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打赌 作者:石肆 其他網友正在看: 有了颜师古的授意,夏鸿升不用听先生们授课,虽然挂着书院的名号,但是在书院中其实也是一個自由人,早上跟林二狗他们一起去了坊市裡,看他们把东西都张罗开了,這才慢悠悠的往书院裡去,走到书院门口,不经意间鼻间一痒,阿嚏一声打出了喷嚏来,這才注意到空气裡已然开始零星的飘着飞絮了。带着初夏气息的暖热熏风拂面而過,空气充满着一种草木萌发的气息,才让夏鸿升猛然惊觉,夏天就要到了啊!夏鸿升最喜歡夏天,可谁能想到,命运是如此奇特,上一個夏天還是在村裡面与校的同事和生一起侃天說地的吹牛皮,這一個夏天,却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初唐贞观。這让夏鸿升突然生出一种沧桑之感,和心底深处一抹难以名状的孤独。 “咦?那不是夏家哥哥么?怎么不去进,一個人在外面作甚?”就這這個时候,一個声音从后面突然传了過来:“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先生罚站了对不对?” 夏鸿升回头一看,却见是徐慧领着两個看上去比她要小一些的少年站在那裡,后面跟着徐府的小厮,正在向转過头来的夏鸿升陪着笑脸。 “小丫头片,你来這裡干什么?”夏鸿升问道:“怎样,今早是否把碗取出来了?你這是愿赌服输,来做我的丫鬟了吧!” “我叫徐慧,不是什么小丫头!”小姑娘对于夏鸿升嘴裡的称呼感到不满,翻了翻白眼反驳道,然后又說:“哼,我要当着你的面取出来,省的你事后赖账,污蔑我把水倒掉了!” “人小鬼大,心思不少!”夏鸿升朝她翻了翻眼睛:“你哥正在室裡面听讲,你怕是得等一会儿了。” “我又不来找他,两個弟弟在家裡闹腾的厉害,娘亲命我带他们出来玩耍,我也沒有地方去,想起来从未来過鸾州书院,所以就领着他们過来了。”徐慧好奇的四下裡瞅瞅:“沒想到這鸾州书院這么大,比伊阙的官可要大得多了。” 唐朝民风开化,堪称古时历代王朝中民风最为开放的一個,是以徐慧女儿家出门游玩,也不会有什么不当之处。 夏鸿升闲来无事,就领着徐慧和她的两個幼弟在鸾州书院裡转了一圈,然后便往后山上去了。后山上景致秀美,能够俯瞰鸾州城,远眺老君山,曲径通幽,山溪流水的,本就是玩耍的好去处。再加上夏鸿升能說会逗,一边在后山上走,一边给人讲着鸾州城中听来的各种奇闻轶事,還顺手能从山上找到人连见都沒有见多的野果来,让這人大感有趣。夏鸿升后世裡教過村小,对付這些年纪不大的小小少年经验丰富。 “……這鸾州书院的后山啊,有一個名字叫魁丘山,我听過一個传闻,說是老早的时候,约莫有十来年的時間,這后山上還是一片乱葬岗,就是咱们现在的脚下。当时,有個破落户沒有地方居住,就在后山上找了一個山洞住下。白日裡出门做苦工,晚上就回山洞裡面睡觉。這天晚上,破落户又回来了,做了一天的苦工,過咱们脚下這片乱葬岗,就见有一個人正独坐月光下面喝酒。破落户吓了一跳,正准备逃跑,却听那個人說,兄台,一看到某家就跑這是作甚?某家心中苦闷,来,且陪某家饮酒若何?破落户一听,便放心下来了,转身拐了回去,两人一直喝酒喝到大半夜,那人一言不发,却将破落户给喝倒了。次日醒来,发现自己在山洞裡面,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回想一下,却竟然想不起昨晚那人的脸容面貌。第二天日上竿,又回去看看,却一点儿痕迹都不见。”夏鸿升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的语调娓娓道来。徐慧和她两個弟弟眨巴着眼睛,有些紧张的四周看看,然后吞下一口唾沫。 “后来连着几個晚上,每晚夜行至此,边都有那人拉着破落户喝酒,破落户心中开始惧怕,不知喝酒的是人是鬼,又不敢问,生怕万一真的是鬼,被他撞破了身份,再发难于他,所以只得每晚作陪。几日過去,破落户实在是受不住了,恰逢鸾州城中過一位游方的道士,破落户就去问了,那道士叫他别急,先确定了那人是人是鬼再說,又教他道,若他再出现,你且看他双手,看手上可有掌纹,若有,便是人,若无,便是鬼!破落户记下来了,晚上回山洞,果然又见了那人早在那裡等他,一见他去,又要拉着他饮酒。破落户想起道士的话,便有心留意,装作乐意之至的坐了下去,那人斟满一杯,递上前去,破落户趁机眼睛看了過去……”徐慧和她两個弟弟此时正听得入神,眼睛都不眨了,紧紧的盯着夏鸿升,夏鸿升毫无预兆,突然猛地一下一把扯住了徐慧的手,同时嘴裡猛然提声高喝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啊!”徐慧一声尖叫,猛地跳了起来,她那两個弟弟也是被夏鸿升突然间猛地一声大喝给吓的顿时嘣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夏鸿升捂着肚一手指着他们個大笑了起来。 