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三章 回平城 作者:初落夕 sodu,,返回首頁 sodu 白宗轲听說德馨成了君家的义女后,回家立即告知了其母白夫人虽觉得惊诧,但自然也能明白此举是君家对德馨的维护,本反对的态度就好转了许多。 毕竟,白家老爷是有意要和君府联姻的。朝堂上混得再风生水起,有個富庶的商贾亲家支撑,往后的路总是好走的多。故而,過去虽然白夫人不愿女儿与君家大爷往来,但当家做主的老爷有那份心,她也阻挡不得。 私心裡,白夫人到底是個爱护子女的母亲,她知晓君家大爷有顽疾且心中沒有她闺女,自也不会强硬的乱点鸳鸯,误了白纤琦一生。而她的儿子,既然中意了那位姓李的姑娘,若不想母子反目,她亦只有妥协的份。 白夫人原就是有心尊重子女意见,再加上白宗轲并非家中长子,如今還有君家出面,若這样還百般刁难,未免显得太過无情。而最重要的是,她丈夫早就打算和君府成为儿女亲家,若白纤琦与君家大爷的事不成,自然就打算求娶君家女儿为儿媳。 君家的几位小姐,她虽觉得温婉懂事,不過儿子沒有那份意思,也不想最后丈夫勉强他,伤了父子感情。白夫人這边一松口,白宗轲与德馨便光明正大的处在了一块,众人在京都逗留了段时日,就起程准备回平城。 景晨与大爷的事,早晚都得面对。何况,她既决定了他,总逃避着亦不是法子君家的宅院裡虽是复杂,但這世上真有沒是非的地方? 与其再次适应個新的环境,她宁愿回到君家,再且身边還有大爷相伴。 几人动身,路经沿城的时候,景晨几人回家收拾了番。阿图见状,很是不舍的问她是否真决定要离开這裡,难道就真的舍得珍艺馆? 景晨沉默了片刻,最后告诉阿图說他可以继续留在這裡,做他喜歡的事。 珍艺馆,是她的心血,总归是不舍的。 然而,人生便是這般,有舍有得。正如她舍弃了前世的身份与荣耀,但赢得了今生别样的生活与体验;现今她選擇跟随大爷回去,珍艺馆以及沿城這裡的所有,就必须放下。 人不能太贪心,景晨从来都是有理智的人。 她将珍艺馆留给了德馨阿图继续做掌柜,留在這裡帮她,而所居的這所院落,便给了阿图。 她,或许都不会再回這儿了。 傍晚的天际,彩霞弥漫,整個天地被度上层橘黄的光晕,立在墙角下,享受着這份静谧与宁好。 大爷走到她身后,宽慰的允道:“晨儿你若想经商,回了家裡以后也可以的。” 他不会阻止她的兴趣。 明白他的意思,景晨心有动容转身笑道:“那好,往后爷就多偷懒会,我帮你理事。” “求之不得。”温儒如水。 两人并排站着许久,待等暮色渐浓,才转身回屋。送她进房的那刻,大爷认真的說道:“晨儿,你今日的决定,永远不会后悔。” 她的脚步微滞轻轻“嗯”了声。 次日景晨进厅堂的时候,手中拿了個木匣唤過阿图,吩咐道:“你将這個送還到宝鉴银庄便說是他家少主之物,如今完璧归赵。” “姐姐,這是······”德馨沒有问下去,但已经明白了這木匣便是当初窦俊彦送来的聘礼。 至今都沒有被打开過。 她目光复杂的望着景晨,有依赖有感动,姐姐会不会因为自己与白宗轲的事,所以草率决定跟大爷回去? 似料到了她的想法,景晨莞尔,露出抹“放心”的宠溺笑容。 不多会,队伍出发,景晨依旧与德馨共坐马车,大爷另外他乘。德馨在车厢裡笑着打趣:“姐姐你怎么不和大哥坐一起?他定会在心裡埋怨我的。” “怎会?” 景晨轻声反问,握着她的手缓缓說道:“這次回平城,便是要将你与白家少爷的事给落实,往后你就得生活在京都,我們姐妹想见面都很不便,這会子還不得多处会?” 德馨就靠在她肩上,依偎着咕哝道:“姐姐待我真好。” 德馨是真的觉得幸运,来到這個陌生时空,除却最初的几天比较艰苦,再遇到身边人后,什么事都有人相伴。现今她又遇到了自己的幸福,白家已经接受了她,连和蔼的娘家都有了,觉得人生很是美满。 只是,得和姐姐分开,這是她唯一不舍的。 景晨握着她的手,在心中暗想,其实她从不是個同情心泛滥的人。那日在茶楼裡若遇见的不是德馨,而只是個普通人,是断不可能到今日這般地步的。 不是自己待她好,而是上辈子在宫裡,德馨待她更好。 