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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 第59节

作者:未知
他怀裡是命运赐予他最美好最温暖的礼物,身后却是一把冰凉的刀刃在无声贴近。庄小锐手掌贴着小刀,直刺他后背,刀刃入肤后他狠狠往裡一刺,拧了拧后再疯狂往下一拉,用力之狠几乎可以听到皮肉撕扯的声音。 隔着单薄的衬衣,冉恺明的鲜血迅速浸染他的衣服,洇开一大片。 白背心女生第一時間察觉庄小锐情绪失控了,心裡一凉,大声提醒他:“小锐,走了!” 庄小锐的几個朋友看见他竟然把人搞出一堆血了,惊惧逐渐呈现在脸上,不打算被他拖下水,一時間說好了一般都转身往门口冲。 庄小锐却一动不动,两眸如淬了毒汁一般,有一种“一不做二不休”的狠戾,当一鼓作气划到底,他拔出刀,再次抬起手臂欲刺冉恺明的后颈。 “当心!”程燃飞扑過来,双手去夺庄小锐手上的东西。 庄小锐已经打红了眼睛,一個转身,手便朝程燃的脸划過去。程燃侥幸地躲开了,离他不远的南南向庄小锐的方向丢了一個铜壶,庄小锐的手臂被铜壶砸到,刀子在手臂一颤后落地。 “小锐,快走!其他人都撤了!”白背心女生,也就是庄小锐的女朋友眼看形势有变,心裡是真急了,這和庄小锐之前說的“不過是玩一玩,再捞一点钱,很容易的事”已经不一样了,显然庄小锐又一次发疯了,她得赶紧過去阻止他,可偏偏這时有人揪住了她的头发。 琪琪原本盘着的头发全散开了,涨红着脸蛋,一手用力扯着庄小锐女友的头发,另一手掐着她的腰,连连骂道:“混蛋!你這個混蛋!” 庄小锐女友后抬腿用力踢琪琪的腿,琪琪吃痛,当即松开了手。 庄小锐女友脱身后喘着气,情绪慌乱,在短暂的“当疯了的男朋友的帮凶”和“赶紧逃跑,再找一個男朋友”之间衡量一下,果断選擇了后者。 反正她已经提醒過他,对他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自己要发疯,她也沒办法,于是再看他一眼后咬了咬牙直接跑出去了。 琪琪沒有去追,立刻转過身去捡落在角落的手机,赶紧报警加叫救护车。 乐之翊撑了很久,终于沒有了知觉,垂下眼眸,晕倒在冉恺明怀裡。 冉恺明背上的伤越来越痛,急速失血让他面色苍白且头晕目眩,但他始终用力托住怀裡的人,让她紧靠着自己,多让她有些安全感。 在程燃、南南、邱勉、王力、琪琪等几個员工合力配合下,虽然每個人都大汗淋漓,却总算是一起控制住了庄小锐這個凶恶又狂妄的疯子。 程燃飞快找来了一根塑料绳,将庄小锐的双手捆起来。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到了,前者带走了庄小锐,還有配合调查的几個员工。冉恺明等乐之翊上了救护车,整個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他头很晕,无止境地晕下去,意识逐渐模糊,晃着身体上了救护车,让医疗人员为他进行急救止血。 “火吼吼”只留了邱勉一個,他惊魂未定,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听一听家人的声音好安定一下自己依旧狂跳不已的心,于是他摸了摸裤袋,幸好手机沒掉,赶紧拿出来准备拨打妈妈的手机,不料余光却瞟见一道身影小心翼翼、慢吞吞地挪過来。 “缪领班?”邱勉握着手机,面色震惊,“你、你一直在店裡?” 缪领班一脸虚汗,像是刚亲身经历一场搏击一般,闻言抖着腿走過来,害怕地說:“我一直在办公室啊,外面出什么事了?谁和谁打架了?你脸上怎么多了两块青的?嘴角還有淤血?警察来了嗎?那些人已经被带走了是吧?乐经理呢?我說她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啊?她怎么会惹到那些人啊?要不是我谨慎,差点就被她给连累了。” 邱勉无语了,瞬间非常鄙视眼前這個男人,沒好气地打断他:“你为什么一個人躲起来了?难道你听不见這裡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早点帮忙报警?” “我哪裡知道会這么严重?”缪领班一脸“你怎么敢這样和我說话”的诧异表情,等稍微克制了下情绪后才给他一個解释,“我以为是乐经理欠了他们的钱,那他们来要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的事。我哪知道会打起来?我以为他们是虚张声势而已。退一步說,我和你们的情况能一样嗎?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万一有個差池,老婆和女儿怎么办?你這是什么眼神?你在谴责我?” 邱勉捏了捏拳头,压住怒火,扭头不看他。 