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十五章:父子交流(三)

作者:贱宗首席弟子
小說:、、、、、、、、、 得见赵虞走入书房内,鲁阳乡侯不咸不淡地說道:“你娘一直在偏袒你,纵容你,說什么你還在长身体的时候,故而贪睡,哼!为何你兄长每日都能早早起来?” 刚见面就被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番,赵虞着实感觉莫名其妙,但也不敢顶嘴,遂低着头不說话。 见到儿子低眉顺目的模样,鲁阳乡侯心中莫名的几许火气倒也很快就消了,尽管话中仍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今日怎得起得那么早?” 赵虞拱拱手回答道:“是孩儿拜托静女将孩儿唤醒的,爹你昨日不說,倘若孩儿能在卯时二刻之前来见你,你就会与孩儿继续昨日的话么?” “唔?” 鲁阳乡侯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了這回事。 他這才意识到,眼前這個儿子并不是来向他问候的。 特地让静女早晨将他唤醒……看来這小子对這件事很上心啊。 瞥了一眼在赵虞身后同样有些惴惴不安的静女,鲁阳乡侯心中惊讶地想道。 尽管会错了意,但出于父亲的威严,鲁阳乡侯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见他在屋内的书桌后坐下,目视着赵虞正色說道:“昨日,你向为父提出了你的想法,然后就被你娘给打断了,以至于有些事为父都来不及问你。……虍儿,你昨日所言,是有人传授,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爹,是孩儿自己想出来的。” 鲁阳乡侯捋了捋胡须,但内心倒不怀疑幼子的话。 因为知道這件事的人,府内就只有三個人,他夫人周氏、大管事曹举,以及卫长张纯。 曹举与张纯,与赵虞素无往来,唯一有些嫌疑的周氏,昨晚鲁阳乡侯也亲口询问過,周氏明言不曾透露给眼前這個幼子。 照這样看,那條计策,确实是這個幼子自己想出来的。 這顽劣的小子,居然這般睿智么? 瞥了一眼赵虞,鲁阳乡侯心中暗暗想道。 “呵。” 沒来由地,鲁阳乡侯微微笑了一笑。 一向严肃的他脸上竟然出现笑容,别說赵虞,就连在旁的静女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注意到儿子与静女的举动,鲁阳乡侯立刻收了笑容,一无既往地板着脸,斟酌着话语徐徐說道:“虍儿,你提出的办法……不错,昨晚为父也思量了一番,但为父觉得,此事說起来简单,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說這话时,他不由地想到了近两月与县令刘緈的多次协商。 不错,他在六月中旬向刘緈提出了這招办法,但直到眼下临近八月,整整一個半月的時間,他与刘緈還是沒有真正开始实施,为何? 原因就在于這條策略說得简单,但实施起来颇为不易,赈济难民的粮食、管理难民的人手、开挖河渠的工具,這些都将成为問題。 而就在鲁阳乡侯陷入沉思之际,赵虞带着困惑的询问声传入了他的耳朵:“爹,孩儿……孩儿不明白,請爹明示。” 见儿子似乎并未意识到其中的艰难,鲁阳乡侯思索了片刻,遂问道:“首先是钱粮,昨日你来见为父时,曾說過你已从于正门值守的张应那边得知了迄今为止难民的大致人数,但为父认为,你所知不详,你要知道,迄今为止的难民人数,单单围聚在县城外的,便有不下四五千人,若计算我鲁阳县全境的难民,怕是有接近万人,如此庞大的难民人数,你可莫要认为我乡侯府负担地起……” “孩儿知道我乡侯府负担不起。”赵虞点点头,问道:“县城呢?县城应该有粮仓吧?” “你是指官仓?”鲁阳乡侯摇摇头說道:“官仓不可动!” “为何?” “为何?”鲁阳乡侯皱了皱眉。 他本不想解释這种显而易见的問題,但在看了一眼眼前的幼子后,他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番,毕竟他也有作为父亲的自觉,尽管平日裡疏于亲自教导,但倘若碰到似眼下這种情况,鲁阳乡侯认为自己应当尽到父亲责任,给儿子解释疑惑。 “官仓为何不可动?你想想,倘若因为眼下的难民,县城开放了官仓,那么待等今年入冬,到时候要忍饥挨饿的,恐怕就不单单是那些难民了。……保住官仓,最起码可以保证我鲁阳县的人能安然无恙度過這個冬日,不至于被那些难民拖累。” 