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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归家

作者:贱宗首席弟子
小說:、、、、、、、、、 八月初十,暂别家邸近十日的赵虞,终于回到了自家鲁阳乡侯府。 在收到消息后,周氏带领着府内的仆从、护卫,在府门外相迎。 为此,府裡的卫长张纯還准备将至今仍赖在府外的一些难民驱赶,不過最终還是被周氏阻止了。 当时周氏对张纯說道:“我乡侯府帮不上這些难民,却也莫要迫害他们。” 其实张纯并不是很认同這位乡侯夫人的话,因为他最清楚,這些该死的难民偷窃、抢掠了他乡侯府多少田地裡的作物,拜這些难民所赐,他乡侯府成千上万亩田地,今年是别指望能剩下什么收成了。 但周氏都這么說了,他也只能忍住心中对那些难民的不满。 大概晌午前,赵虞父子与静女,与刘緈、刘县令,县尉丁武等人以及诸县卒分别,回到了自家府邸前。 去时,赵虞父子加上静女,外加十名卫士,总共十三人,返回时一個不少。 赵虞的担心多虑了——记得出发前,他听府内的卫长张纯提到過鲁山一带的贼寇,故而他担心途中是否会遭遇這群贼寇。 但事实证明,這群贼寇正如他鲁阳乡侯所說的那样,根本不敢骚扰他们這支带着官府旗号的队伍,哦,這說的是与他们同行的刘緈刘县令那支。 总而言之,一面绣着“晋”字字样的官府旗帜,就足以吓跑鲁山那群贼寇,沒什么大不了了。 “娘,我們回来了。” “诶,快让娘瞧瞧。” 在府门外走下马车,赵虞看到母亲周氏带着诸府上仆从、护卫立在外面,连忙紧走几步上前。 多日不见,他怪想念這位宠溺他的母亲,虽然這位母亲不顾有旁人在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搂在怀中,亲昵用脸颊磨蹭他的脸庞,這着实让他感觉有些羞耻。 而继他之后,静女亦很快就来到周氏面前,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对周氏說道:“夫人,静女在外时不曾忘记夫人的嘱咐,有好好照顾少主。” “好,好,真是好孩子。” 听到静女的话,周氏高兴地揉了揉静女的头发,這使得這個可爱的小女孩一脸满足。 看着静女一脸满足、甚至有几分陶醉的可爱模样,赵虞忽然想到了前世自己养過的一只猫——两者的样子真的很像。 此时,鲁阳乡侯已也下了马车,一边听着在旁张纯有關於家中粮仓的禀告,一边走向周氏這边。 见此,周氏這才松开搂在怀中的幼子,朝着归来的丈夫盈盈施礼:“妾身在此恭迎乡侯回府,夫君,一切還顺利么?” 在府内下人面前,周氏非常给丈夫面子,礼数也是周全,而鲁阳乡侯此时亦未曾表现出与妻子的亲密,点点头,平静而随意地說道:“唔,一切顺利。” 听到這话,周氏脸上浮现笑容,颔首道:“夫君辛苦了,妾身已命人府内准备好汤水、饭菜,請夫君沐汤后享用。” “有劳了。”鲁阳乡侯点点头。 看着夫妇俩相敬如宾的模样,赵虞稍稍有点想笑,因为据他了解,這对夫妇平日裡可不是這样相处的。 进府之后,赵虞本打算告别父母,回自己的屋子洗漱,但鲁阳乡侯却叫住了他:“你去哪?” 赵虞有些不解,拱手回道:“孩儿回屋沐浴。” 鲁阳乡侯想了想,說道:“随我去北屋沐浴,为父有些话要问你。” 听到這话,周围的人皆面露惊讶之色。 不得不說,這着实是非常罕见的一幕,赵虞立刻就敏感地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除了母亲周氏与卫长张纯以外,還有在人群中与他兄长赵寅一同来迎接的公羊先生,以及另外一名看似府上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 其中,周氏的目光纯粹是以惊讶、惊喜为主,但其余几人看向赵虞的目光中,则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异色。 可能是察觉气氛稍稍有些僵,周氏开口道:“既然如此,静女,你也跟妾身到北屋去吧,妾身也有些话要问问你。” “是,夫人。” 就這样,鲁阳乡侯带着幼子赵虞来到了北屋的汤屋。 所谓汤屋,顾名思义就是洗澡沐浴的屋子,与赵虞印象中有些像,就是那种在屋外的炉洞裡塞柴烧水,便可以使屋内的沐池维持恒温的构造,自赵虞来到這個家侯,他還未享受過這种便利。 随着父亲走入汤屋,赵虞四下打量,尽管屋内水蒸气很严重,但他還是能够看清,屋内仅只有一口用木头围成的汤池,除此以外就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什么的。 而就在赵虞打量屋内的时候,鲁阳乡侯已经脱去了衣服,泡在了汤池中,旋即屋内便响起一声代表舒适的吐气声。 忽然,鲁阳乡侯看到了仍傻站在汤池旁的幼子,眉头一挑带着几分不悦說道:“等什么呢,等为父替你脱衣服么?” “不是。” 赵虞挠挠头,迅速脱掉衣物,在试了试水温后,亦进入了汤池,坐在鲁阳乡侯的对過。 