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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 第34节

作者:未知
她从未有過如此幸福的体验,幸福到让她眩晕。她甚至怀疑這或许就是她這辈子的高光时刻了,以后都未必能获得超越此刻的幸福感。 她撇去了眼泪,由衷地笑了出来,她不决定再忧伤了,她要好好地和他告别。 這一年,生命裡有他出现的這件事,让她觉得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沒关系,她的人生已经值得了。 這样喜歡一個人的感觉,這样被一個人喜歡的感觉太美好,太珍贵了,珍贵到她觉得自己真沒有白走人间這一遭。 作者有话要說: 大乐不会忘记冉同学的,冉同学也不会忘记大乐的。对他们来說,彼此都是自己生命裡很珍贵的人。 (下一章后天更新) 26、第二十六章 五年后。 乐之翊刚停好电瓶车,手机铃声就响了,她从衣兜裡拿出一看,是张川侃的来电,刚要接起,对方却挂了。她有些狐疑,发了一條微信给他,简单的三個字“什么事”,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衣兜,直接往“火吼吼”店裡走。 此刻是下午两点二十分,火锅店的午市已结束,唯有保洁员在打扫卫生。乐之翊有些小急,摘下包,人先去洗手间。 她有些疲倦,方便好后坐在马桶上沒急着走,托腮看着自己的鞋子。半分钟后,她听见一些急切的脚步声靠近,她习惯性地凝神。 “你碰我哪儿啊?你急什么?正事都沒說完呢。”一個娇嗔的女声在洗手间门口响起,“你說說,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你朋友公司那边上班啊?” “什么时候去上班那得看你的表现。”一個轻佻的男声跟着女声之后响起。 “我表现得還不够好?你還要怎么样?” 然后,乐之翊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是男的用力把女的压在了洗手间门上,随即传入她耳朵的是他们窸窸窣窣的亲热声。 男人抬起两條胳膊,把女人的两條胳膊扣在门上,嘴急切地往她的脸上凑,女人则侧开她姣好的脸,闭上眼睛,呼吸的频率有些急。 “我的小丫头,最近闭上眼睛画面全是你。”男人同样闭着眼睛,用着急且压抑的声音說,“昨晚对着老婆差点喊出你的名字,差点就坏事了。” “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女人的呼吸又急了一些,“你可别忘了……” “我沒忘,都已经打過招呼了,估计就是這几天的事了。”男人猥琐一笑,随即松开她的一只胳膊,垂下手臂,一只手急着往她腰上探索。 他的手刚碰及女人腰上的布料,忽然间手腕被扣住了,像是出现了一道阻止他继续的力量,他不着急,反倒是闭着眼迷醉地笑了一下:“嗯?小丫头,欲擒故纵?” “什么?”女人迷迷糊糊的,和他一样分不清状况,撒娇地问,“你在說什么嘛?” “什么什么!”乐之翊嚷了出来,手陡然使力往下,狠狠一扭男人的手腕。 男女同时被她近在咫尺的高分贝声音震醒,双双睁开眼睛,当看见眼前人时,“啊”的一声喊出来。 “乐经理?”男人瞪大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错后第一反应是用手狠狠推开本急着占便宜的小丫头,和沒事人一样,轻声道,“抱歉,我中午喝了一点酒,头晕眼花,一时糊涂认错了人……” “缪领班,你糊涂到认错了你老婆?”乐之翊惊讶道,“沒错的话,你老婆刚做完月子沒多久,现在這個時間应该在家哄刚结束午睡的孩子,她怎么会出现在我們火锅店?” “我很抱歉,我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缪领班速度老练地认错,姿态也做得很足,抬手就给自己一個响亮的耳光,晃一晃脑袋,掷地有声地說,“我禽兽不如。” 乐之翊很快看向被他唤作“小丫头”的火锅店实习生兰兰。 穿了一身紧身长裙、踩着高跟鞋的兰兰正抱着自己的胳膊,一言不发,整個人像是凝固一样,唯有长睫毛不停颤抖表明她内心的无措。 “兰兰,你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嗎?”乐之翊问她。 “我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兰兰低头說,“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等四点多郑姐人来了,你去找她结算一下這個月的薪水,然后走人。”乐之翊說完目光又移向缪领班,“你也一样,走人。” 头发凌乱的缪领班闻言“呃”了一声,很快诚恳求饶:“乐经理,念在我是初犯,這一回就算了吧。你也知道,我老婆刚生下孩子,家裡的开销一下子多了不少呢,我压力很大,一时糊涂才做出這样禽兽不如的事,我知道错了。” 他說完又抬手给自己一個更为响亮的耳光。 “這种事沒什么初犯惯犯的,有了就得滚蛋。”乐之翊严肃地說。 