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完結
但关澜却摇摇头,說:“你知道嗎?一般人有种误区,认为绝大多数的离婚是因为出轨,其实不是的。我做過很多离婚案,真正让两個人下决心走到這一步的,十有八九是因为钱。第二的是暴力。出轨最多只能排到第三。就像赌博的案发频率远高于嫖娼,与其警惕配偶在性上犯错,不如警惕财产。”
几句话让齐宋想起姜源的八卦,创业,破产,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最后只是道:“我們拭目以待。”
关澜笑笑,看着他說:“算了,這個案子還是我来做吧。你来這裡太远了,影响本职工作。”
“你以为我来是为了什么?”齐宋问,本意是想說自己只是完成所裡的任务,做法律援助,但话說出口,又好像不是那個意思了。
第18章回家
房间裡静了片刻,齐宋還想再說什么,却听见尔雅在外面叫:“关老师,我都下课好久了,你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关澜于是站起来,对齐宋說:“王小芸估计不符合官方的法律援助标准,沒办法申請法援补助,這個案子只能是值班律师义务劳动,你确定要做嗎?”齐宋反问:“你觉得我差那1500?”关澜笑,說:“那這样吧,這個案子我們一起做,就算我带過你了。”然后呢?齐宋沒来得及问。她似乎也无所谓他的意见,直接开了小咨询室的门走出去。他望向她的背影,却恰好遇上尔雅探究的目光。那天傍晚,齐宋驾车离开南郊,恰好遇上晚高峰,一路走走停停。他在车上不断回想着這個下午的对话,其中的只言片语似乎别有深意,就那样留存,沉淀,似乎足以让他拼凑出一個故事的大概。但他仍旧在想,故事,故事,這两字的本意只是指過去的事情,却也仅仅因为時間的遮盖,天然就带上了不甚真实的意味。故事,故事,她的,或者他的,都一样。他也想到了王小芸。关澜說,這個案子他们一起做。但這其实也是不确定的,他仍旧觉得王小芸也许不会把這场离婚诉讼进行下去,因为她看上去就是那种精神上的弱者,感性,虚荣,得過且過,這种人,他曾经熟得不能再熟。直到回到至呈所,助理进来汇报几個案子排庭的情况,财务又打电话過来跟他確認协议條款和打款時間。法院的回复,客户的說法,全都是治低血压的良药,让他再沒時間去想其他。以至于第二天晚上,他收到王小芸发来的消息,停下手裡的工作,对着那段话看了一会儿,才联系上前情。他回电過去,跟她確認了一下,又约了時間见面。最后才发消息给关澜,就三個字:你赢了。等了等,那边回了個问号過来。齐宋在灯下静静笑,打字解释:王小芸联系我了,约好明天下午见一面,把起诉状确定,然后去南郊法院立案。她跟她父母谈過了?关澜问。齐宋回答:是,他们支持。彼端,关澜亦在灯下伏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這句话,忽然有些出神。次日午后,還是约在A政法援中心。這回尔雅倒是沒来,关澜說,…
房间裡静了片刻,齐宋還想再說什么,却听见尔雅在外面叫:“关老师,我都下课好久了,你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关澜于是站起来,对齐宋說:“王小芸估计不符合官方的法律援助标准,沒办法申請法援补助,這個案子只能是值班律师义务劳动,你确定要做嗎?”
齐宋反问:“你觉得我差那1500?”
关澜笑,說:“那這样吧,這個案子我們一起做,就算我带過你了。”
然后呢?齐宋沒来得及问。
她似乎也无所谓他的意见,直接开了小咨询室的门走出去。
他望向她的背影,却恰好遇上尔雅探究的目光。
那天傍晚,齐宋驾车离开南郊,恰好遇上晚高峰,一路走走停停。
他在车上不断回想着這個下午的对话,其中的只言片语似乎别有深意,就那样留存,沉淀,似乎足以让他拼凑出一個故事的大概。但他仍旧在想,故事,故事,這两字的本意只是指過去的事情,却也仅仅因为時間的遮盖,天然就带上了不甚真实的意味。故事,故事,她的,或者他的,都一样。
他也想到了王小芸。关澜說,這個案子他们一起做。但這其实也是不确定的,他仍旧觉得王小芸也许不会把這场离婚诉讼进行下去,因为她看上去就是那种精神上的弱者,感性,虚荣,得過且過,這种人,他曾经熟得不能再熟。
直到回到至呈所,助理进来汇报几個案子排庭的情况,财务又打电话過来跟他確認协议條款和打款時間。法院的回复,客户的說法,全都是治低血压的良药,让他再沒時間去想其他。
以至于第二天晚上,他收到王小芸发来的消息,停下手裡的工作,对着那段话看了一会儿,才联系上前情。他回电過去,跟她確認了一下,又约了時間见面。
最后才发消息给关澜,就三個字:你赢了。
等了等,那边回了個问号過来。
齐宋在灯下静静笑,打字解释:王小芸联系我了,约好明天下午见一面,把起诉状确定,然后去南郊法院立案。
她跟她父母谈過了?关澜问。
齐宋回答:是,他们支持。
彼端,关澜亦在灯下伏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這句话,忽然有些出神。
次日午后,還是约在A政法援中心。
這回尔雅倒是沒来,关澜說,学校复学了。
三人进了小咨询室裡,齐宋跟王小芸一一確認起诉状裡的细节。诉求基本不变,還是离婚,女儿的抚养权和抚养费,债务的分割,以及房子居住权的经济补偿。
诉状确定之后,他大致說了接下来的時間表,立案审查,诉状送达,再加上一個月的举证期,从這一天开始算,到开庭最多不超過42天。
“但是我现在联系不上龚子浩,他父母也說打不通他的电话。”王小芸忧虑。
齐宋却不觉得這是太大的問題,說:“他们应该知道他在哪裡,本地人家的独生儿子,送去新西兰读书,回国就给买Q7的那种,要真不见早报警了。”
“那他到时候会出庭嗎?”王小芸又问。
“法院会出传票传唤,他不到庭就是缺席审理,判决书公告送达。”齐宋回答,“我們诉状裡有经济上的要求,你放心,他肯定会来的。”
王小芸又說:“可我在網上查過,有人說赌博可以一次判离,也有的說不行,還是得第二次起诉,前后至少一年半的時間。”
齐宋說:“一方存在赌博的行为而且屡教不改,是离婚的法定條件。我們可以通過举证他的债务,卖车,還有要你借網贷替他還债的行为证明這一点,但最后怎么认定,還是得看法官的裁量。”
关澜在旁边补充,說:“哪怕是赌博、家暴這种,开庭之后都是会调解的。不管双方是否接受,只有当法官认为感情确实破裂,才有机会一次判离。而且,你和龚子浩還是结婚不久,刚刚生育的情况。法官最后如何认定,就要看你在法庭上的表现了。你必须坚定,必须清楚地表达自己离婚的意愿。但也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做好两次起诉的准备,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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