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條件 作者:月若兮辰 正文 “敢想敢干,這并沒什么傻不傻的,”风吟潇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道,“只是太忽略自己了定会伤心透顶,岳母大人和大哥也不会认同,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上一世云氏的劫难,单知道你心狠了,我不希望你到时弄的身败名裂。” “子岑,你其实可以骂我几句,可馨,你就沒想過即便這事做成,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嗎?云大人一的,”云可馨身子僵直的立在风吟潇怀中,想哭又哭不出来,特难受,“但你每次都是這么冷静和宽容,不声不响,反让我觉得别扭,难道你就不怕把我宠出毛病来?” “我骂你做什么,很可能我自己本性就是你這类人,”他把她往裡嵌得更紧,甚而被箍得骨头生疼,“只因我們都是遭逢劫难的人,深深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有’,但别人不懂,所以我才要千方百计的阻止你,”风吟潇把云可馨从怀裡拽了出来,两手托住她脸颊深深的望着,“再說以可馨的秉性已经‘回头是岸’了,你看,那天晚上你不就赶到了。” 云可馨却拍掉他的手,冷冷一笑道:“秉性?子岑你把我想象的太好了,我放過云筱,不是因为跟她有多么姐妹情深,仅仅以为她除了是傅氏的女儿,也姓云,是爹爹难得的嫡女,如你所說,這事定然纸包不住火,爹爹一定会痛彻心扉的,再就是,”她垂下头,将心底裡最挣扎的一面說了出来,“不论前世今生,云筱都沒有对不起我,沒有对不起二房,甚至对我很友好,我不能這么做……如果日后有什么变故,再采取应对措施就是,现在,她還是個孩子呢。” “看看,我一点,你就通,還怎会担心把你给宠坏?可馨……” 风吟潇双掌再次托起她的双颊,看到之前苍白的容颜渐渐泛出红晕,清澈的眸子裡因湿意而显得点点晶光,那樱红的唇瓣颤巍巍的吐气如兰,宛若含苞待放的玫瑰诱人采撷,他心动的低头含住,仿佛要掠夺她所有气息般倾力的吻吮,那浅浅的香甜已激起他不顾一切的的**烈焰。 她青涩的迎合着他放肆的掠夺,芊芊玉臂勾住脖颈,仰头,踮起脚尖任他唇舌野蛮的索取,直至她呼吸变得急促,他才放過了她,也不說话,只出神的望着眼前面带含羞的娇俏人儿,真恨不能就這样把她揉进他的身体裡,狠狠的痴缠一生。但脑海裡想起的另一件事却令他锁紧了眉头。 “怎么,子岑,有心事?”云可馨伸出手,用瘦削的指腹轻抚他的前额,温柔的问。 风吟潇苦笑一下,随手抓過云可馨的手在唇边亲吻,道:“皇帝要见你,說是你曾经答应過几個條件,要兑现了。”墨如点漆的眸子锁定了她。 “哦,這個,”云可馨恍有所悟似的淡淡一笑,“那我明天去一趟宫裡,子岑陪我一同前往。” “可馨,你不考虑一二,”他对于她爽快的反应有点错愕,還以为她会忸怩着不去,以为要他帮忙搪塞,“经過上一次,我也不敢让你再去见皇帝了,越来越古怪。” “那子岑要怎么做,抗旨欺君可不是闹着玩的。”云可馨耸耸肩道。 “你可以称病不出,推托数日,皇帝日理万机,兴许很快就淡忘此事了。”风吟潇眼睛睁到了最圆最亮,一望而去,孩子气十足。 “那還不是一样欺君,算了,子岑,這也是我曾经答应過皇帝的事,切不可儿戏,且不說不够诚信,单說四叔的事,我便放心不下。” 风吟潇不吭声了,须臾才看着云可馨,抿了抿唇道:“那你当心着点。” 云可馨摸了摸他的头脸,又摸摸他的后脑勺,像安慰孩子一样,却很有效果,风吟潇咧开嘴笑了,打横抱起云可馨,边走边亲的走去大床。 這一夜,二人聊了许多,有关两家人的,有關於孩子的,也有關於皇宫的是是非非,還說云恪很快要成亲,该准备什么贺礼比较好,聊着聊着,二人前胸贴后背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风吟潇带着云可馨去风国公那裡請安過后,便进宫去见皇帝,這次是在御花园赏花,冬季的梅花白的、红的、黄的、粉的开满了整园,香气宜人。 皇帝這回倒是沒有让风吟潇避开,只让他跟在后面,拉开距离。 “可馨,傅家的事,朕是秉公办事,”皇帝和云可馨肩并肩的走到一棵梅花树下,驻足而立道,“你可别怪朕。” 云可馨心下道:怪?我谢对来不及呢,嘴上却道:“皇上,你做的对,妾身不敢有怨责,傅家人通敌叛国,咎由自取,罪无可赦。” 