不得不說,看上去是父子同浴的温馨场面,但赵虞着实感到有些尴尬,他四下张望,以躲避父亲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视线。 不知過了多久,鲁阳乡侯忽然开口道:“虍儿,這次出门,你的表现……很好,为父亦不否认,你這次帮了刘县令、帮了为父许多,不過你不可骄傲,你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像你這般幼年聪慧的,以往也不是沒有,但大多都因为骄傲自满,最终泯灭众人。” ……像我這样的?以往也曾有? 赵虞看了一眼父亲,心中并不相信。 倒不是自满骄傲,只是他纯粹不相信這天底下還有与他相同境遇的人。 鲁阳乡侯似乎是从儿子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轻哼道:“你不信?……哼,为父還记得十年前吧,天下忽然有传闻,据說有一個叫做‘杨定’的人,八岁之龄便能博览全书,无人能与他辩论,随后被当朝太师收为弟子……你比得上么?” 见父亲一副训诫的口吻,赵虞自然不会顶嘴,老老实实說道:“孩儿比不上。” 這個回答,似乎有些让鲁阳乡侯意外。 我是不是說得過重了? 略一犹豫后,鲁阳乡侯咳嗽一声說道:“方才所言之人,为父也只是道听途說,天底下是否有這個叫做杨定的奇才,为父亦不清楚,为父只是想告诫你,這天下很大,切莫因为一点成绩便沾沾自喜……明白么?” “孩儿明白。”赵虞点了点头。 见素来顽劣的幼子如此乖顺,鲁阳乡侯尽管嘴上不說,心中也着实有几分高兴。 也是,为人父者,有几個不指望儿子出色的? 但凡为人父者,都会在自己孩子身上寻找自己年幼时的影子,倘若孩子像年幼时的自己,或者在才智以及某些方面更出色,那么作为父亲的都会感到高兴,更加亲近子女;反之,则会失望,虽然不至于疏远,但也不会過多亲近。 以往顽劣的赵虞,就是绝佳的例子。 不過,自从赵虞前些日子从树上摔下来之后,鲁阳乡侯亦感觉這個幼子出现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虽然他毫不相信什么荒诞邪說,但也无法解释這個幼子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聪明。 比他……唔,只比他稍稍差一线了。 基于這一点,才有鲁阳乡侯方才耐心的训诫。 训诫過后,鲁阳乡侯背靠汤池,闭着双目說道:“此行,顺利說服了汝水诸县,钱粮、人手的問題皆已解决,差不多再過十日,汝阳、阳人等县的钱粮、人手,便会陆续抵达我鲁阳县,介时,我鲁阳县也就可以实施你所說的‘以工代赈’……” 听父亲似乎有跟自己详细聊聊這件事的意向,赵虞便问道:“爹,听刘公說,你们打算挖一條河渠?” “唔。” 鲁阳乡侯闭着眼睛解释道:“我鲁阳县,其实有河经過,這條河叫做沙河,自西南而来,往东北而去,县城一带的农田,我乡裡這边的农田,全赖這條河流,才免遭干旱,不過,在县城的西北侧,我鲁阳县仍有一半以上的土地无法利用這條河流引灌,那裡也是旱情最严重的地方。因此,刘公与为父商量,准备挖一條河渠,连通北边的汝水与县南的沙河,从汝水引流,最后使其流入沙河,這條河渠,将直接从我鲁阳县的中心穿過,只要這條河渠修建完毕,我鲁阳县便可彻底摆脱干旱,从此无需再为此困扰。” “从汝水挖到我鲁阳?” 赵虞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要知道他前几日才跟着刘緈、鲁阳乡侯去過汝水诸县,当然知道汝水距离鲁阳县有多远,毫不夸张地說,這條河渠实在是一個不小的工程,也难怪刘緈与鲁阳乡侯此前迟迟不敢叫人开工。 但通過鲁阳乡侯的描述,赵虞也明白這條河渠的建成,对鲁阳县究竟具有怎样的帮助。 那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這裡,赵虞由衷称赞道:“這真是太惊人了,這條水渠……对了,爹,你与刘公想好给這條水渠命名了么?” “呃……” 不知为何,见问到這事,鲁阳乡侯忽然显得有些不自然,直到赵虞反复询问,他這才不耐烦地道出了真相:“璟公渠。” “璟公渠?为何叫璟……哦哦。” 赵虞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 再看向父亲时,他脸上亦浮现出几许不怀好意的窃笑。 他故作信誓旦旦地說道:“为了這個渠名,孩儿說什么也要助您,助刘公一臂之力!” “以为为父只是贪名么?哼!” 看着暗自偷笑的儿子,鲁阳乡侯首次在儿子面前无法维持父亲的威严,恼羞成怒般起身迈出了汤池。 不错,鲁阳乡侯姓赵名璟,這條河渠,便将以他命名。 相关 __穿越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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