即前田利家“咳”了一声,离开了藏身之处的树干,慢慢地走向罗氏信良等人跟前,问道:“能不能請问一件事?” “什么事?”信良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一般,并未显得受到惊吓,反而昂首回答道。 “請问這裡是不是有一位信良公子?” 信良深深地看了前田利家、岛左近与阿松三人一眼,瞬间便想起了此前本家情报阁人员提前传递過来的有关三人的信息后,于是当即回答道: “在下便是。” “啊?原来阁下就是信良公子?”树林中当即传播出了一声惊讶的叫声…… (抱歉,感冒、牙痛、发烧……整個人实在是太疲倦了,实在是连回头再检查一遍這一章有否错漏的精神都沒有了,還請大家见谅。今天的万字更新承诺也终于完成了,各位,晚安!網吧空气实在不好,我要回家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