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完結
“为什么?”
“你知道你们学校那個姓钟的副校长要退休了吧?”
“钟占飞?”
齐宋点头,继续往下說:“他在金融法商论坛担任的会长位子也要让出来,你们院的何险峰,還有经济法学院的任建民都是候选人,两人正抢着选票呢。”
“好像還真是……”关澜瞠目,想到一连串的前因后果,“来之前何院长就跟我說過,要我好好表现,开学又要评职称,這回要是不過,就是第二次了。”
齐宋笑,說:“要开始找工作了嗎?简历发個给我。”
“我們专业不是非升即走,倒還不至于失业。”关澜自然当他玩笑,想想却又惭愧,說,“我自己单位的事情,你倒比我清楚。”
齐宋看看她,答:“你就是不愿意去琢磨而已。”
关澜笑起来,不知道如何作答,這句话有些怪,搞得好像他很了解她似的。却又莫名让她想起上回赵蕊說的那句,都是聪明人,哪有情商低的道理,只看愿不愿意费這個心。似乎是一個意思。
忽然间,对话停下来。忽然间,真的又听到那首Yellow。
两人静静坐在那儿,不约而同地双臂交叠,不必說什么,却也沒觉得尴尬。
……
和着那歌声,齐宋想起从前,深夜下班回宿舍,从這家店门口经過,总是听到這零碎的几句,总是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样的事,配得上這光芒万丈的比喻。而后又想到這一天,自己說了很多,对许多人笑過,但唯一真正說出来的话好像就是在這裡跟关澜聊的這几句,唯一真正笑出来的也就是在這一刻。
但那首歌终于還是放完了。
关澜又看了眼時間,抢先买了单,再一次地說:“今天谢谢你了。”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嗎?”齐宋问。
“怎么?”
“谢我帮你代酒,可又請我喝酒。”
“那你要什么谢法?”关澜笑,好像已经猜到他的企图。
齐宋转头望向别处,說:“哪天一起吃個饭吧?”
关澜看着他,顿了顿才說:“我有你名片,晚点加你微信,有時間再联系你。”
“好。”齐宋点头。
以为只是推脱,失望肯定是有的。但他从来不是那种追着上的性格,只是想:算了吧。
第8章
当夜,齐宋住景区裡的酒店。第二天,如常早醒。他有游泳的习惯,却沒去酒店的泳池,拿上泳镜泳裤,又一次坐船出来,再步行到大学城的体育馆。那裡对外营业,只是條件差一点。偌大一個标准池,空调似有若无。周遭湿闷,所幸在水裡无所谓。齐宋平常就喜歡在游泳的时候考虑事情,离开手机,彻底断網,泳帽泳镜一戴,往水下一沉,六亲不认。游满一個小时,上岸冲個冷水澡,回酒店的路上正赶上一场雷雨,气温降下来,格外神清气爽。暑假還沒過完,留校的学生不多,在這附近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来去,图书馆自习,食堂吃早饭。会不会再遇到她呢?齐宋在雨中走着,忽然想。但结果当然是沒有。回到酒店,正遇上姜源。他们俩住一個合院,一东一西分开的两個房间。齐宋T恤短裤,淋了雨,开了房间的门,拿了块毛巾擦头发。姜源却已经全副梳洗打扮,只是面色苍白,双眼浮肿,一看见他就跟进来,說:“你总算晓得回来了?”齐宋笑,觉得這话甚是怪异。姜源却无所感,继续跟他抱怨:“知道昨晚喝到几点嗎?法学院那几個最起劲,到后来红酒杯子装白酒,每人直接干三杯。”齐宋见惯不怪。法学就是這样,反正也沒有科研成果,大佬觉得你不错,直接给你顶帽子戴,甚至可以搞封建世袭,点名让某人接某個位子。他只觉得庆幸,自己昨晚走了,换来小酒吧裡那一首歌的時間。重新洗漱,换了衣服。姜源已经叫来接驳车,两人去餐厅吃早饭。齐宋坐到车上,打开手机看着邮件和未读信息。列表裡红色的一片,勤劳的杨嘉栎已经开始卷,转发,回复,CC了他好几封信,又在微信裡以一声振奋人心的“齐律早!”开头,给他发了個总结,下周开几個庭,有哪些案子快要到审限,要交什么材料……一一替他排好优先级。姜源却還沒完,坐他旁边,又跟他算起時間,說:“就你溜得快,酒局刚开始就不见了,一直到這时候才回。昨晚……是有什么好事吧?”心照不宣的语气,好像已经参透天机。“有你在那儿盯着,我就回来睡了,早上起来刚去游了個泳。”齐宋略去部分细…
当夜,齐宋住景区裡的酒店。
第二天,如常早醒。他有游泳的习惯,却沒去酒店的泳池,拿上泳镜泳裤,又一次坐船出来,再步行到大学城的体育馆。
那裡对外营业,只是條件差一点。偌大一個标准池,空调似有若无。周遭湿闷,所幸在水裡无所谓。齐宋平常就喜歡在游泳的时候考虑事情,离开手机,彻底断網,泳帽泳镜一戴,往水下一沉,六亲不认。游满一個小时,上岸冲個冷水澡,回酒店的路上正赶上一场雷雨,气温降下来,格外神清气爽。
暑假還沒過完,留校的学生不多,在這附近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来去,图书馆自习,食堂吃早饭。
会不会再遇到她呢?齐宋在雨中走着,忽然想。但结果当然是沒有。
回到酒店,正遇上姜源。他们俩住一個合院,一东一西分开的两個房间。齐宋T恤短裤,淋了雨,开了房间的门,拿了块毛巾擦头发。姜源却已经全副梳洗打扮,只是面色苍白,双眼浮肿,一看见他就跟进来,說:“你总算晓得回来了?”
齐宋笑,觉得這话甚是怪异。
姜源却无所感,继续跟他抱怨:“知道昨晚喝到几点嗎?法学院那几個最起劲,到后来红酒杯子装白酒,每人直接干三杯。”
齐宋见惯不怪。法学就是這样,反正也沒有科研成果,大佬觉得你不错,直接给你顶帽子戴,甚至可以搞封建世袭,点名让某人接某個位子。他只觉得庆幸,自己昨晚走了,换来小酒吧裡那一首歌的時間。
重新洗漱,换了衣服。姜源已经叫来接驳车,两人去餐厅吃早饭。
齐宋坐到车上,打开手机看着邮件和未读信息。列表裡红色的一片,勤劳的杨嘉栎已经开始卷,转发,回复,CC了他好几封信,又在微信裡以一声振奋人心的“齐律早!”开头,给他发了個总结,下周开几個庭,有哪些案子快要到审限,要交什么材料……一一替他排好优先级。
姜源却還沒完,坐他旁边,又跟他算起時間,說:“就你溜得快,酒局刚开始就不见了,一直到這时候才回。昨晚……是有什么好事吧?”心照不宣的语气,好像已经参透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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