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 第50节 作者:未知 “有一周了吧。” “一周?這么长時間你都不告诉我?你们每天都见面嗎?” “当然不是,不過之前出去吃過一次饭,当时有第三個人在场。”冉恺明說,“之后虽然同住一個酒店,但在今天之前一直沒有碰過面。” “你们還一起去吃饭?”乐之翊睁大了眼睛,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好多。 “你忽略了后面一句,有第三個人在场。” “你不是說她只是前同事,私下沒有往来嗎?你现在說的话好像有些前后矛盾了。” 冉恺明冷静了一下,放缓语速解释:“她确实是我的前同事,我沒有欺骗你。我的意思是我們在广州的时候除了工作上的需要,私下沒有往来。她這一次和我住一個酒店,除了一次三人聚餐之外,我們一直沒有碰面,直到今天,她請我帮忙看一看ppt上的几個問題。” “但她那么可爱。”乐之翊郁闷了,虽然直觉告诉她冉恺明說的都是实话,但她明显看得出那個可爱女生喜歡他,刚才她远看他们,观察到可爱女生的肩膀一直往他的方向倾斜。 “论可爱,谁能和你比?”冉恺明温柔地說,“你自己不照镜子的嗎?” 然而乐之翊的心情并沒有因为他這句话变好,她自己也无法解释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她不喜歡這样的自己,感觉很矫情,但又克制不住,于是她忽然就把外卖袋塞到他手裡,爽快說:“给你买的,赶紧上去趁热吃吧,我先走了。” 乐之翊转身飞快走出去,越走越快,直至自己的电瓶车旁,刚抓起头盔要戴上,发现身后有人按住了她的车子,她回头一看,冉恺明一双沉静严肃的眼睛看着她。 “你干嘛?”她理直气壮地问。 “应该是我问你。”他冷静反问,“你突然跑来,又突然要走,你想干嘛?” “我是来给你送吃的,送完就走啦。”她好气又好笑,“赶紧放手。” 谁知他直接用力拉過了她的车,拖到另一边,趁她愣怔的时候,他走近她說:“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我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想每天看见你。” 乐之翊呆住,她有些被他的情绪吓到了,他此刻眉眼间的神情都很沉静,但這种沉静裡似乎包裹着一丝无法掩盖的炽热。 “我不想說自己为你放弃了什么,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冉恺明說,“我喜歡你,我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回来的。以前我說配不上你的喜歡,因为我从小沒有爸爸,被很多人嘲笑和看低,我为此自卑過很长一段時間。我是妈妈一個人拉扯大的,我家境不好又前途未卜,我不像你,一直拥有温暖的亲情在身边。你太美好了,而我一直活在自己的阴郁裡,我觉得配不上你。” “我从不觉得你配不上我。”乐之翊赶紧澄清,“我一刻都沒有那么想過。” “我知道,但我自己這么觉得。”他目光澄澈如晨曦时分的湖泊,停顿后继续說下去,“等上了大学,我以为一切会顺利起来,但我妈妈的生意出了問題,一時間她要還很多钱,除了我,沒有人能帮她承担。 “你为什么都沒告诉我?”乐之翊惊讶,“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 “這不是小钱,這是一個坎。”他看着她說,“为了還钱我做過很多工作,加上要完成自己的学业,我都不知道那几年是怎么撑下来的,也许潜意识還抱着奢望,有一天可以无债一身轻,和你继续做朋友。” 乐之翊的眼睛逐渐红了。 “我還完了钱才敢向你开口。虽然你现在答应和我在一起,但我還是会担心你忽然掉头就走,像刚才那样,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只要你說出来,我会道歉。如果你什么都不說就要走,我觉得你這样不对。” 乐之翊垂眸反省。 “既然我們现在是亲密的关系,但我們是平等的,你有不对的地方我会直接指出来。”他表达完自己的态度,伸手拉過她的手,放柔语气,“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生。” 乐之翊的心完全软化了,刚才的小情绪早就如烟一般被风吹走了。她慢慢上前,抱住了他,语气低低的:“我刚才情绪化了,我也知道自己不对,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另一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让她的声音贴在自己耳朵边。 “我刚才的感觉就像是吃到了一只酸柠檬,所以才会不开心,還想对你发脾气。”她嗅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贪婪地不想从他身上撤退半步,“其实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你不会骗我的。” 他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定她情绪一般,而后用平静柔和,犹如天鹅羽毛一般柔软的语气对她說:“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沒必要。我不会对别的女生动心,除了必要情况,我也不太会和她们說话。” “嗯嗯。”她闻言又抱紧了他的人一些,仿若人形挂件一样贴在他身上,和他一起停在路口,任由過路人围观他们。 作者有话要說: 這章是說好不吃醋,转眼就打脸的大乐和在恋爱裡讲道理为主,哄人为次的冉先生~ 37、第三十七章 過了好久,乐之翊才放开冉恺明,盯着他的眼睛說:“我肚子饿了。” “上去吃宵夜?”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点点头,很快和他一起往酒店门口走。走了几步,她說:“我发现你结实了好多啊。” “怎么說?” “以前抱你的时候,感觉比较单薄,刚才抱你像是抱一座山一样。” “這是好的譬喻嗎?”冉恺明无奈了,“我人不胖,一百四十斤不到。” “但给我感觉很踏实。”乐之翊不仅拉着他的手,整個人還往他身上凑,“說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在增肌?” “沒有,最多在酒店裡做俯卧撑。” 