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值得 作者:酒心芒果果 一路从河堤回村,路上所有人都是欢欣鼓舞。 好些人提了鸡蛋一路见人就发,還有凉茶和绿豆粥姜茶什么的:“吃点吧?喝点吧!” 侯尚伟跟着村长组织大家井然有序地行动,看到陆怀安抹了把汗才迎過来:“陆总,基本都安排好了。” “嗯,堤上有很多人席地睡了,你找些人送点毯子過去。” 他们起来后,肯定也要洗漱吃喝的,太辛苦了,也照应着点。 “好嘞。”侯尚伟看他满身的泥,让他去休息着:“這边我来。” 侯尚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大家都劝陆怀安去歇着。 毕竟,不能让他又出钱又出力的嘛!累坏了可咋整。 “就是就是,陆厂长你可不能生病啊,我們可都指着你過好日子呢!” 听他们越說越邪乎,陆怀安都忍不住笑了:“差不多得了啊,行,我去歇会,那就辛苦伱们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 今年這哪裡算得上辛苦的。 那年差点决堤,那才是真的辛苦呢。 這一次领导和陆怀安全都站堤上看着,他们心裡头可踏实。 陆怀安回到家裡,也是满身疲惫。 幸好沈如芸早早吩咐了婶子给他烧好了水,直接可以去洗澡。 当然,洗之前喝一杯浓浓的姜汤,是必须的。 睡觉之前,他习惯性地打了個电话给沈如芸。 “水已经退啦?”沈如芸很高兴:“那太好了!” 陆怀安笑了笑,嗯了一声,跟她聊了一会,昏昏沉沉便睡着了。 后面的几天裡面,他沒有再去凑热闹。 他一過去,大家都束手束脚的。 尤其是他一拿铲子锄头,好些人就一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样子,很不自在。 村长更是直接說的:“陆厂长,你就看着就好啦!” 他出了那么多钱,還让他還干劳力,大伙儿心裡也慌啊! 尤其這一次,来的好些是乡裡乡亲的,不一定全是新安村的人,沒那么熟悉。 陆怀安想了想,笑了:倒也是。 他是习惯這样了,以前水退了以后,他都是跟着一块干活的。 可是如今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倒也听劝,不让他干活就不干活,他出钱呗。 這些路上的泥,也全给冲了個干净。 等到江裡水位稳定后,大家伙儿才准备撤。 部队撤的這天,好些人都大包小包扛着瓜果鸡蛋什么的来了。 “老乡,使不得……” “這個我們不能要……” “哎,别扔,别扔呀。” 好些人奋力拼搏,往车子上撂东西。 這些天他们有多辛苦,大家伙儿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搁家裡谁不是疼的眼珠子一样。 在這裡呢,却是风裡来雨裡去,那么大的水,說上就真的上。 他们可心疼。 陆怀安看着汹涌的人群将车队淹沒,笑得轻松又愉快:“真好。” 這才是最可爱的人。 他们值得。 直到车队远去,人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有人還在念叨着:“哎,车子后边加了速了,不然這筐子鸡蛋我還能给塞上去的。” “可惜了,我家的這桔子可好吃,有一半沒扔上去。” “這鸡忒不懂事了,咋還往下头飞!”說着就一巴掌糊上鸡的脑袋,拍得它一愣一愣的。 說說笑笑间,大家都渐渐散了。 這一遭,好些地方都遭了难。 死了不少人,但竟比他们预想中好了很多。 尤其是南坪這边,先前动作不小,石雄的水库也派上了用场,扛住了好几波洪峰。 “還有那几個湖呢!” 他们可都听說了,新安游乐场都给淹了一大片。 众人說着,就都看向陆怀安。 陆怀安摆摆手,笑了笑:“沒事,游乐场過几日会继续开放的。” 当时情况紧急嘛,怕水倒灌进民居,让人引了水进湖。 结果引水容易,断水难。 差点沒控制住的。 湖心亭直接被淹了個透,湖边的一些设施也全完了。 幸好他家别墅和游乐场其他地方的地势略微高些,倒沒被淹到。 不過游乐场负责人也不是特别担心,来做汇报的时候還說了:“我們正好引进了几套新的游乐设施,還沒用上的,那几個被淹了的设备,就直接拆掉算了。” 這进了水,修好也不能保证一定运行正常。 干脆换掉算了,安全要紧。 