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花瓶
她不紧不慢,似有埋怨:“我哥哥不跟我讲……”
“哦。”联想到上次她還花分买那枣子的败家行径,中年男人又恍然了,這会儿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总之呢,那衣服就是特制的,妹子你想穿那样的衣服,不容易。探险者们有时候会去买几件报损的残次品,但也不适合你穿啊,你就死心吧。”
怀榆点了点头,盯着对方慢吞吞铲豆子的手,目光逐渐恍惚。
中年男人一点沒察觉,這会儿将袋子拎起来感觉一下:“沒问你家多大种植面积呢?估摸着有十斤,够嗎?”
“豆科便宜,三分一斤,你大胆种,就试试我說那法子,可别在這上头省分,沒那必要。”
怀榆点了点头,也沒說够不够:“谢谢叔叔。”
等袋子拎到手裡后,她突然又问道:“戍卫军会经常一個人悄悄去荒原执行任务的嗎?”
“那谁知道啊!”中年男人拎着袋子往收银台去:“那不都是看作战计划么。不過荒原那么危险,一般都是协同作战吧……一個人去,唉!估计是变异值突破临……”
他突然闭口不言,而后放缓脚步,神色严肃地看着怀榆:“妹子,你家裡有人自己去了?戍卫军?還是探险者?”
怀榆顿了顿,点了点头:“戍卫军。”
对方的神色瞬间唏嘘起来,仿佛带着不忍,又仿佛有着怜惜和敬意。
半晌,他低声道:“沒事,估计上头有什么指示吧……唉,你别操心那些了,多省点分,好好過日子就行。”
他接過把怀榆的袋子先放上称,這会儿有心想說拿着烈士证過来会打折,但這姑娘看起来被保护的那么好,人家当哥哥的都费尽心思瞒着,他也不应该多嘴的。
于是叹了口气,又只好闭口不言了。
怀榆拎着袋子却沒第一時間离开,种子店還有很多二十天就能速生的蔬菜,還都附带种植办法。
她挑来挑去,又选了几种。
只是在门口结账时看到中年男人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神情又有些恍惚。
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說什么。
林雪风說過,变异值一旦突破临界值,人就会发疯,然后走向死亡。
他還說過,在荒原上有蔷薇陪伴,会很浪漫。
雨夜中他独自一人穿行蔷薇走廊,为的什么,不言而喻。
“一共132分。”种子店老板漫不经心拿出交易环。怀榆回過神来,也利索地结了账。
真可惜啊。
她背着背篓,有点惆怅地看着天边昏沉的云朵,再看看步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又一次想起对方一身雪白制服、在雨中对自己无奈微笑的样子,内心涌出了无限伤感。
……
但再怎么伤感,生活還是要继续下去的。
怀榆打起精神,想来想去,還是要买一床被子,一個枕头,一张床单。
毕竟天天用睡袋,束手束脚,挺不舒服的。如今自己暂时沒什么急迫的生存需求,分就用来改善生活啦!
不過在這之前,她又去到那家卖米面粮油的。
“大米多少钱一斤?好点的。”
店老板懒洋洋抬头头来:“涨价了,变异值13的一斤35。”
“面最好的变异值14,32分。”
怀榆瞬间又觉得自己沒那么阔了。
但她实在是有些馋,這会儿就說道:“最差的米面,给我各来两斤。”
老板头也不抬:“用什么装啊?”
怀榆:……
她于是又先去隔壁买了两個泡菜罐,虽然是塑料的,但陶罐实在很沉,先将就着吧。
另外又买了十個塑料袋,米面用這些就行。
想了想,转身又去买了一個带盖子的不锈钢饭盒——這個最贵,因为可以直接在火上加热,足足花了35分。
“新鲜猪板油两斤!那個10分的米面各来两斤。”
既然自己能净化,那宁愿自己累点,刚好可以省点分。
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個干辣椒,也给我称……称……”
她本来想說半斤的,但一看价格一斤185,于是迅速改口:“称二两。”
“盐再来一包。”
看来看去,目前凑合着吃也够了,于是满意的把东西塞进背篓,這才准备去买被子。
刚到手的810分瞬间只剩338分,加上之前的两百多分,存款成功回到570。
就是背篓裡的东西太沉了,加起来十七斤多,她真怕压着自己都不长個子了。
但进城一趟来回需要四個小时,尽管怀榆也不想每次都大包小包,可现实如此,她如今還是得背着沉甸甸的东西去买床品衣服。
毕竟太潮湿了,衣服洗了都干不了,只能在火边盯着烘干,实在麻烦。
崭新的内衣裤一套要50分,怀榆听着店裡的客户聊天,看来也是雨后涨了价,而且听预报還要连绵三四天……
所以尽管大家满腹抱怨,可该买還得买。
四斤的丝绵被子一床需要168分,老粗布床单40一條。怀榆软磨硬泡,对方总算答应送她一個枕套。
她在店裡看了半天,還是又给自己添置了一套更舒服的家居服。
這個她沒买二手衣服,于是80分又沒了。
下雨天只能缩在树屋裡,還是要想办法让自己更舒服一点才是。
但這么一通买买买,手裡的分又回到了232分。
她默默叹口气,接受了自己存款就是超不過300分的命。
大包小包塞满了背篓,手裡還拎着真空包装的被子和床单枕套,怀榆看了看時間,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于是最后再看了一眼步行街,转身离去。
片刻后她又折返回来,在杂货店奢侈的花了10分,买了一個小巧可爱的白色高瓷花瓶。
杂货店老板是個高高瘦瘦的阿姨,看她大包小包的全是過日子的东西,還劝道:
“姑娘,买花瓶挑大的,可以装水装东西。你這個太小了,虽然比别的便宜点,但啥也干不了,中看不中用,不划算的。”
怀榆摇了摇头:“谢谢阿姨,我分不多,就要這個啦。”
她在老板不赞同的目光中将花瓶放好,而后重新背上沉甸甸的背篓,转身离开了红胜步行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