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砸脚 作者:总小悟 “柳家的少爷?”顾遥怜看着季氏,茫然无知的问,“柳家哪位少爷?” 她像是听不懂季氏在說什么似的,一脸糊涂。 季氏沒想到自己都如此直接了,這死丫头還敢嘴硬。 “你的三表哥柳钰。“季氏皱眉,声音有些不悦,“香雾回来什么都說了,你又何必隐瞒?” “你姑母养你這么多年,视你为己出,更是替你相看人家。如今,你做出這样的丑事,你這不是在狠狠的打她的脸嗎?” 顾遥怜這样做,何止是让王若兰颜面扫地,若是蒋家知道這件事情,怕是都要气的骂顾遥怜不识抬举。 如今圣上重文轻武,区区一個五品武官家的女儿,也敢如此行事。 顾遥怜和蒋文生的亲事,彻底的黄了。 “香雾說了什么?”顾遥怜的泪水早已经止住,“大太太說丑事?难道我和柳家的表哥们认识,便是丑事嗎?” 士农工商,柳家乃是商贾户。 大燕并不重农抑商,更是鼓励商户子弟参加科举,但是在文人们的眼裡,商贾户身上的铜臭味,乃是最下品的。 “你還在這裡装糊涂?”季氏是真的生气了,她的声音略拔高,“你一個尚未出阁的姑娘,在画舫上纠缠着男子不放,這還不叫丑事?” “我沒有。”顾遥怜坐直了身子,“岳大先生曾教我要知礼义廉耻,這等损我清誉的事情,我为何会做?” 岳大先生是教顾遥怜读书的女先生,她的祖上曾出過榜眼。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但是其父藏书甚富,所以岳大先生比寻常女先生更有才华。 昔日裴三爷和王若兰亲自登门几次,才請动了清高的岳大先生来府上授课。 岳大先生为人冷漠、不重名利富贵,待府中几位小姐十分疏远,偏对顾遥怜赞誉有加。 “况且,大太太是觉得,我眼光差到要找柳家表哥這样的人嗎?”顾遥怜又问。 季氏冷冷一笑,“那可是柳钰。” 柳家人皮相生的好,所以当年顾遥怜的母亲才能嫁给顾长鸣,从一個商户家的小姐,一跃成为武将的家眷。 柳家三少爷柳钰,是柳家這一辈裡最出色的男子。 他不止生的挺拔俊朗,十四便中了秀才。 若不是柳家人不喜高调,如今十九的柳钰,怕已经是举人老爷了。 比起只知道木讷苦读的蒋文生,柳钰显然更容易吸引到懵懂无知的少女。 “三表哥在我眼裡当真不如何。”顾遥怜抬起头,一副高傲的样子,“說句托大的话,我自幼在姑母和姑父身边长大,见過不知多少优秀的人,怎么会被一個秀才迷了眼?” “论才华,论容貌,三表哥都不及我姑父当年十分之一。” “我怎么会对這样的人倾心?大太太這是在說笑吧?” 顾遥怜說的认真,眼裡的不屑显而易见。 在一侧的王若兰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觉得顾遥怜說的对。 她的丈夫,自然是最最优秀的。 季氏沒想到向来规矩的顾遥怜,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 拿柳钰和裴誉比? 這不是笑话嗎?偌大的大燕,又有几個能和裴誉相提并论的。 裴誉曾是京城裡一等一的美男子,更是十八岁的探花郎,游街时被前来瞧热闹的妇人们连手共萦。 后来裴誉娶了王若兰,不少待嫁的小姐们都暗暗落泪,觉得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裴誉是鲜花,王若兰是牛粪。 季氏自然不想跟顾遥怜扯裴三爷,她言语讽刺,“香雾是你的贴身丫鬟,伺候你多年,還能冤枉你了?今夜香雾跑回来說,你今夜去喜鹊湖上,是去找柳三少爷的。” “你倾慕柳家三少爷已久,奈何人家心裡沒你,你便沒脸沒皮的追上去,纠缠着人家不放。” “今夜若是你们真的闹出什么?碍于你父亲和姑父的颜面,柳家怎么会不同意柳钰娶你?” “你一個闺阁女,用得着你去筹谋這些?你若真心喜歡柳钰,大可让你姑母遣人上门提亲,何必闹成這样。” 季氏再一次提起了香雾,毕竟香雾方才的那番话,可不是她逼香雾說的。 “大太太宁愿相信一個柳家送来的丫鬟,也不相信我。”顾遥怜铿锵有力,“大太太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半点也不会认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两世为人,她都未曾心悦過柳钰。 季氏這样闹腾?无非是希望蒋家和她的婚事彻底黄了后,会選擇娶季氏的长女裴兰。 季氏不了解她,却也不清楚裴兰。 裴兰的心上人萧家小公子,今夜已经被孔昭‘掠’走了。 况且一個自幼在伯府内长大的她名声都坏了,裴家的其他女眷,来日也是会被人议论的。 季氏到底是眼皮薄的,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季氏急的站直了身子,“你還說我冤枉你?” “你瞧瞧你這個样子,一個姑娘家,還女扮男装的跑去喜鹊湖?” “你不知道喜鹊湖是個什么地方嗎?那是给尚未定亲的公子和小姐们双方想看的场所。” 顾遥怜低着头,紧紧地咬着唇瓣,“大太太真的想知道,我今夜为何会偷偷出去?” 季氏怒极反笑,“你還不想說?” 她倒是要看看,這個死丫头還能翻出什么风浪。 “我听闻今日季家小公子会带着郭临山先生的绢本画出现在喜鹊湖上。”顾遥怜說,“我想瞧瞧大先生绘的南山祝寿图。” 季氏一脸错愕,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你說什么?” “不止有南山祝寿图,還有丢失多年的风雨竹石图,都是真迹。”顾遥怜肯定的說,“不止我一個人瞧见了,来游玩的公子们怕是都瞧见了。” 其实這消息,前世是在萧辜清被掠走多年后,逐渐传开。 向来不喜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萧辜清却痴迷字画,故而在听闻這個消息后,才会出现在喜鹊湖上。 被季家公子偷拿出来的,也只有南山祝寿图。 至于风雨竹石图? 是季家被抄家的时候,前去的官员从暗室裡找出来的。 郭临山乃是前朝的宰相,擅长山水和人物画,可随着前朝的覆灭,郭临山的真迹也被毁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陛下不似先帝那样奢靡,却也十分喜歡郭临山的文章字画,陛下的御书房内,還挂着风雨竹石图的摹本。 郭临山的真迹,价值千金。 季家這些年来一直低调,对外更是宣称清廉,他们从未对外泄露過,家裡藏有郭临山字画的事情。 他们不愿意把字画送献给当今陛下,更不愿家中藏品被人窥视。 结果季家刚攀上左相,便又张扬了起来。 季氏不是喜歡操心三房的事情嗎?现在她就让季氏也操心下自家的事情。 520乐文免VIP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