陆怀安果断地批了,很赞同他的想法:“湖心亭记得也要重新整一遍。” 现在当然弄不了,现在水還沒完全退下去,湖心亭還有一半沒露出来呢! 所以,游乐场近期是开不了的。 他们在外边贴出了告示,倒也沒人反对。 人们甚至還很理解,让他们千万不要着急。 這一遭游乐场引水进湖,救了周边多少百姓的家,他们心裡头可都记着呢! 要不是他们引水淹了游乐场,江对岸可全完了。 他们可沒有這么大個湖的,這么大的水,真要倒灌进村子,他们哪裡還有活路。 当时那情况紧急,他们可都看着呢。 不仅沒人怨怼,好些人還主动跑過来要帮着清理。 南坪其他地方也差不多,损失总体来說,比预想的還是要小了许多。 不少省市最终统计后,也很感慨。 幸亏当时跟着南坪也搞了些防护措施。 最庆幸的,自然是石雄。 要不是提前做了這些准备,石雄這一回肯定得完。 且不說经济损失,最重要的是這水真要淹了石雄,老百姓不知会死伤多少的。 等所有人缓過神来,都开始后怕又暗自庆幸。 幸亏啊! 這一届的领导们,全都被各种赞扬。 這可都是老百姓自发的,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也有不少县市灾情還是挺严重的,大家也都捐钱捐物,进行了救助。 新安集团也捐了很多财物,陆怀安個人還捐了不少。 不過都沒有大肆宣扬。 要說這次最令人意外的,反倒是各学校的表现。 哪怕是再偏远的学校,但凡是新安建筑派人去過的,這一次都沒有出现房屋倒塌的問題。 “后边几日,雨下得大了,有些学生索性都沒回家去了。” 就睡在学校裡面。 他们就那样,望着那個雨啊,哗啦啦地。 尤其是住宿舍裡头的,有些看到下雨,下意识地就拿了盆啊桶的出来准备接。 可是這一次,他们的盆和桶,都沒有派上用场。 屋顶硬是扛住了大风大雨,除了被风刮进来的雨水,屋顶愣是一点水沒漏。 有栋教学楼地势低了些,一楼有教室被水泡了。 但是它就是扛住了,沒倒。 村裡都有房子被水泡了后倒了,教学楼沒事。 這些,都被记者们捧上了报纸刊登出来。 陆怀安看完报道后,也安心了。 這就好啊! 這就好。 民众的恢复能力,是极强的。 很多人都给捐钱捐物,就连陆星晖他们這些学生,也都给捐了款。 对于他们的捐款,沈如芸非常赞同。 并且,完全沒有過问他们到底捐了多少钱。 左右都是他们的零花钱。 過了几日,全国上下的交通便已经全面恢复。 陆怀安也挑了個好天气,回了趟北丰。 正好有空,沈如芸亲自来接的他。 她开了车過来,侯尚伟他们就上了小徐的车。 陆怀安跟沈如芸一道,還能闲聊几句。 “我前两天不還担心嘛,怕他们钱都花了,沒钱捐,结果你猜怎么着。”沈如芸笑起来,摇了摇头:“跟我急眼呢,說我太小瞧他们了。” 弄的她只能赶紧道歉,說不是小瞧他们,是担心他们钱不够。 结果好家伙,四個小东西立马借坡下驴說钱确实不够。 又从她這边薅了一笔去捐了。 陆怀安听得直乐,笑着道:“好事,不死攥着钱就行。” 薅了钱過去,也是捐了,他挺高兴的。 “嗯呐,我也這么想。”沈如芸点了点头,又跟他說起些琐事。 无非就說谁家又生了娃,他不在,她代他去了一趟,给随了份子。 又有谁结婚了,請了他俩,关系一般,他也沒在北丰,她就随了份子沒去现场。 還有些比如后院的花前边的树,零零碎碎,满满的都是细节。 明明都是些无聊的事,沈如芸說起来却不急不缓,语调温柔让人忍不住想微笑。 這些,都是生活啊。 陆怀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搭几句,偶尔還夸一夸:“嗯,這事办得地道,果然還得是你……沒事,這個回头我去一趟……” 說完家裡家外的事情,就轮到陆怀安了。 他该說的基本电话裡头都說完了。 這会子,他想了想:“我其实有個想法来着。” “嗯?” “就商业街嘛,不是北丰的已经开业了嗎,但是仓库還不大够……”陆怀安琢磨琢磨,有些迟疑:“我想着,這边拿的地,或许可以再兴建一两個仓库什么的?” 沈如芸想了想,摇了摇头:“最好不要。” 她动作流畅地开着车,该停停该走走,還能抽出闲暇,跟陆怀安继续聊:“仓库什么的,建太多其实沒有必要。” 如果只是要把空地利用起来,或许建门面是最合适的。 “如果你沒有想法的话,我有個主意。” 陆怀安来了兴致:“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