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凌动的算盘 作者:未知 “左巡检使,你看,我凌家今年的税赋,应该交纳多少!我凌家上上下下,绝对是奉公守法之民,应交多少,绝不久一個子儿!”凌远山說得很诚恳。 只是‘应交多少’這個字眼,咬得很重。 “呃,人老了,這脑袋便不管用了!”左光达脸色有些不自的拍了拍自個的脑门,苦笑了一声,算是给自己找個台阶下,“五千七百块下品灵晶,就是這個数了!”至于先前威胁的两万中品灵晶之类的字眼,左光达此时完全的遗忘了,当然,這個数字,也是左光达自认为保住他最后的一点脸皮的数字! 相对于五千七百块中品灵晶,五千七百块下品灵晶,就比较好了。 “五千七百块下品灵晶,好,动儿,還不给左巡检使交上税款!”凌远山轻咳了一声。 看着凌动那犹自冷诮的脸色,不等凌动开口,左光达便急切开口道:“当然,如果贵族真的因为初来乍到,财政困难,那缓一下”看到凌动的脸色一寒,左光达又忙改口道:“或者减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愿我這次沒听错!”凌动依旧扮着他黑脸的角色,說了一句令左光达尴尬无比的话。 不過嘴上這么說,凌动并沒有付灵晶的意思,而是冲着左光达的怀裡呶了呶嘴道:“刚才不是给了嗎?多出的,就给左巡检使压惊了。” 闻言的左光达脸色再次一黑!感情凌动指的是刚才给他的小意思啊,那一千中品灵晶的见面礼啊。 一听凌动提起這茬,左光达真有一种吐血的冲动。要是细细算来,他今天真叫给脸不要脸。 人家送礼,出手就是一千中品灵晶,正常情况下,這也算是一份厚礼了。通常,收下厚礼之后,他在税赋上基本上就不会在折腾了。 可是今天,全是被那個人害的! “该死的混蛋!”也不知是诅咒谁,左光达暗自诅咒了一声,颇有几分尴尬的拿出了怀裡装着一千中品灵晶的乾坤戒,一脸尴尬的放到了桌面上,想說什么,却不知道說什么。 他如今是裡外不是人啊! 见左光达尴尬的模样,凌远山笑呵呵的上前,重新将那個乾坤戒塞给了左光达道:“上门即是客,哪能叫左巡检使空手而回呢!” 被凌远山如此一劝,左光达神情极度木然、甚至是僵硬的将這個乾坤戒重新收进了怀裡,待收进怀裡的时候,反应過来的左光达瞬地满面通红。 “诸事已了,左某就不叨扰了,就此告辞。告辞!”左光达嘴裡說着告辞,但是脚底下,却是一步也不敢动,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凌动的神色。 “不送!”凌动嘴角吐出了两個字。 左光达如蒙受大赦之际,正疾步欲离开的时候,凌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收了税赋,左巡检使是不是应该留下点什么,不然,空口无凭啊!” “啊這阳口城向来如此啊!”左光达的脚步骤地顿住。心裡,却有一种抓狂的感觉,“小兔崽子,不要欺人太甚啊!” “左巡检使,我胆小啊!”凌动淡淡的来了這么一句,而刚才還笑意盈盈的凌远山,也避到了凌动的身后,显然,凌远山是默许了凌动的做法的。 “可是” 左光达還想說什么的时候,站在院门口的四名罪军的黑色披风,微微扬了一下,骇得左光达眼神狂跳不已! “我写!”左光达咬牙之际,取出一块玉符,马上书就了收取凌家税赋多少之类,完成之后,递给了凌动。 凌动却是接都不接,冷冷的道:“不是在下怀疑左巡检使的人品,而是這原州龙蛇混杂,今儿個左巡检使来收税,說不定明天便有什么右巡检使来收税,大后天的,說不定又会来上几個!” “若是沒有什么有力的凭证,我凌家如何理直气壮的拒绝他们,還請左巡检使大人写得详细一点,列明税赋明细,最后,盖上巡检使大人的大印,沒印弄上血魂封印也好!”凌动一字一顿的說道。 “你” 被凌动的苛刻要求弄得直欲发狂的左光达,猛地转身,双目极为怨毒的盯着凌动,直欲吞了凌动。 “左巡检使大人息怒,息怒!犬子也是被人欺负怕了,哎,外地人来這裡不容易啊,還請左巡检使大人体谅则個。”看着情况有些僵了,凌远山又出来打圆场了。 “哼,若是今天来個收安居乐业税的,明天来個收美好生活税的,后天再来個春曰好梦税,我凌家還要不要活了?這凭据,可是一定要弄仔细的!不然的话,我不介意祭旗立威,天塌了,還有老祖撑着呢!” 话音落地,杀气陡地弥漫开来,一朵紫焰从凌动的手指上跳跃而出,闪烁着凶光。院门口的四名黑衣罪军,也陡地转身,一股有若实质的杀气,骤地如同阴风一般冲进花厅! “不会,我保证,绝对不” “你的保证,我不信!” “你你们”看着眼前這凌家少族长有若楞头青的冲动阴狠模样,左光达被气得直欲吐血。 