乐之翊笑了,晃了晃他的胳膊說:“你不好奇我多少斤重?” “无所谓,看着喜歡就好了。” 乐之翊心裡咕噜咕噜又冒出了一串串的小泡。就在走进酒店大门的刹那,她回头看了看周围的路人,心想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不知有沒有被注意到。 她一路都拽着冉恺明的手,直到乘电梯到了十五层,进了房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冉恺明刚才已经把落在沙发上的宵夜拿上来了。此刻,俩人就坐在窗前,一边吃蒜香味的炸排骨一边看夜景。 “问你一事。”乐之翊啃着排骨问他,“我好看嗎?” “好看。”他答得非常干脆。 乐之翊小小地满足了一下,继续问:“可爱呢?” “很可爱。” “性感呢?” 冉恺明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由衷地說:“当然,有那么好的一双腿。” “那我的缺点是什么?” 冉恺明直言:“有时候会情绪化。” “那你受得了?” “我会去接受。不過,你也得改。”他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還想我无條件地包容你嗎?” “为什么不行?别人家的男朋友不都是让着女朋友的嗎?” “那是他们,不是我們,何况那样长久不了。” “……” “你看的都是他们秀出来的东西,未必是真实的。如果俩人不改掉自己的坏习惯,不学会相互包容,是走不到最后的。”他說着把她不小心吃到地上的小骨头捡起来,顺手就丢进了塑料垃圾筒裡。 乐之翊丢下手裡的美食,盘起腿,想了想說:“你是谈恋爱還是在写策划方案?怎么一板一眼的呢?你哄哄我不行嗎?” “偶尔可以,但一直哄做不到。”他忽地笑了,眼眸带光,“因为我們不是短暂的关系。” 乐之翊伸手去捏他的脸,撒娇道:“你這個小坏蛋。” “哪裡坏?” “不知道,反正你就是坏蛋。”乐之翊說着改用手指戳一戳他的脸,觉得好玩极了,简直停不下来。 “那你想怎么来?你告诉我。”他表示尊重她的想法。 “我不知道。”她对着他的脸又捏又戳,注意力显然已经转移到更有趣的事上了,“我现在只觉得你好好玩。” “……”冉恺明只好任由她玩下去。 乐之翊玩了好久才放下手,然后又吃了点东西,继续双手托腮看着他。 “怎么总看着我?”他好奇,“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我在想,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嗎?”她终于问出了這個无耻的問題。 冉恺明本想說“這样的表达方式不妥”,但看她睁得圆圆的眼睛,脸上带着像孩子盯着一块甜糕的表情,忽然想哄哄她,于是說:“我是你的。” 乐之翊的心一下子像是坐阿波罗飞船到了最高点,满足的心情不言而喻,接着问:“那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冉恺明心想当然不是什么都可以,但转念一想算了,计较那么多沒意思,于是再次点头:“在一定的范围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這個答案又让乐之翊很激动,脑海不由浮现出很多小画面…… “但你不能打我,我們之间不能有任何暴力行为。”他认真地告诉她,“知道嗎?” “当然,我怎么舍得打你?”乐之翊小声說,“我想抱抱你都来不及呢。” 冉恺明听到她的這句话,眼眸泛起一层温柔,片刻后說:“那现在就抱吧。” 他顺势展开双臂,下一秒,乐之翊就直接扑過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欢快地說:“你好可爱啊,我想一直抱着你,怎么办?我還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我想一直闻着。” 她扑得過于用力,有一秒钟,冉恺明猝不及防,整個人差点往后倒下去,幸好及时撑住自己,同时使出臂力搂住怀裡的人。 乐之翊嗅着他脖子上的味道。 窗外是长夜,往下是如繁星般闪烁的城市,灯光汇聚成一條晶莹的河流,蔓延至千家万户,而属于他们窗裡的灯是其中的一個光源,简简单单,不是那么熠熠生辉,但足够温暖人心。 “答应我,以后遇到任何难事都要告诉我,我会帮你分担。”乐之翊抱着他說,“别說连累不连累,那种想法太蠢了。既然我已经是你重要的人,就值得你信任,我有资格知道你的心事。” “好。”冉恺明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时候变得這么会說话了?” “還可以,我不一直都這么善解人意嗎?”乐之翊的语气变得软软的,想到一事就直接說了,“今晚我不回去了,好不好?” 冉恺明拿出剩余的理智问她:“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想睡在你這裡,懒得回去了。爸妈那边好說,我平常也会睡在火锅店裡,他们不会多疑。” “你准备和我一起睡?”他的理智似在大幅度下降,低声问,“你不觉得快了点?我房间裡也沒有任何准备。” 乐之翊愣怔,反应過来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后坐了一些,对视他的眼睛說:“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地想在你這裡借宿一晚,不行嗎?你看你這裡温度适宜,又有夜景,重点是沙发那么柔软,就让我躺到天亮可以嗎?” “原来如此。”他的理智因为她的解释骤然大幅度回升,抬手去揉了揉她的额头,“刚才還以为你发烧了,都开始說糊话了。借宿当然沒問題,不過你去睡床,我来睡沙发。” “不,我睡沙发,我喜歡睡沙发。”她坚持。 “巧了,我也喜歡睡沙发,怎么办?” “别骗我,你一直是睡床的吧,怎么忽然喜歡睡沙发了?” “就是忽然喜歡睡沙发了,你拿我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让你,反正我一定要睡沙发。” “我也一定要睡沙发,你乖乖躺去床上。” …… 俩人为谁可以睡沙发這件事宛和孩子一般争执了十五分钟,最后各退一步,谁都不睡沙发了,都睡在床上,反正床很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