缪领班看她态度很认真,尴尬地点了点头,表示她說得对,自己今天确实恶心到人了,他再一次保证自己不会再犯。然而,等他說完這些话,看乐之翊的态度沒有丝毫变化,便收敛起可怜兮兮的卖惨状,问她一句:“請问你是准备按哪一條店规解雇我呢?我的意思是,就算我私生活不堪,是個烂货垃圾,但在工作上我沒犯什么错误,是吧?還有,你就不用和其他两位大老板商量一下,就一個人直接做主了嗎?” 乐之翊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他是付韬鸣的一個亲戚,当初进火锅店当领班也是走這個后门的。他为人圆滑,擅长搞人际关系,說是领班,其实也一直在做拉客户和营销的工作,在付韬鸣那裡很說得上话,因此他不觉得今天在洗手间门口做了這样的龌龊事会被直接解雇。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正式员工,光凭我自己的意愿确实不能让你直接走人,我需要和他们說一下。”乐之翊被他暗讽了也不恼火,慢條斯理地說,“你等结果吧。” 缪领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笑,不再多言。 等乐之翊走出洗手间,他立刻皱眉,将烦躁的目光投向兰兰,嘀咕出来:“晦气。要不是你這么急,整天過来催我,今天也不会被她撞见。我现在告诉你,你换工作那事,我沒心情出力了。” 兰兰闻言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上前一步,甩手就给他了一個耳光,趁他反应過来之前又飞快吐了他一唾沫,冷笑道:“晦气的是老娘我好嗎?我竟然会相信你的那些屁话,還忍了你這张脸這么久!恶心死人了!” 缪领班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咬紧牙关,要不是想到乐之翊此刻在店裡,他恨不能冲上去直接撕了這個丫头。 乐之翊直到晚上九点才离开火锅店。在回嘉嘉公寓的路上,她一直思索该如何和火锅店的另两位老板說明缪领班這事的严重性,她得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让他走人。她当然知道让缪领班走人的难度很大,因为他是付韬鸣的亲戚,付韬鸣一定会为他說话。想到此,她郁闷到不行。 乐之翊回到家,看见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條,是乐爸爸的字迹,說他陪老婆去看电影了,让她先睡。她笑了笑,抓起水果盘裡的一只苹果,直接咬下一口。 她走去沙发坐下,正准备看一会儿电视时又接到张川侃的电话。 “怎么了?声音听上去有些郁闷?”张川侃问。 乐之翊把缪领班那事告诉他。 “他那样做是挺恶心的,不過也不到可以解雇他的地步。毕竟员工的私生活是私生活,只要工作上沒什么問題也不能太计较。”张川侃在电话裡分析說。 乐之翊皱了皱眉,沒料到他這么說。 “听我這么說你生气了?”张川侃温和地问。 “算了,大家想法不一样。”乐之翊說。 “我不是为那個渣男說话。他背叛老婆,刚有孩子沒多久就想着占实习生的便宜,我听了都反胃,恨不能对着他的脸打几拳。但话說回来,我必须为你着想,你坚持要解雇他会很难,毕竟他是付老板的亲戚,我觉得這点面子你要给他。”张川侃說。 “我再想想办法。”乐之翊又和他說了几句,然后结束了电话。 次日一大早,乐之翊在“我們将来也能是一個董事会”的群說了缪领班的事。结果不算意外,付韬鸣在群裡连发几段话批评缪领班,末了却說:“再给他一個机会吧,就算是为了他的太太和孩子,要是他一下子失去工作如何养家?再者,他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相关经验丰富,要是他现在走人,我們在短時間裡也难再招到一個和他差不多的,更别說比他强的了。” 另一位老板许森扬也赞同付韬鸣的意见,结果二对一,乐之翊暂时沒有办法让缪领班走人。 得到這個结果,她郁闷到午餐就喝了一杯咖啡,真的是气饱了。 因为许森扬是许凛她二爷爷家的孙子,比许凛大几岁,擅长投资,当时就是许凛牵线,让他参与投资乐之翊的火锅店,因此關於火锅店的事情,乐之翊都会找许凛說。 接到乐之翊的吐槽,许凛安慰她說:“算了,来日方长,這個缪领班我們有的是办法给他穿小鞋。从今天开始你就死盯着他,一旦他犯了小错就给他放大,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的漏洞。” 也只能這样了,乐之翊心想。 “好啦,你想点开心的事,譬如早說好了,這周末要在萌萌家聚餐的,你可别忘了。”许凛提醒她,“我們有段時間沒见了。” “哪敢忘啊。” “你会带张川侃来嗎?” “我還沒告诉他,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一起去。” “我說他有点难邀约啊,你们在一起快四個月了吧?我至少已经向他发出四次真挚的邀請了,他每次都不来。”许凛笑了,“他干嘛?回避我們?