作者有话要說: 无论是以前還是现在,是冉同学還是冉先生,都会用尽全力保护心上人的。 45、第四十五章 乐之翊刚醒来时头很昏沉,记忆像是碎片和光斑,断断续续、一点点地拼凑回来,又像是潮水缓缓退下,沙粒拼凑的图案重现——她终于想起在“火吼吼”发生的事了,心狠狠地晃了一下。 然后她才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了,侧過头一看,是一双再熟悉不過的眼睛。 冉恺明见她醒来,温柔地问:“感觉怎么样?头痛嗎?” “不太痛,但晕。”他的脸清晰地映在乐之翊的瞳孔上,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赶紧问,“你怎么样?受伤了嗎?” 冉恺明不准备隐瞒她,直接說了:“刚才背上缝了几针,现在沒事了。” 乐之翊一听急了,想看他的伤势,但刚抬头就一阵眩晕袭来,這才认识到自己這回摔得有点猛,现在浑身半点力气也沒有。 “别动。”冉恺明按住她的手,立刻說,“你想看我给你看,但你人别动。” “那你现在就给我看。”她态度执着。 冉恺明松开她的手,转過身去,自己掀起衣服,让她看了看后背。当她看见他后背贴了一长條的纱布,忽然就眼眶酸楚,难受的情绪怎么也止不住了,掉下来眼泪。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去摸了摸他背上的纱布,问他疼不疼。 “已经沒什么感觉了。”他强调,“真的。” 她一個劲地掉眼泪。 听到抽泣声,冉恺明放下了衣服,转過身来看她,笑着說:“哭什么?又沒什么大碍,早知道就不让你看了。” 他拿手指帮她抹了抹眼泪,又喂她喝了一些温水。 “我真害怕你有事。”她喝下了水,眼眸呈现出脆弱和揪心,“其他的我都不怕了,除了這個。” “我知道。”他看着她,认真地表示,“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但你明明就受伤了,還流了很多血。”她的眼泪溢满了眼眶,“我见不得你受伤,我要你一直健健康康的。” “我会一直健健康康。”他反复承诺,反复哄着她,不断为她擦眼泪。 乐之翊哭了一阵后在冉恺明的安抚下,脆弱的情绪消退,理智总算回来了,她停止了哭泣。 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由地想起那一年他们并肩坐在社区医院椅子上的情景。当时她一颗心不断往下沉,有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和此时此刻不太一样。此时此刻,她在难受和心痛之外竟然找到了一個温柔又踏实的着力点。 也许是她明白了,他不会再离开她了。 片刻后她才问:“庄小锐呢?” “他被拘留了。”冉恺明說,“放心,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你不用再感到害怕,今天的事仅有這一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乐之翊的表情顿了顿,然后說:“我也要在你身边保护你。” “好,那你现在必须休息,等你健康了才能保护我。”他亲了亲她的手,“懂嗎?” 乐之翊轻轻一笑,然后问他有沒有通知她爸妈。 “我准备等你醒来再打电话给他们。”他說,“他们是你的亲人,好的或坏的,你都应该告诉他们。” 乐之翊犹豫后点了点头,小声說:“那你帮我打個电话,措辞婉转一点,别吓到他们。” 冉恺明很快拨通了乐之翊母亲的电话,即便他用词很谨慎,电话那头的人還是吓得魂飞魄散,立刻问女儿在哪家医院,她要赶過来。 “他们现在就過来。”冉恺明结束通话,温柔地看着躺着的人,“你更不用害怕了。” 乐之翊說:“其实睁开眼睛看见你在的那一刻我就不怕了。” 她从不害怕自己受伤,她只是害怕他有半点意外。 “对了,你肚子饿嗎?”冉恺明說,“医生說過你醒来后可以吃点清淡的东西,要不帮你去找一点?” “不饿。”乐之翊赶紧說,“你别跑来跑去了,你需要休息,就留在這裡陪我。” “沒事,我去一去就来。”冉恺明說,“我已经休息够了,你睡的时候我也在边上睡了一会儿。等我一会儿,我自己也有点饿了,去找点东西吃。” 他說完就发现她眼眸裡满是孩子般的依恋,当下有些不忍心,摸了摸她的额头,对她保证:“很快回来。” 冉恺明走出病房,本想问护士附近有沒有干净健康的餐馆,他想去买点吃的给女朋友,毕竟她吐過了,现在胃裡空空,估计会不舒服。也是巧,刚好隔壁房间的一個护工走来护士台拿药,顺嘴說要去外面买碗粥回来,冉恺明听见了,請她帮忙带两碗粥和点心過来,当然他会先付钱给她。 冉恺明拿手机转了钱给她,道了声谢后准备回病房,转過身的时候余光看见急诊门口跑进来的一個人,并且是一個有些眼熟的人,他仔细一看,确定是“火吼吼”的员工。 