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埋了 作者:总小悟 顾遥怜抬起头,便瞧见一位身上穿着缕金琥珀色缎袄的老人走了进来。 這颜色穿在老人的身上,有些打眼。 其实季老太太如今這個年纪,更适合沉稳的颜色。她的肌肤即使擦了粉也掩盖不住蜡黄的气息,再穿着琥珀色的衣衫,气色更是差了许多。 尤其是季老太太手腕上粗重的金镯子,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家中富裕。 這样的人,居然浮夸的人,居然能把季家内宅攒在手中,滴水不漏。 “是怜姐儿吧?”季老太太笑着走了进来,“好孩子,辛苦你走這一趟了。” “兰姐儿和寇姐儿是伤心坏了,才会說那些糊涂话,你别往心裡去。” 季老太太坐在顾遥怜身侧,眼裡的笑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顾遥怜很想提醒季老太太,你老人家刚沒了一個亲生的女儿,你就算做做样子也得掉几滴眼泪吧? 季家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薄情。 這群小人,都是为了利益。 季氏为了利益才嫁到裴家,而季老太太也是为了利益,才会杀了季氏。 不過季氏到死的那一刻也明白季老太太的凉薄,所以才会拼劲全力去毁了小季氏的容貌。可季氏却低估了季老太太的无耻,即使沒了小季氏,還会有别的姑娘,季老太太总有办法让裴大爷娶她指定的女子。 毕竟裴兰和裴蔻還在,而裴大爷又是個嗜酒又好色的小人。 “這两個孩子是和你一起长大的,虽然你们沒有流着同样的血,但是感情必定也很好。”季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她们如今沒了生母,你要体谅她们的难处才是。” 顾遥怜闻言皱眉,“老太太认为我要怎么体谅呢?” 顾遥怜自认为自己可不是個烂好心的人,季氏自作孽而死,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可不认为什么死者为大。 错了,就是错了。 季氏是为自己犯的错买单。 季老太太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不得不說,顾遥怜的确生的貌美。 她记得顾遥怜约摸十三十四,气质清婉如兰,唇不点而朱,眼若清泉,是個清丽无双的姑娘。 顾遥怜比起昔日的柳苓,似乎多了一份书香气,更少了几分柔情。 难怪蒋文生這样懂规矩的读书人,为顾遥怜這样的一個娇女茶饭不思,对林家的人更是不闻不问。 季老太太听人說,林家小姐倒是想低嫁,可蒋文生却似乎不太愿意。 她在瞧過林家的姑娘后再看出落的宛若芙蓉的顾遥怜,便立即明白了蒋文生的想法。 這世上沒有男子不喜歡容貌出众的女子,即使是当今陛下說要娶贤后,可后宫裡不也纳了一群美色嗎? “你和兰姐儿、寇姐儿年纪相仿,你自幼沒有母亲,必定知道她们的痛苦。”季老太太說,“不如你陪陪他们,今儿夜裡就住在蕙兰院吧?” 顾遥怜挑眉,她有些纳闷季老太太是不是想把裴兰和裴蔻也杀了。 她在蕙兰院坐一個时辰,已经让裴兰和裴蔻气的骂坏了嗓子,若她要在蕙兰院住一夜,沒准裴兰和裴蔻要活活的气死。 而且,她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好人,自然不想答应這种事情、 “长安院到蕙兰院也不远,若蕙兰院這边有什么事,唤我就好。”顾遥怜想了想,开口道,“老太太,你要节哀。” “好孩子。”季老太太终于等到了這句话,她說,“我年纪大了,如今又失去了一個女儿,這段日子一直心神不宁。” “我听人道观的道长說,若是能攒一百個人的头发放在荷包裡,便是攒了福气。” “這样,我也能睡得好了。” 顾遥怜看着自己的掌心,這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她想,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個稚嫩小儿。 季老太太說出這些话,真的以为她会相信嗎? 要她的头发?去放在地下的那個死鬼身边嗎?亏季老太太能厚着脸皮扯出這個借口。 再說了,季老太太睡不睡得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想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定会愿意的,虽然大燕的女子断发是不孝,但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断发是为了老太太你,這也是一种孝道啊。”顾遥怜說,“老太太若是不好开口,我等会去见大小姐和二小姐,替你說這件事。” 季老太太:“……” 她要裴兰和裴蔻的头发做什么? 她想要的,只顾遥怜的头发。 **不止需要生辰八字,更是需要活着的人身上的东西。 季老太太本打算让何嬷嬷和绣春去办這件事情,结果绣春如今身子還未痊愈,而何嬷嬷压根进不了三房的地盘。 她也不放心把這件事情交给别的人去办。 “她们自然是愿意的。”季老太太和颜悦色,“可毕竟是要一百個人的。” “伯府的丫鬟,七七八八算上庄子上的,应该又一百個人。”顾遥怜故作茫然,“我可以同姑母說這件事。” “我是說要你……” 季老太太還未說完话,屋外便走进来了一個少年。 少年模样清俊,玉树临风。 “见過季家老太太。”少年作揖后,又对顾遥怜說,“表妹,裴大人說宫裡送了些赏赐的东西,让你去瞧瞧。” 顾遥怜本想从季老太太的口裡套话,這话還沒說完,却不想宋临渊居然来了。 本来還想要她头发的季老太太,见宋临渊這么一說,居然愿意放开离开了,干脆的像是压根沒打過她的打算一样。 宋临渊领着顾遥怜朝着裴誉的书房走去,香茗和香微只是远远的跟着。 “陛下的旨意,已经通過兵部发下去了。”宋临渊沉默片刻才說,“陛下封顾将军为四品明威将军,在兵部任主事。” 顾遥怜停下脚步,“兵部主事?” 父亲怎么会去兵部任六品的主事? 前世的父亲,明明是侍郎。 陛下這是故意的嗎?明显上给了父亲一個四品的虚闲,实际上父亲手裡却只有六品主事才有的权利。 若父亲真的是個主事?柳家人怕是要大失所望了。 “是。”宋临渊說,“你很惊讶?” 他的语气裡带了几分试探。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