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做局 作者:总小悟 袁十二为人谨慎,他替顾遥怜去办這件事,沒有和任何人透露一丝消息。 顾遥怜倒是不怕裴誉知道,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瞒不住姑父。 她只是怕姑父知道了真相,会对她的父亲有怨言。 然而,沒人能阻止她去找寻真相。 袁十二忙着外面的事情,而香茗也沒闲着。 身在外院的绣春日子并不好過,香茗更是暗地裡让粗使婆子们给绣春找麻烦。 绣春在季家多年,哪裡吃過這些苦?不過几日她就累出疲态,私下去找何嬷嬷求救,却被何嬷嬷训斥她不安分。 “嬷嬷你是不知道,牛婶让我浆洗衣服,還……”绣春說着就哭了,“她還想让我给她的大儿子做妾。” 牛婶的大儿子是個脸长脓疮的残废,据說還喜歡动手打人。 牛婶是外院的管事婆子,她和任姨奶奶身边的贴身嬷嬷是堂姐妹,想要欺辱她一個外来的丫鬟,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不過是一個外院的婆子,一辈子都沒进過任姨奶奶的屋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何必在意?”何嬷嬷皱眉,“她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嬷嬷,可我该怎么办?”绣春抬起手,“我在外院一直做粗活,不止手变粗糙了,吃的還是糙米饭裡拌猪油、盐豆酱,若是再這样下去,我的身形就毁了。” 大燕虽以女子丰腴为美,却不代表男子们喜歡身形臃肿、粗壮的女子。 绣春知道自己這样下去,别說让大爷图個新鲜,她自己都会厌恶這样的自己。 若失了容貌,她便再也不能成为大爷的妾室或者通房了,一辈子只能做個粗使丫鬟。 何嬷嬷哪裡管她這些,因为给她的膳食,就是季氏吩咐的。何嬷嬷随意的敷衍了绣春几句,便让绣春回了外院。 绣春又何尝不知何嬷嬷是不会再管她的死活,她又想去见绣枝,结果连永青阁的院门都沒碰见,反而是被内院的丫鬟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绣春沒见到绣枝,而刚帮顾遥怜买话本子回来的绣枝却瞧见了绣春。 不過短短小半月時間,绣春的身形不止变得粗重,连那张花一般的容貌,也露出了沧桑和疲态。 绣枝和绣春一样,是被季老太太从扬州买回来,让府内的嬷嬷亲自调习养大的。 绣春的容貌比她出众,擅长弹琴写词,媚眼纤纤。 若不是季氏突然回季家大闹一场,季老太太认为掌控不住季氏。绣春应该已经送到了荣国公府享福去了,怎么会沦落如此? 绣枝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過的太舒适了。 她私下曾试着去接近裴誉,结果连裴誉书房的大门都沒摸清,便差点被裴誉身边的贴身侍卫砍了。 她吓的只能走王若兰的路子,哪知王若兰虽然粗心大意,可钟妈妈却是個毒辣的。 钟妈妈私下警告她安分一些,不然就打废了她。 钟妈妈曾在王若兰的母亲身边伺候,听闻身手很是不错,如今快五十的人走路依旧是健步如飞。 当年曾有丫鬟借着给王若兰布菜,在裴誉面前多露了几次脸,就被钟妈妈活活的打残了下半身,丢在柴房内等死。 绣枝紧紧的握着手裡的食盒,只觉得浑身冰冷。 想要找到三房的缝隙,太难了…… 况且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裴誉不能让女子有孕,她下半身若无子嗣,就无依仗。 好在她如今伺候的顾遥怜是個懵懂无知的,顾遥怜如闺阁裡的大多女子一样,对情爱充满了好奇,却又不敢违背世俗礼仪,只能在话本子裡找寻一点乐趣。 绣枝也不知该庆幸自己的容貌并不出众,還是该庆幸顾遥怜是喜歡看话本子的,让她有了可以留在长安院的机会。 和往常一样,绣枝带了新的话本子回去,顾遥怜很是高兴。 顾遥怜一口气看完,還感叹,“這张生若知柳仙儿是狐精,会不会和许仙一样无情?” “奴婢瞧着不会。”绣枝照着顾遥怜的喜好說,“南山镇石先生从不写薄情之人。” 顾遥怜想了想,“也是。” “你把南山先生的话本子放在我冬日的衣服箱子裡,切勿让人发现。” 绣枝听了顾遥怜的吩咐,从不情愿的香茗手中拿到钥匙后,才准备把话本子藏起来。 结果她发现顾遥怜的小库房内,居然還藏着几個精致的小盒。 好奇心驱使绣枝打开,她在看清楚盒子裡的东西后,惊讶的瞪圆了眼。 彼时,香茗对顾遥怜說,“姑娘,你真的让绣枝看那些药方嗎?” 那可是柳家人送给王若兰的求子药方。 “若這些方子真的灵验,城郊的送子娘娘庙怎么会香火一年比一年旺盛?”顾遥怜說,“即使绣枝真的有了身孕,也沒关系。” 若是绣枝真的有了身孕,让绣枝看到了生和未来的希望,那么绣枝還会对季家言听计从嗎? 顾遥怜故意让绣枝看见了绣春的样子,是想让绣枝明白,在這深宅内,绣枝想要活着,就得自救。 自救的办法其实只有两种,一是效忠顾遥怜再也不生出二心,来日会得到顺遂且平淡的人生。 第二种,就是仰仗男人,得到荣华富贵。 绣枝毫不犹豫的選擇了第二种,想在颜色未衰之前,用孩子来套住裴家大爷。 然而绣枝不明白,女子若把所有的生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得到的不一定会是希望,有可能是绝望。 绣枝不再排斥帮顾遥怜去大房帮裴孓送酒,私下她仗着曾经所学,把裴孓身边的小厮哄的服服帖贴。 裴孓原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又加上绣枝的故意而为之,两人之间很快便有闲言碎语传到了季氏的耳裡。 “贱婢!”季氏怎么也沒想到,绣枝居然敢不听自己的吩咐,不去勾搭裴誉反而是来引诱自己的丈夫,“她怎么敢?” “太太你消气。”何嬷嬷头疼极了,季氏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大,“听昌明說,大爷和绣枝其实沒什么。” “绣枝是帮三房送东西過来的。” 季氏嗤笑,“三房会送东西给大爷?” “听說是大爷撞见了买话本子的表小姐,這表小姐怕被责骂,才会送东西给三爷,让三爷帮她瞒着。”何嬷嬷說,“這几日柳家送了不少好东西過来,其中有几坛子上好的陈酿,如今都在大爷的房中!” “大爷难道不知道,這顾遥怜无事献殷勤,肯定有問題嗎?”季氏急的站了起来,“我要去同大爷說。” “太太,大太太啊……”何嬷嬷赶紧拦住了季氏,“你去怎么說?你难道說,表小姐這么做,是为了把绣枝送到大爷身边嗎?” “太太你可别忘了,绣枝是你送去三房的。到时候表小姐随便說一句,绣枝和大房关系更好,就彻底的堵住了你的话。” 而且,顾遥怜還能讽刺季氏为人龌龊、善妒,所以看着小辈孝顺长辈才如此的污秽。 裴孓是什么样的人?何嬷嬷太明白了。 自大又一意孤行。 现在的裴孓肯定被顾遥怜和绣枝哄的十分高兴,若此时季氏和他闹起来,沒准裴孓真的会一气之下收了绣枝。 虽說收了绣枝也沒什么关系。 可何嬷嬷知道,季氏若是会如此大度,大爷身边的妾室怎么会這么多年,除了裴芥的生母外,却毫无动静呢?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