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都知道 作者:总小悟 生辰八字? 季老太太要她的生辰八字做什么? 顾遥怜低着头琢磨了会,“你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是谁送到季家的嗎?” “知道。”绣枝点头,“是大姑奶奶回家特意讲给老太太听的。” “其实這事說来也奇怪,起初沈嬷嬷找到的姑娘,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后来突然有一天,她說要找些容貌出众且家世也不错的姑娘的八字。” “若只是为了帮人說亲,怎么会变的如此快。” 大燕朝新贵和老世家们谁都看不上谁,所以亲事更讲究门当户对。 文官们大多都瞧不上武官家裡的子女。 文官和武官们就算结亲,也是慎之又慎。 顾遥怜自幼丧母,又被武将出身的王若兰教养长大。像她這样的人,除了蒋家太太沈曦主动开口来求亲外,其他文官家的公子哥儿们,瞧不上她這样出身的人。 季家老爷子在兵部做事,却又讨厌和武官们来往,季老太太怎么可能会帮她說亲? 顾遥怜心裡隐隐有了一個疑惑和猜想。 “只有沈嬷嬷一個人在办這件事?”顾遥怜說,“老太太和沈嬷嬷接触過什么人?佛教?道门?” 绣枝皱眉,沉默了许久。 “倒是和隐俗宗的道长接触過。”绣枝苦笑,“姑娘也知半年前季家办了一场白事,老太太夜裡睡不好,整日以泪洗脸。” “后来,她认识了能替往生的人……” 绣枝說到這裡,压低了声音,“隐俗宗的道长们,能和地下的人說话。” “道长同老太太說,小公子在地下很好,說只是和季家缘分尽了,让老太太勿要再伤心。后来,老太太精神好了很多,還主动给隐俗宗捐了一大笔银子。” 人们对鬼神向来敬畏,绣枝更是如此。 绣枝甚至觉得在提起隐俗宗的时候,都有一股寒意弥漫在周围。 顾遥怜倒是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半年前季家老太太最疼爱的长孙,突然身患恶疾而死,季氏那段日子时常回家探望季老太太。 听大房的丫鬟们无意间提起,季老太太伤心欲绝,险些一口气沒喘上来,跟着长孙一起走了。 后来季老太太伤心了一段日子后,心情也逐渐的缓和了,甚至還赴了礼部尚书冯家太太们举办的花宴。 顾遥怜曾以为,時間抹平了季老太太的伤痛,却不想和隐俗宗還有关系? 前世的隐俗宗,是被砸了道观的,理由是隐俗宗冲撞了南山的另一座唯玉寺。 当今皇后信奉佛教,又时常去唯玉寺上香祈福,所以隐俗宗才会受到波及。 “和隐俗宗的哪位道长走的近?”顾遥怜问,“你知道名字嗎?” “知道。”绣枝回答,“是马长文道长。” 顾遥怜听到這裡,心裡的猜想逐渐有了個样子。 “季家小公子的八字,你知道嗎?”顾遥怜问绣枝,“讲给我听。” 绣枝不知为什么顾遥怜会突然這么问自己,可现在她沒有選擇隐瞒的权利,只好說了出来。 绣枝当然记得,她不止记得小公子的,季家老爷子、老太太、老爷和嫁出去的姑奶奶的生辰八字,她都知道。 之后,顾遥怜也从绣枝的嘴裡问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绣枝紧张的看着顾遥怜,“姑娘之前答应我的事,我……我能离开嗎?” “若你說的都是真的,自然能。”顾遥怜站稳了身子,“你方才說,沈嬷嬷吃了酒曾多次提起我。” “她說我爹——” 绣枝紧张的跪在了地上,打断了顾遥怜的话,“她是胡說的!” 绣枝跟顾遥怜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的十分详细,包括季家下人们无意說漏嘴的话,她都告诉了顾遥怜。 沈嬷嬷曾两次提起,說柳氏早产太過于蹊跷,而且顾遥怜出生的時間也不对。 沈嬷嬷說顾遥怜之所以会被顾长鸣留在京城内,只是因为顾遥怜不是他的女儿而已。 她悄悄告诉绣枝,說柳氏偷了人。 沈嬷嬷平日裡有多严谨,吃醉了便有多么敢乱讲话。 “今日我和你的谈话,除了我和你以外,我不想有第三人提起。”顾遥怜說,“你应该知道,大太太這次回去,是救不了你的。” “所以,不该說的,不要乱說。” 绣枝自然知道季氏這次栽了個大跟头,而且還是栽在裴芥的手中。 裴芥死死地拽着季氏,扯掉了季氏的裙子,而陈老四身为外男,就在一侧看了整個過程。 就算陈老四必死无疑,那么裴家大爷心裡估计也恶心死了。 沒有哪個男人愿意自己妻子的肌肤被人瞧见,而且還是大腿這样的地方…… 季氏要么被关禁闭,要么——就送去庵堂或者送回祖籍了。 顾遥怜从柴房裡出来后,袁十二赶紧走上前,“小姐,咱们现在回去嗎?” “回去吧。”顾遥怜說,“陈老四那边我不方便過去,你随便去问问就好。” “這個人并不蠢笨,他既然敢這样做,现在肯定不会說实话的。” 袁十二苦笑,“是啊,陈老四瞧着老实,实际上却是個难对付的。” “真的沒办法撬开他的嘴嗎?” 顾遥怜沒有回答袁十二,而是想着绣枝方才說的话。 原来,很多人私下都在议论她的出生。 姑母和姑父,還有父亲怕是也听到過吧? 她从前居然一点也沒有察觉到。 如今想来,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愿意照顾她,柳家舅舅们待顾遥卿更亲厚,对她便是利用和疏远,怕也是因为知道一些内幕吧。 顾遥怜停下脚步,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心隐隐有那么一丝难過。 “姑娘?”袁十二提起灯笼,瞧着顾遥怜的眼神有些疑惑。 月色下身形娇小的少女,纤弱的像是春日杨柳條似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苍白而又清丽。 袁十二从未见過顾遥怜這样——伤心到了极致。 她为什么难過? 是因为裴芥以德报怨,還是因为要和蒋家的亲事作罢? 袁十二想要安慰顾遥怜,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去查查陈老四家裡還有哪些人,一定要详细。”顾遥怜语气缓和,“只要能查到,他的嘴就不会這么严了。” 袁十二愣了愣,瞧着眼前镇定的少女,一时忘记了回答。 清冷的月色洒在她的身上,静谧温和,和方才判若两人。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