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完結
“真的,”关澜又笑,說,“一般人总以是不是在一起来判断badending還是happyending。但其实,即使相爱,也未必要在一起。现实裡每個人都可能遇到這样的契机,只是君子论迹不论心,要是论心,沒有人是清白的。”
“那你呢?清白嗎?”齐宋笑问。
关澜看了眼电影进度條,答:“我大概90分钟之前刚刚动過一次心,”而后抱着靠枕笑,花痴那样說,“抖森的裸体也太好看了吧。”
齐宋想起那個吻,才意识到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坐那儿不說话。
关澜趴到他背上开导:“生气啦?”
他又装了会儿,装不下去了,转身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她伸手去关灯,他非不让,扣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說:“让我看看你。”
出字幕的时候,他们亲吻。慢慢地,温柔地吻,她抚摸他的头发,面颊,脖颈,他抱她坐到自己腿上,把她整個搂在怀中。
那一刻,他有种奇异之感,不曾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把這样的话說出来,而她竟也觉得很正常。
不得不承认,這就是他理想中的相处方式,他理想中的对象,独立,自给自足,各自安排好自己的事情,两個人能见面的時間不多,但在一起的时候就尽情地玩,不会把负面情绪带来给对方,要求对方帮着一起消化。
但与此同时,這种感觉却又让他想到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第42章决心
转眼又是周一,关澜在政法南郊校区上课。课间,行政白老师来办公室找她,說:“上午接了個法援热线,有個当事人问你哪天会在中心。”“叫什么?”关澜只当是自己手上经办中的某一個案子,又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她。白老师答:“方晴,上周末来過的。”关澜问:“那应该是齐律师接待的吧?”
第43章鬼屋
方晴沒能给出這個答案,也沒在中心留很久。关澜对她說了收集证据的办法,比如在家裡隐蔽些的地方放個摄像头,或者再跟戴哲微信聊一下之前的那两次,让他道歉,从而留下记录。但方晴只是听着,有点犹豫,不知是不敢,還是心意未决。又說了些孩子和财产方面的细节,她看看時間,說是学校快放学了,她得赶着去接女儿。临走倒是跟关澜互相留了手机号。但关澜看着她走出去,突然觉得齐宋的判断是对的,這個案子還真不一定有下文,至少短時間之内不会有。
方晴沒能给出這個答案,也沒在中心留很久。
关澜对她說了收集证据的办法,比如在家裡隐蔽些的地方放個摄像头,或者再跟戴哲微信聊一下之前的那两次,让他道歉,从而留下记录。但方晴只是听着,有点犹豫,不知是不敢,還是心意未决。
又說了些孩子和财产方面的细节,她看看時間,說是学校快放学了,她得赶着去接女儿。
临走倒是跟关澜互相留了手机号。但关澜看着她走出去,突然觉得齐宋的判断是对的,這個案子還真不一定有下文,至少短時間之内不会有。
家暴往往就是這样,伤害,道歉,补偿,再伤害,再道歉,再补偿。恰如俗话所說,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而在第一次发生之后,就好像破窗效应,如不及时彻底地矫正补救,便打破了某种心理屏障,陷入一個螺旋上升的循环,重复出现,间隔缩短,程度升级。现在,戴哲也许還处在补偿的阶段,方晴也许有一种侥幸的错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再次来访会是多久之后呢?那时又会看到怎样的照片?关澜不禁去想。
张井然在旁边感叹:“女的真是不能沒工作。”
关澜回神,却道:“我不想說什么女人一定要有工作,甚至觉得不能简单地說男人就是這样不可靠,而是這种生活方式本来就是不合理的,說是一内一外,分工合作,一加一大于二,短期也许可行,但对大多数人来說都不是一种适合长期保持的状态。它把两個人推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上,沒有交流的時間,甚至见不上一面……”
她這么說着,又想起梁思和何静远。
“我从前看過一本书,是個香港社工写的,”她继续道,“說他曾经在一個社区工作,发现那裡的家庭問題特别多,争吵,抑郁,孩子学习困难。他后来总结,在那裡居住的人其实都有些相似,父亲大多有超长的工作時間,而母亲不得不放弃职业转而照顾家庭。每個人都觉得自己为对方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又因为生活中的种种缺少交流的机会,于是便造成一种长期的高压状态,然后再影响到孩子身上。
“有些家庭也许能靠人品,靠爱,顺利渡過了那個时期,但你不能把這当成是理所当然。那個社工觉得這种情况不是靠做做咨询、调整下心态就能改变的,甚至一度让他经历了职业耗竭,回学校又去读了一段時間的书,才恢复過来。那是九零到零零年代的香港,我們這裡现在好像也有些相似了,996,007。很少有夫妻能一起下班,买菜烧饭,再坐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掉,就像从前一样……”
“所以還是资本的問題呗。”张井然笑。
关澜看看她,问:“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烦?好像总是在上课一样。”
“沒,”张井然答,“真的,我觉得现在很多女孩子都缺少這方面的认识,好在我跟着你做過几個案子,再看看她们,简直替她们急死。”
而后像小品一样演起来,自问自答。
“比如我一個好朋友,跟我說她毕业就准备结婚了。男方有现成的婚房,她只需要拎包入住。我說房子一定两個人一起买啊,买不起宁愿租,也别拎包住人家的,万一有個万一,他可以让你拎包走人。
“她說,可是我家也有房啊,我們都是独生子女,两头婚,沒事住一起,有事各回各家。
“我說,那孩子呢,要是有了孩子,孩子户口也落在男方的婚房裡,然后就近上了学。万一有個万一,法官出于不改变孩子生活状态的考虑,不会判给你带走的。要是再加上平时是婆婆带得多,你更沒戏了。
“還有那种說婚后经济各归各,开销AA的。我真是看见一個劝一個,问她,你们有协议嗎?大家都挣钱的时候,你想着跟人家AA。万一有個万一,他病了,你有照顾他,扶养他的义务。他在外面欠了钱,只要债主不知道你们经济上完全分开,就有权找你讨债。”
关澜听得要笑,问:“是不是更恐婚了?”
张井然想了想,却摇头:“倒也沒有。”
“为什么?”关澜倒是奇了,還记得张井然在王小芸那個案子裡就說過這样的话,实名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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