徐慧吓的脸色煞白,心有余悸,怦怦的直跳,這会儿见夏鸿升指着自己捧腹大笑,才知道自己是被他戏弄了,顿时又气又恼,咬牙切齿的抬起脚狠狠一脚就跺在了夏鸿升的脚上:“夏鸿升!你故意的,你可恨了!” “哈哈,莫恼莫恼,开個玩笑嘛,恩,你也可以這样吓吓你哥,哈哈哈……我還有别的故事,听不听?”夏鸿升被她踩了一脚也不觉疼,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顺手把被他吓坐到地上了的那两個小娃拉了起来,一边說道。 “不听!”徐慧余怒未消,恶狠狠的瞪着夏鸿升,刚才那猛地一声差点儿把她的魂儿给吓丢了,让她如何不恼。 小姑娘怒气冲冲,一把拉起自己的两個弟弟,就转身要下山去了。夏鸿升偷笑着跑上去,小姑娘也是一脸怒气的,不搭理他。夏鸿升跟了一,也沒见小姑娘转好過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于是又出声道:“喂,我說,還真生气了啊?心眼儿就這么小……” “哼,我本就是小女,心眼儿自然小了。夏公的心眼儿大,却不也来编故事戏弄我這一介女流么?”徐慧冲夏鸿升乜斜了一眼,讥笑道。 夏鸿升摸摸鼻:“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小丫头片,脾气不小。” “夏公說的倒是轻巧,方才我差点儿吓丢了魂儿,可怜我两個幼弟,生生的被吓坐到了地上,這会儿還沒有缓過劲儿来呢……”徐慧眼珠一转,脸上便换上了一個泫然欲泣的神情来,蹲下来抬手在自己两個弟弟的脑袋上揉了起来。 嘿,還顺杆往上爬开了!夏鸿升乐了,這個小姑娘真是人小鬼大啊,于是笑了起来:“成,這样,天也热了,我請你吃冰糕当作赔罪,如何?” “冰糕?”徐慧眼中一亮,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我吃過枣糕、桂花糕……就是沒有听說過冰糕的!不過……现在已然初夏时节,又沒有冰窖,你上哪裡弄冰来?” “嘿,本公都能从土中取出水来,再弄出来一些冰来,不要简单。”夏鸿升推开摇摆了起来,模样不要得瑟。 “我才不信你能把碗埋土裡就弄来水呢!中午我們一起回去,本姑娘要当面戳穿你!”徐慧很是骄傲的下巴一扬,阳光正好洒落脸颊,倒是令猛一看過来的夏鸿升突然恍惚了一下。 還别說,這小姑娘长的可真是好看呐!感觉后世裡的那些女神之类的比起她来可是要差得远了。 两人說话的這会儿功夫,已经到了书院裡面了,们已然从室裡走了出来,正說话着,就见突然一個身影闯入了前面,笑道:“哈哈,你们两個這一個本公一個本姑娘的,又怎么了?” 抬头一看,站在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徐齐贤,小姑娘就立刻嘴巴一瘪,做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跑了上去:“哥!夏鸿升他欺负我!故意讲故事吓唬我和弟弟!你快替我教训他!” 夏鸿升差点儿一步摔倒,這小姑娘是属狐狸的吧,這脸也变得的快了! “哥,夏鸿升他又吹牛,說他不仅能从土裡取出水来,還能在大热天裡从土裡做出冰来呢!”徐慧狡黠的笑着,又向徐齐贤喊道。 她這一声喊不要紧,可是惊动了周围经過的了,到了现下,他们哪裡還会不认识夏鸿升,听到徐慧這么喊,又想起来那日裡夏鸿升要变戏法的事情,就开始挪揄了起来:“夏师弟,上一次你要变戏法儿,大家都沒有看到,這次又要变什么戏法儿?方才吾等沒有听错吧,从土裡取水,還能在热天裡从土裡取冰?” 随着這個的话,周围经過的们顿时一阵哄笑。 “一帮沒见识的,哼,我今天中午就要去徐师兄家裡做出冰来,還有土中取水之法也在那裡,不信你跟去看看!”夏鸿升沒好气的冲說话的那個翻了翻白眼,嘲笑道。 “哦?”那個眼中一亮,看向了徐齐贤。 “方兄,夏师弟昨天确实在家中做了個机关,說是能把泼进土裡的水收回来,现下還沒揭晓,正待回家看看结果呢。”徐齐贤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向那個說道。 却见那個眼珠一转,很是新奇的凑了上来:“都說覆水难收,夏师弟是怎地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的?還能从土裡做出冰来,何况還是這么热的天气裡……哎呀,說不得,真是新奇的紧。嘿嘿,徐兄,今日晌午可否容小弟唐突,登门拜访呢?” 徐齐贤正待吭声,却见夏鸿升突然两眼一张,笑了起来抢先开了口:“成啊!不若這样,有哪位同窗還想去见证一下的,不妨与小弟打個赌如何?一人一贯钱,敢不敢?” 们面面相觑,那個姓方的突然两手一拍:“如此新奇之物,有何不敢,哈哈,为兄赌了!” 其他網友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