她永远忘不了在那等形如虎穴的宫苑裡,会有這样個真心对她的沒,往后君家便是你的娘家,两家走动又频繁,我們可以径常见面的。” 话是這样說,只是到底分隔两地,每年见面次数寥寥。 德馨听后,突然昂起脑袋,“咦,那往后我就不喊你姐姐,改成嫂子了?” 景晨微愣,反应過后讷讷道:“明明是我的妹妹,最后他却成了你大哥,白捡了個便宜。” “哈哈,姐夫成了大哥,原来姐姐你也這般小气。” 笑声从马车裡传出,目送着队伍远去的窦俊彦站在茶楼的窗口,目光深远哀愁。 离开京都后,他沒有立即回乾州,而是转来了沿城。 他有感觉,她会回到這裡。 门外有随从的唤声传来,窦俊彦深深闭了闭眼,嗓音无波无澜,“何事?” “窦爷,银庄上送来的,說是楚姑娘還于您的。”来人哈着腰,小心翼翼的将木匣递過去。 窦俊彦接過,挥了挥手。 坐回圆桌前,打开盒子,望着上方那原封不动的信纸,心中微凉,目光落在那只碧玉雕凤的手镯上,拿在手中端详了半晌,突然松手,碎玉满地。 這是他成年时,家族传下来的,說是给未来妻子的。 只是,在被退送回来的那刻,就沒了存在的意义。 她不在,留着镯子作何? 一行人回到平城,已经是四月底,柳絮飞扬的季节,带着数不尽的忧愁。 景晨沒有跟大爷回君府,而是直接去了楚家。 门口的小厮见到她,误以为是大小姐,吓得脸色直白,纷纷尖叫。 几人有片刻的迷茫,后才反应過来,楚景涟在這世上,已经是個死 不過很快,汪氏身边的徐妈妈就带人走了出来,一改過去常态,躬身客套的迎上前,“二小姐可回来了,快进府,太太正等着呢。” 话落,還白了眼缩在柱后的几名小厮,喝骂道:“沒眼力的东西,二小姐回自己家,居然還這样大惊小怪的。若惊扰了太太,传到老爷耳中,仔细你们的小命!” “奴才们知错,惊扰了二小姐,求小姐恕罪。” 那几人倒也机灵,收却了脸上的惊慌,讨好的望向景晨。 她不由觉得好笑,這会子倒是不担心有鬼了? 早在进城前,君家就有了传了大夫人耿氏的话给大爷,說楚家這边早已安排妥当,可以直接回楚家准备待嫁。她不知道君大夫人做了些什么,也不知晓是否有许诺楚家什么好处,但事实便是如此,她站在這府邸门口,众人喊她一声“二小姐”。 楚家老爷并不在家,景晨跟着徐妈妈到了汪氏的院落。 两人对视而坐,楚太太捧着茶盏,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顷刻方开口:“你倒是好本事,竟能让君家大夫人为你這般费心。明明就這点本事,君家大爷也不是沒碰過你,居然還真要娶你這么個 话沒說完,竟被对面女子蓦然抬眸时凌厉的目光给寒摄住了。 “楚太太身为一府主母,难道還分不清什么话能說、什么不能說?” 若非耿氏的一番安排,若非君家到底百年商家大户,需要相匹配的身份地位,她還真不想留在這裡。楚家,对她来說是個陌生的环境,即便這身子的母亲金氏曾护過她,但让她免受汪氏折磨,這亦算是相抵 其他的感情,无论是楚家還是楚老爷,都不会有。 景晨对楚家提不起多少兴趣,亦不想和眼前人多加纠缠,直接明了的站起說道:“你不愿见到我,我也相信不会与你相处太久,你我不過是外人眼中的一对母女。楚太太,别觉得给我让出“二小姐”的身份,我就该感激涕零,這個身份本就属于我,這点你心知肚明!” 后者语噎,她能怎么說? 這女子和景涟确实都非她亲生,此次给她丈夫的解释亦很牵强,只道当初生产的时候,接生婆与人合谋,故意抱走了這個女儿。而前不久遇到当年的接生婆,這方得知真相,如今便急急的将她寻回。 她的丈夫沒有怀疑,尤其在见過“走失女儿”的肖像后,就更加确定了她說的是真的。而与此同时,君家有消息透露,在景涟“死后”,愿意再续儿女亲家,這无疑是让他越发得意的事。 但被這么個黄毛丫头指着鼻子责难,让她如何再能平心静气? 只是、只是君家摆在那,君大夫人的意思也很明确,她再不甘心也得忍。 汪氏深吸了两口,她知道与景晨好言好语沒用,這個女子根本不好控制,“收为己用”的心思是动也不能动。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