但是形势比人强,他若是不配合,人家铁定会送他上路,尤其是凌动跟凌远山提到的老祖,更让左光达心惊肉跳的。 什么样的强大存在,能教出或赋予那样的火焰神通?死士头领都是星宿境八阶,恐怕得是星君吧? 這样的念头一闪而過,左光达咬得自己的嘴唇都快出血了的时候,才道:“好,我写!” 在這种生死一线的情形之下,左光达不得不按凌动的交待,将這份完税文书的名目,写得一板一眼、仔仔细细的。 最后,還甩了滴额头灵血,奇异的法诀打上,封住了這块书有完税文书的玉符。有了血魂封印,這玉符裡边的內容,只能被人看,若是被人强行更改,只会爆碎成玉粉,而且有气魂封印,完全就是左光达的签押! “呵,不错,多谢左巡检使!”看到左光达按照自己的要求写下完税文书之后,凌动的脸上,才露出笑容,四名黑衣罪军,也让开了一條道! “不谢!”左光达从嘴角裡迸出了這四個字,黑着脸,带着他的三名像是猫儿一样的护卫,快步的向凌家大宅外走去,若不是凌动在场,他们都想御空飞行,离开這個让他们做了噩梦一样的地方! 一边往外走,左光边的嘴角却是抽动着,诅咒着,“混蛋,凌家,你们等着!哪怕你们有什么老祖,還有什么死士!在我左光达的地面上,我绝对会玩得你们生不如死,绝对会!” 左光达的眼角闪烁着怨毒异常的光芒,就這短短的几步,他已经想出了好些种对付凌家的方法,但也就在這個时候,一個声音,却是传进了左光达的耳朵中。 “动儿,你太鲁莽了!”這是凌远山训斥那個嚣张的少族长的声音。 “這左巡检使,乃是此地的头面人物,你今天得罪了他,我凌家怕是在這地面上混不下去了啊,哎!保不定,過上几天他就要收拾我們凌家了!”凌远山训斥着凌动。 听到這话,左光达的心裡,都快乐开花了。心裡更是得意的笑着,咬牙切齿的笑着,哼,晚了,你们后悔已经晚了! “爹,不怕,他不敢,左光达這個肥猪,绝对不敢!”凌动那刻意压低的声音,還是传进了左光达的耳中。 那肥猪的称呼,让左光达几乎火冒三丈,但是在這裡,却又不敢发作。而且左光达极为好奇,這凌家的二货少族长,哪来如此强的信心? “怎么可能?”正如左光达所想的,凌远山问出了他的心声。 然而,接下来却沒有了凌动的声音,反而传来了凌远山的欣喜的声音:“噢,原来如此!我說呢,原来动儿你打的是這個算盘!” 听到這声音的时候,左光达的好奇已经暗捺不住了,趁着转弯的时候,微微向后看了一眼,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的凌家的二货少族长,手裡正举着一张玉符。 一张泛着血色的左光达亲手书就的下了血魂封印的完税文书! 倏地,左光达的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原地一般,烈曰高悬,左光达却是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刚刚還泛着几丝扭曲怪异的兴奋的肥脸,刷得就变得毫无血色! “爹你高明!”凌动冲凌远山伸了一個大拇指,“从今天起,我就派数名最强死士去原州天武宫本部隐居,顺带调查左光达在天武宫的对头势力,若是哪天我凌家出现丝毫意外,這份被神灵数份的完税文书,包括這左光达亲手书就的完税文书,就会出现在天武宫某個高层的手中。” “爹,我打听了一下,像我們家的正常税赋,应该不到一千下品灵晶,這左光达硬收五千多,想来其它家族商铺的也差不多,天啊,這死肥猪一年要落下多少收益!” “是啊,這数目,简直难以想像” 凌动洒然一笑:“爹,我敢打赌,若天武宫上层知道這件事,只需算一下,绝对能把那头死肥猪浑身的肥油榨出来” 說到這裡,凌动用一种似笑非笑满含威胁的眼神,扫了一眼呆立在那裡的左光达! 后者瞬地打了一個激灵,似乎连神魂本源都被凌动這一笑给冻结了。 瞬息之后,左光达骤地出一声仿若死了爹的惨叫声,然后屁滚尿流的再次奔回了凌家的会客花厅。 嘴裡大声呼喝着,“凌少族长,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放過小的一马吧!”暗地裡,左光达却用最恶毒的言语咒骂着他眼中狡猾阴毒的凌动,几乎用尽了世间所有恶毒的词儿。 他为保命写下那完税文书的时候,哪想到過這一茬啊! 但是他绝对明白,若是天武宫总部收到這份文书,何止是榨干他的肥油,连他的骨髓也得给榨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