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阻止 作者:总小悟 香茗神情担忧,她觉得顾遥怜在說大话。 老伯爷沒有再娶继室,身边唯有一個妾室——任姨奶奶。 用任姨奶奶做借口說是她送到三房的人,即使下人们都知道這是给裴誉做通房的,也不好多說什么。 這是长辈体贴晚辈。 顾遥怜虽被王若兰疼爱,可她毕竟不是裴家的小姐,怎么能插手长辈的事情呢? “奴婢知道了。”香茗看着自信的顾遥怜,试探着问,“小姐若是有用的到奴婢的地方,尽管开口。” 香茗来顾遥怜身边伺候前,父亲曾叮嘱她,老老实实听从顾遥怜的吩咐就好,不要自作聪明。 父亲還說,三爷膝下沒有子嗣,顾遥怜便如同三爷的亲生女儿,让她万万不能怠慢。 不過,顾遥怜始终是個孩子,大了顾遥怜几岁的香茗,多少不明白父亲话裡的意思。 香茗担心顾遥怜处理不好這事,才会主动开口。 “好。”顾遥怜接過香茗递過来的汤药,眉头都沒皱一下,一口饮尽,“你同香微說,让她一直跟着绣枝,绣枝去哪裡,她就跟去哪裡就好。” 香微?柳家送来的那個蠢丫头? 香茗沒想到顾遥怜会如此安排,有些糊涂,“香微能办好這事嗎?” “香微并不聪明,只知认死理。”顾遥怜說,“姑父不喜外人去他书房,也不喜丫鬟伺候,這些香微都记得。” 香微說话直接,对付绣枝這种根基浅要脸面的人,最是好用。 顾遥怜也明白,像香茗這种来日要做管事的人,自然是想快刀斩乱麻。可内宅的事情,若不能斩草除根,又会周而复始。 她沒有時間什么事都和香茗解释,等香茗跟在她身边久了,也就会知道她的为人处事。 “方才钟妈妈送了些首饰過来,我瞧着很是精致。”顾遥怜转移了话题,“是玲珑阁制的嗎?” 玲珑阁做的金银首饰,在燕京城内一直都是最拔尖的。 据說宫内的嬷嬷们,偶尔也会去玲珑阁采买。 “回姑娘话,不是呢。”香茗也明白顾遥怜的意思,她回答,“是宋姨娘托人送来的。” 顾遥怜怔了怔,“宣宁侯府的人?” “是。”香茗把钟妈妈送来的妆匣拿了過来,“三爷帮陆家的五少爷谋個差事,宋姨娘很是感激三太太,便着人送了這些谢礼。” “三太太說她喜素净又不愿出门,与其让這些首饰蒙尘,不如拿来给小姐你用。這样,也算是不辜负宋姨娘的一番美意了。” 顾遥怜看着眼前用梨花木制成的妆匣,抽了一口冷气。 宋姨娘曾来裴家照顾過王若兰一段日子,之后两個人便有了来往。 王若兰也很喜歡知书达理的宋姨娘,所以逢年過节也会送些东西去。 只是从前送的大多都是吃食和料子,這一次宋姨娘却送了如此多贵重的东西。 放在妆匣裡的首饰,不止做工精致,更是奢华至极。 譬如放在最下面的镯子,若是用心细看,便会发现翡翠的质地温润如水,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色泽却十分的柔和。 這若是放在玲珑阁裡,至少值几百两银子。 宋家的富贵,比她认知裡更难以估计。 顾遥怜有些不安,“来的人,還說了什么嗎?” 香茗摇头,“這奴婢便不知道了。” 顾遥怜想了想,抬起手从妆匣裡拿出一对用芙蓉玉制成的耳坠,“把這些东西好好的收起来。” 這些东西太贵重了。 前几日姑父同她說,宋临渊想求他帮忙谋個差事。 宋临渊想去西北军营裡,从最普通的士兵做起。 宋临渊虽沒有改姓入陆家族谱,可他毕竟是宣宁侯府的人,从兵卒做起也太憋屈了。 顾遥怜记得前世的宋临渊虽沒有仰仗裴誉,却依旧去了西北军营裡。這人用了两年的時間走到了五品武官的位子上。 等他再次回京,宋姨娘却也病逝了。 她也是听人說,宋临渊是去军营裡学坏了性子,才会变得暴戾。 所以在听闻姑父說起這事时,顾遥怜說,“表哥的字写的好,去军营裡太屈才了。沙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表哥出了事,宋姨娘必定得伤心。還是留在京城内好。” 裴誉知道宋临渊会让小厮提醒自己,无非也是想让自己欠他一個人情。 如今又加上顾遥怜的提议,他便让宋临渊在京城谋了個小差事。 私下,裴誉同顾遥怜說,让她和陆家的人少来往。 顾遥怜只觉得姑父多虑了。 陆家的几位表哥,看谁都是恨不得眼睛长在头上,哪裡有空搭理她?身为侯夫人的蔡氏,偶尔在花宴上碰见王若兰,也是点個头,连话都不說上一句的。 即使陆真一直想和裴誉交好,可他也左右不了陆家其他人。 至于宋临渊?顾遥怜想,宋姨娘曾照顾過她姑母,她前世又被宋临渊救過性命。 這恩情,她是想报答的。 宋临渊若留在京城内,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和前世一样的结果了? 至于哪该死的毒誓,她可一点也不想记得了。 “奴婢知道了。”香茗见顾遥怜拿了最不起眼的芙蓉玉耳坠,虽疑惑顾遥怜的做法,却也沒多问。她說,“表小姐今儿一早托人送了几坛雪水過来,說是姑娘的七姨在冬日裡特意收起来埋在梅树下的,来的人說,雪水用来煮茶是最好不過的了。” 七姨?沒想到即使她不回柳家,她這個七姨也能想办法出现在她的面前。 柳家的人還当真是执着,依旧想让柳家的姑娘,给她父亲做继室。 “融雪煎香茗。”顾遥怜笑着对香茗說,“若不是我知道你是独女,我還以为你有個哥哥叫融雪呢!” “奴婢的确有個妹妹叫融雪。”香茗在說起妹妹的时候,声音也变得轻快了,“不過她不是我嫡亲的妹妹,是我父亲在巡庄子的时候,在河裡救回来的。” “融雪?”顾遥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袁融雪?” “是呢!”香茗以为顾遥怜问自己,妹妹是否跟他父亲姓,“她已经入了我們袁家的族谱。” 即使沒有血脉,融雪也是她的妹妹。 “她……”顾遥怜怔了怔才问,“她是不是和周管事的女儿周小月约好,明儿一起去南山的往生湖那边游玩?” 香茗错愕的看着顾遥怜,像是想从顾遥怜的脸上看出,她是怎么能预知這件事情的。 “不能去。”顾遥怜斩钉截铁的說,“你现在就回去阻止她,不能去南山的往生湖!”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