我們又不会盘问他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 “我再问问他,也许這次他愿意了。” “算了,他爱来不爱,你别勉强他。”许凛补充說,“我只是想看看他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不错,我工作上的烦心事都和他說,他每次都耐心听我說完。”乐之翊說,“再說我爸和张叔叔是老朋友了,他也不敢对我不好。” “为什么我老觉得你们怪怪的?怎么感觉是为了你们父母才勉强在一起的?” “你想多了,情侣又不是只有一個相处模式,我們觉得沒問題就好了。”乐之翊大咧咧地說。 “也对,你开心就好。” 等挂下电话后乐之翊也对自己和张川侃的关系思考了一会儿。 沒错,她和张川侃在一起快四個月了,但他们似乎一直停留在一起吃饭這一個项目。他们拉過手,也拥抱過,其他的就沒有了。她有时候不免怀疑他们能走多远,因为越相处越像兄弟了。张川侃和她都沒有在朋友圈秀過恩爱,他的朋友圈更是沒有她的一张照片,对此她也无所谓,压根不会有“男朋友不愿意在朋友圈晒我该怎么办”的烦恼。她除了见過张川侃的父母外就沒再见過他的任何一個同事和朋友。他公司聚餐和朋友聚会从不要她作陪,而她邀請他来和她的好友们见面,他也是婉拒,婉拒的真实原因她不知道,她也沒有刨根究底。 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追求?她想可能是辞职后创业的初阶段太艰辛,压力太大,急于找人分享心情。那几個月她隔三差五地和他聊天,诉說自己每天遭遇的五花八门的挫折,他每一次都耐心听完,从不打断她,還帮她分析,除此之外他也愿意付出实际行动,陪她一块去解决問題。時間长了,她觉得他人成熟稳当,和他在一起挺解压的,因此当他提出“你能不能当我女朋友”时,她考虑了两天,最后答应了。 双方父母是老朋友了,彼此知根知底,算是门当户对,都乐见其成。尤其是张川侃年纪不小了,他外婆和奶奶都催婚得很厉害,他是奔着结婚的目找女朋友的,乐之翊的父母觉得他很有诚意。 张川侃和几年前相比胖了很多,性格倒是越来越宽厚,因此乐之翊也觉得和他做朋友不错。 “爱情不是偶像剧”,這是乐之翊這些年听周围人說過的频率很高的一句话。她以前对此不屑,现在却觉得有道理。尤其是她在为火锅店开业的事奔走,累得快趴下的那些日子,真的渴望有一個人可以倾听她的烦恼,适当地撑她一把,而张川侃刚好是在那個時間出现的那個人。 如果那個時間出现的不是张川侃,是别人,乐之翊觉得自己也不会拒绝。 要說张川侃唯一的“缺点”就是身高了,他比她矮十公分,两人一起走在马路上,侧目看他们的人不少。当然乐之翊早就不在意這個問題了,反而是张川侃還有些想不开,老說怕自己给她丢脸。 当晚,乐之翊回家后和张川侃說了庄漪萌最近刚和男朋友同居的事,說她想邀請他们一起去吃個饭,张川侃听后婉拒了:“我就不去了吧。你知道我的性格,始终不太能应付不熟的人,与其坐在那裡尬聊,我還不如在家和我爸下两盘棋。” 乐之翊听到意料中的答案,也沒有勉强他,但心裡略微有些失望。 庄漪萌和男友邹洲的租的房子离嘉嘉公寓不远,于是乐之翊還是骑电瓶车過去的。 乐之翊到的时候,许凛已经到了,庄漪萌正在拆许凛送的礼物。 “拿着,一块拆。”乐之翊随手就把一個大的包装盒递给庄漪萌,顺便瞅一眼许凛的礼物,笑說,“我的比你的大。” “越小的越贵。”许凛怼她。 庄漪萌一边拆礼物一边招待她们坐下,而她的男朋友,穿着白t恤和沙滩裤的邹洲则负责在厨房烧菜。乐之翊走去和邹洲打了個招呼,邹洲有些木讷地說了声“你好”就沒了,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回客厅找庄漪萌和许凛聊天。 “他话很少,性格比较无趣。”庄漪萌說到自己男朋友时温柔地笑了一下。 “至少他愿意和我們說话,不像大乐的男朋友,都不肯见面。”许凛趁机說。 乐之翊挠了挠头,一脸“他怕生,我也沒办法”的表情。 “沒事,将来总有机会见面的。”庄漪萌不介意。 “大乐,你火锅店现在怎么样?”许凛转移了话题。 “客流量挺稳定的,還不错。”乐之翊說,“我有信心,营业到第十個月可以回本。” “看你现在是准备走女强人的路线了。”庄漪萌打趣她,“将来要是开连锁店,让我加盟一個呗。” “要真有那么一天,当然是拉你一起发财啦。”乐之翊笑說。 三人說說笑笑了一会儿,乐之翊提出要去厨房帮忙。 “你别去,他会不好意思的,我去吧。”庄漪萌站起来說,“你们坐等开吃就行。” 庄漪萌进了厨房,娴熟地帮男朋友打下手,切菜摆盘、递各种调料、将汤锅下的中火调成小火……两人配合极为默契。期间,乐之翊悄悄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撞见邹洲忽然停下手上的活,伸手轻轻在庄漪萌额头上顽皮地一弹,庄漪萌嗔怪了他一句,再伸手弹了回去,连弹好几下。 乐之翊心裡想:他们很相爱吧。 邹洲的手艺不错,尤其是一道黄豆炖猪脚汤,品质快赶上乐爸爸了,乐之翊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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