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轻便的酒篓 作者:芭蕉夜喜雨 到了蒋家,他一家人都不在,连周义的外孙女都不在。 “定是在酒坊呢。我去寻。”周义說着,就往酒坊去。 霍惜脑袋晕乎乎的,靠在霍二淮身上。霍二淮揽着她,见她满脸通红,很是担忧。 周赵氏一看,便推了推蒋家的大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沒锁呢,快进来。他家院裡有一口井,连着地下的冷泉,我打些水给你家娃扑一扑脸就沒事了。” 霍惜见舟舟定定地看她,也朝他看去,笑了笑。那舟舟就问他奶:“奶,哥哥醉了。” 他奶嗯了声,就跑进院裡井边打水。 舟舟便跑到霍惜面前:“哥哥为什么会醉了,我都沒事。” 他奶已打了水提了来,笑骂道:“你就差长在上山村了,你還醉。”边說着边掬了水往霍惜脸上拍打。 霍惜只觉得脸上一阵沁凉沁凉的,好受得紧。 霍二淮一看有效,忙亲自掬了水捧了過来,霍惜便把脸凑了過去趴在他掌中浸着。 如此几次,直到桶裡的水都去了一半,霍惜這才去了醉意,脑袋清醒了不少。 正好周义领了蒋家两位当家和他女儿女婿回来。看了這一幕,等问明情况,齐齐笑了。 “這娃头一次来,不醉倒就很难得了。初次进村有很多大人都受不住。” 是啊,空气中都是酒香,鼻子裡呼出的气都是酒味。看来這個上山村酒坊应该挺多的。 霍二淮忙和蒋家父子打招呼。两個亲家母也坐到一处說话。周义的女儿抱一些吃食端出来,招待她外甥和霍惜,又让她女儿陪哥哥弟弟說话。 “囡囡,你陪哥哥弟弟說话,今天你是小主人哦。” 她女儿很是活泼,点了点头。很有主人精神地把盛着豆子糕点的盘子推给舟舟和霍惜:“哥哥,弟弟,你们吃。” 霍惜从方才蒋周氏那声囡囡,就愣住了。 “囡囡,囡囡……”,以前她母亲也经常這样叫她。她有多久沒听到了? 霍惜一阵恍惚。 “哥哥,你吃,這些糕饼可好吃了。”囡囡拿了一块给霍惜递了過来。 霍惜回過神,接了過来,朝她笑着道谢。三個小娃,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些童颜童语。霍惜也隐晦地跟囡囡了解一些情况。 得知他们村有十几家酿酒坊,還吓了一跳。 怪不得這裡的小娃蹦蹦跳跳的,沒事人一样,哪像她,闻到酒味就昏沉欲醉。敢情人家一出生就泡在酒气酒味裡了。 “囡囡,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我還沒看過酒坊呢。” 囡囡一听,便觉得這個哥哥真是可怜,這么大了還沒见過酒坊,连舟舟弟弟从小都见過了。 便跟屋裡的大人說了一声,一左一右拉了霍惜和舟舟跑了出去。 “看,這就是我家的酒坊。很大吧?”囡囡很是骄傲,挺着胸膛。 越靠近,霍惜又要晕了。忙捂住口鼻,一边点头一边贪看。 酒坊外面,两個大烟囱在往外冒着烟,囡囡說是在蒸米。再一嗅,果然空气中混着米香。 随着囡囡进了酒坊,就看见大大的院裡,晒了满满一地的粳米、糯米、小米,有不少工人忙着拿耙子把它们摊开降温,又有工人端着洒曲在往上面撒。 再往裡看,就见一排又一排比她還高出许多的大酒缸。用黄泥封着口,酒缸上贴着红纸,记录着日期。 应该是還沒发酵過滤的。 问囡囡,她也不懂,只知道裡面装的是酒。 霍惜想再进裡面看,管事的就不让了。只让三個孩子在院裡看。连锅炉房那边也不让去。 “不要去那边。那边太热了,一靠近全身都要冒汗。” 舟舟便拉着霍惜往后退了退,他可不想冒汗。到时候身上臭哄哄的,一点都不好闻。 霍惜也不想看人家是怎么酿酒的。她不過是想做個中间商罢了,生产商她沒那條件和能耐,便一左一右拉着囡囡和舟舟出来了。 又在村裡转了转。 果然粗略看了看,大大小小的酒坊就有十来家,其中還有好几家醋坊。 乡镇一般都這样,只要有一家把作坊开起来了,大家便纷纷效仿,于是便慢慢形成规模。 就跟现代一样,若是這個村裡种了辣椒,大家纷纷跟着种。這村种了菠萝,也全跟着。种了芥菜做酸菜,那也是全村全镇都跟着学。于是慢慢形成规模。 比如前进村也是一样,一家有织机,几乎家家都有织机。连周遭也多是织布的人家。 等霍惜回到蒋家,霍二淮已经与蒋家谈好价钱了。 跟之前霍二淮买的黄酒米酒等级一样,之前一钱五分收的,现在霍二淮应承一個月至少要到一百坛以上,十斤装的,为期一年,蒋家便给出酒价一坛一钱五分。米酒也一样。 双方皆大欢喜。 蒋家又帮他们在村裡低价收了些果酒,和醋。 霍惜想了想,便对蒋当家蒋兴說道:“蒋爷爷,我看见你们有用坛子装的,有用酒篓子装的,我家要那些酒篓装的可以嗎?” 酒坛,是用陶土烧制而成,只要密封好,放窖裡存百年以上都沒問題。但它重啊。 要是买几十坛放船上,会增加船的负重。 但酒篓不一样。 酒篓是用那柳條或是桑條做的,先编成一個篓子的模样,再在内腹糊上麻纸,涂猪血桨涂石灰糊,一层一层糊成一定厚度,等晾晒干,成型,变得坚硬,再把柳條支架拆掉,或不拆,得到的這种盛水盛酒盛醋的器皿。 陶瓷易碎,但這种柳條做的酒篓水篓醋篓轻巧又禁摔。很多人会在旅途中用它来装水。就是那夜壶,漆桶,不惧油染的水物,也会用這种器皿来装。 用酒篓装酒虽說要远离火源,但它轻便啊。 而且有些酒篓两边還做了提手,提着走就行,不用抱着坛子,走路都不方便。 而且装几十陶坛的酒在船上,霍惜都能想像自家的船得下沉不少,得是多大的负重。 蒋兴和他儿子蒋酌等人听霍惜說要用酒篓装酒,齐齐看向這個被忽视的孩子。 很是惊奇。 “陶坛更耐放呢。”蒋兴說道。 霍惜笑笑:“我們卖与渔民和普通人家,并不需要存着当女儿酒,买来很快就喝的。不用存那么久。轻便就行。” 霍二淮之前沒意识到這個,听霍惜說有更轻便的酒具,也连连点头:“我們船上用酒篓装最好不過了。” 蒋兴便让伙计把酒坊的酒篓都运来。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