秦轲端详了一站在梅花树下的云可馨,并无半点作伪之态,再一细瞧,发现她竟恢复的這样好,完全不像刚生過孩子的少妇,除了发式的改变,俨然未出阁的少女般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脑海中遂浮现出皇后的样子,心下叹息,同时女子,差别因何如此之大。 “你不怪朕,朕也就宽心了。”秦轲笑笑,忽而仰头随手折下一支梅花递给云可馨,“拿着,送你的,御花园的梅花可与别处大有不同。” 云可馨轻笑道:“皇上這样随意采花,破坏這裡的美妙景致,不好。” 秦轲唇角扬了扬:“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云可馨听出這弦外之意,颇为感慨的点点头,随后却听见皇帝低叹一声,便问皇上为何“唉声叹气。” 皇帝盯着云可馨看了一会儿,闷闷的說:“听說可馨生的是個儿子?” “是呀,”云可馨一愣——她不明白這跟皇帝叹气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小男娃,刚满百日呢。” 秦轲看出云可馨脸上的莫名其妙,痒痒的问:“可還记得朕曾经說過的,要可馨答应三件事,等到时机来临再說?” 云可馨点头,恭谨道:“记得,這是妾身应承的,怎会忘?” 秦轲笑了笑,看了云可馨一眼,那眼裡流露出的失落和遗憾让心头一震,只听皇帝道:“朕盼望可馨能生個女儿的,结果却……” 就为這?云可馨愣住:“皇上,子岑也希望生女儿的,但這种事哪裡是我們能左右的了的,”突然想起上次风吟潇曾提過皇后于去年诞下龙子,便笑道,“恭喜皇上,喜得龙子,以后還会枝开散叶,多子多福。” 皇上看上去却沒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是轻笑着继续之前的话: “朕本想将来让你的女儿给朕的皇子当太子妃呢。” 原来是在为這個“烦恼”,云可馨无语,唯有此刻,她更庆幸自己生的是個儿子了,她唇角微勾道:“谢皇上美意,這种事還是顺其自然的好,何况妾身的是個小子。” “這样,可馨把聆郎给朕当义子如何?待长成些便让他来宫中给皇子当伴读,就像当年朕和童智宸一样。”秦轲眼睛亮了亮道。 云可馨蹙眉:当伴读,看着风光,实则是件累人的事,若是皇子顽劣,不喜读书,搞不好会怪到伴读头上,太师也会让伴读受過,真不是什么好“差事”,也不知当年的童智宸是怎么過来的。 “皇上,提到童智宸,我差点忘了,童少爷近来可好?”云可馨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妾身可记得他跟皇上情谊深厚。” 秦轲淡淡一笑:“难得你還记得他,他今年中了进士三甲第二名,已经前赴沧州上任知县了,临行想過去找你,犹豫了一下還是沒去。” “第二名?”云可馨惊叹,“真不愧是大学士之后,以前认识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聪明,刻苦,上进,是個好苗子。” 秦轲不以为然的撇嘴道:“好什么好?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争取,最后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沒有,在朕的眼裡就是個迂腐的书生,墨守成规。” 云可馨却佯装不觉的笑道:“皇上,不管怎么說,童智宸的才气都摆在那裡,您也有心栽培提拔,委以重任是不是?這就极好的。” 皇帝伸手,温煦的阳光透過层层花瓣碎落了他一手掌,秦轲凝视着手心斑驳陆离的剪影,若有所思的道:“朕就从未听你這样夸過朕,這算是嫉妒嗎?好奇怪好别扭的感受。” “皇上,妾身一直都很敬重您,”云可馨无奈道,“在您還是太子之时,我对皇上說過,您是泰和之福,方才也夸您慧眼识人,重用童智宸的。” 冷不防的,秦轲突然仰头大笑,爽朗的笑声都把树枝的鸟儿,花间的蜜蜂惊得都飞沒了,随后才低头看着云可馨道: “可馨,你变狡猾了,总是不愿正面回答朕的問題,为什么?朕不喜歡這种疏离的感觉,還是喜歡从前快人快语的你。” 云可馨深吸一口气,沒错,她就是不想让他把话题绕到私人感情上去,总觉得沒什么意义,而且谈论对象也不对。 “皇上,您是個聪明人,应当明白這其中的一些道理,不是嗎?”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