程燃做好了笔录后就赶来医院了,沒想到一走进夜间急诊楼就看见了乐经理的男朋友,不免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走過去,想着该怎么向他开口问一问乐经理的情况。 “她已经醒了,人在十七号病床。”未等程燃开口,冉恺明直接告诉他了。 “她沒事吧?”程燃见他先开口了,尴尬的情绪瞬间消失了大半,注意力都回到乐经理现下的状况上。 “她做過了检查,医生說是轻微脑震荡,沒什么大碍,不過需要静养。” “那我可以去看一看她嗎?”程燃犹豫地问,“可以嗎?” 冉恺明听出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直言:“我好像也沒资格說不可以。” 程燃脸上尴尬的表情再一次浮现,勉强一笑,不失紧张地說:“我看一下她的情况就走,绝对不会多打扰她休息。” 他說完便去找十七号病床了。 冉恺明留在原地,因为预料到自己在一旁看他们說话会心烦,决定等一会儿再回病房。 程燃真的說到做到,只和乐之翊說了三句话就果断告辞了,反倒是乐之翊把他喊住,追问他有沒有受伤,听他說沒有才放心让他走了。 程燃走出病房,沒几步路又看见冉恺明坐在椅子,像是无所事事地在等待,他的情绪顿时又紧张起来,鼓足勇气走上前說了句:“我走了,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他說完就迈开脚步,像是害怕再听见什么似的走得很快,不料耳朵生在他脑袋上,功能是自带的,他再不想听也依旧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你等等。”冉恺明喊住了他。 程燃在一刹那间止步,仓促回头。 “你手受伤了,不去看一下?”冉恺明问。 程燃立刻摇头否认自己受伤。 “你手背都肿起来了,万一伤到骨头以后就麻烦了。”冉恺明提醒他,“夜间的骨伤科在二楼。” 程燃這才抬手检查一下自己的手背,确实肿得和馒头一样。其实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严重的程度,他好像已经過了急性疼痛期,现在除了酸胀沒有其他感觉,但万一真如对方所說伤到了裡面,错過最佳治疗期确实会很糟糕。 他思考片刻,然后低下头往二楼走,再次经過冉恺明面前也沒抬起脸,只是轻轻說了声谢谢。 “不客气。”冉恺明一直看着他往楼上走,心裡很自然地跳出一句话:我知道她很讨人喜歡,不過你也只能远远地喜歡她了。 …… 乐爸乐妈赶来时,乐之翊已经被冉恺明喂了几口粥,气色和精神稍好了一些。 为了让女儿好好休息,他们在了解大致经過后就沒再问女儿半個字了,害怕勾起她的回忆,渐而波及她的情绪。 接下来,乐爸乐妈坚持要陪夜,乐之翊拼命劝他们回去,两边各不相让。 冉恺明适时說:“放心吧,這裡有我,我会照顾好她的。” 乐之翊也說:“我现在就想和他在一起。” 乐爸乐妈再想坚持自己的想法也得顾虑女儿的心情,为不让女儿再耗费心力,他们答应再坐一小时就回去。 等他们离开医院,冉恺明借了一张病床,躺下休息。 乐之翊累了,很快睡了過去,睡得很沉,再次醒来时额头和脖子上全是汗,她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钟,時間是夜间两点多。她费力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张望一眼,看见冉恺明睡在靠门的那张病床上,心裡的不安一下子全沒了,又好好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睡下。 清晨,冉恺明去外面买了早餐,回来后和乐之翊一起吃了。乐爸和乐妈在短暂的一觉之后迅速赶来医院,帮女儿办出院手续。 冉恺明因为背上的伤有些疼,又去复诊了一下,医生为他的部分伤口再次消毒,且换上了新纱布,還叮嘱他很多事宜,他都记在心裡,然后走去拿了药,和乐之翊一家三口离开了医院。 回家之前,他们一起陪乐之翊去了一趟火锅店,把她落在那裡的手机带回来。幸好手机只是碎屏了,還能开机,乐之翊松了一口气,赶紧抱着亲了两口。 第二天上去,乐之翊和冉恺明去了一趟辖区的派出所录口供,得到消息庄小锐已经被公安局拘留了。庄小锐這次涉嫌聚众群殴,又携带了管制器具,性质严重,還在调查中。 乐之翊沒多久就接到了庄漪萌的电话。庄漪萌是通過她爸爸的电话得到了消息,压根沒理会爸爸激动地催促“你快去求你朋友写個谅解书”,直接挂断电话,然后联系乐之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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