听到鲁阳乡侯這一番极具地方主义保护的话,赵虞感觉对那些难民有些残忍,不過他也明白,鲁阳县县令刘緈,包括鲁阳乡侯,他们确实有义务与责任优先保障鲁阳县当地百姓的口粮。 官仓不能动的话,那就只有…… 沉思一番,赵虞又說道:“倘若官仓不可轻动,那么……能否說服我鲁阳县境内的大户凑些钱粮呢?” 听到這话,鲁阳乡侯内心冷笑了一下,觉得儿子的想法過于无知。 他鲁阳县境内的大户,最“大”的就是他鲁阳乡侯這個“食两千户”的贵族,也是唯一有朝廷授予爵位的贵族,倘若說整個鲁阳县的县民与乡民加起来有差不多四五千户的样子,他鲁阳乡侯一家就能得到整個县将近一半的税钱。 整個鲁阳县,再沒有比他鲁阳乡侯府更有钱的人家,纵使境内還有個别稍有家财的土财主,但加起来都未必及得上他鲁阳乡侯府。 這也正是鲁阳县县令刘緈在面对难民問題时,头一個亲自登门拜访他,与他商量、請他相助的原因。 但問題就在于,他鲁阳乡侯府也承担不起成千上万难民的供养啊,别說一個乡侯,再多几個乡侯都未必能彻底解决那些难民的口粮問題。 粮食不足,谈何让那些难民“以工换食”?别弄到最后粮食不足,那些难民感觉受到欺骗,那可是要暴动的! 這正是鲁阳乡侯与县令刘緈最头疼的問題,也正是因为這一点,他们迟迟不敢事实這條策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难民偷窃、抢掠城外农田裡那些尚未成熟的谷麦,保住官仓做最坏打算。 “不够,远远不够。” 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鲁阳乡侯摇头說道:“别說鲁阳县的大户,就算是加上官仓,都未必负担地起……” 听到這话,赵虞想了想又问道:“那……爹,你与县令可曾考虑過向周边的县求助?” 鲁阳乡侯淡淡扫了一眼赵虞,心中其实懒得解释。 這小子以为他们不曾想過么?可問題是,周边的县有的自身也面临难民問題,而未曾遭遇难民問題、或者影响程度较小的县,他们为何要冒着风险帮助鲁阳县? 出于为人父的职责,鲁阳乡侯耐着心解释道:“虍儿,为父方才已向你解释了我鲁阳县为何不放官仓的原因,如你所想,刘緈、刘公谦,乃鲁阳县的县令,为父乃鲁阳县的乡侯,我等优先要确保鲁阳县的父老乡亲不至于被那些难民拖下水……其他县同样也是如此。” “那……鲁阳县周边有沒有還未受到难民影响的县呢?能否向他们請求援助呢?” “有。”鲁阳乡侯点点头說道:“比如我鲁阳往北,汝水一带的梁县、汝阳、阳人,暂时還未收到难民的影响,并且,因为当地有汝水可以引灌,這些年的旱情对那几個县的影响倒也不是很严重……” “那,能否向那几個县求助呢?”赵虞问道。 鲁阳乡侯闻言沉默了,旋即以平淡的口吻說道:“刘县令早前就已派人去過,那几個县表示,虽然他们几個县有汝水可以引灌,但旱情還是让他们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无力帮助我鲁阳县。” 說话时,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攥了攥拳头。 虽然赵虞并沒有看到父亲手上的动作,但他从父亲那故作平淡的口吻中,還是听出了几许端倪,犹豫一下,他问道:“爹,請你跟孩儿說实话,那几個县有余粮么?” 鲁阳乡侯不解地看了一眼儿子,少许迟疑后還是說了真话:“有,不過对方并不会轻易赊借。” “赊借?不,为何要赊借?”赵虞点点头,旋即笑着說道:“爹,你与刘县令不妨再派人去那几個县,将我鲁阳县准备‘以工代赈’的事告知那几位县令,要求他们给予钱粮帮助……倘若他们不肯帮助,那么日后我鲁阳县這边的难民得知那几個县粮食充盈,纷纷涌向那几县,可不要怪我們……” 說着,他摊了摊手:“咱鲁阳县早就說過,咱们供养不起那么多的难民” 本不以为意的鲁阳乡侯,闻言顿时一愣,继而双目中闪過几许喜色。 “威胁?” 他捋着胡须思量着,权衡着。 “這并非威胁。”赵虞摇头說道:“近年天下大旱,各地难民丛生,這本该就是我大晋子民需共同携手迈過的灾难,那几個县又凭什么能置身事外,坐观我鲁阳县遭难民之祸?难道他们不是我大晋的城县么?……倘若他们愿意以钱粮相助,那么我鲁阳县倒也可以稳住境内的难民,不让其流窜往北;不然,那就各安天命,咱鲁阳县也管不着那些难民往哪去!” 听着幼子侃侃而谈,鲁阳乡侯难掩心中的惊愕。 困扰了他与县令刘緈长达一個半月的钱粮問題,似乎就這般如此轻易地,被眼前這個年仅十岁的幼子给解决了? 鲁阳乡侯忽然觉得,眼前這個幼子,似乎要比他年幼时更加聪慧机智。 相关 __穿越小說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