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照黄鳝 作者:若夕桃 正文顺隆书院 类别:歷史军事作者:若夕桃本章: “妈,奶奶呢”成睿還惦记着前世被陷害的事情。 “還在你二伯家,你去叫她回来吃饭。”成妈边摆碗筷边吩咐成睿。 “哦!” “对了,妈,奶奶上午拿了屋裡的糖。她還說是给我吃的,我沒要哦,我是乖孩子对不对”成睿睁着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成妈,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是乖孩子,乖孩子快去叫人吧!”成妈拍拍成睿的小脑袋,她自是知道婆婆到底是拿东西去干嘛的。 成睿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向二伯家,“奶奶,吃饭了。”装着沒看到二娘手裡正准备藏起来枇杷,她现在不是当年的那個五岁的小孩子了,不会再盯着别人家的吃的不放。 “走吧!”成奶奶看成睿看着二儿媳,以为她要讨吃的,立马站起向成家走去。 “二娘,我們先回家吃饭了。”成睿对着二娘挥挥手。 吃過饭,成奶奶又不见了,她是不会帮着收拾碗筷的,估计又到二娘家去了吧! 成睿帮着成妈收拾好碗筷,然后把上午做好的作业交给成妈检查。 成睿紧张的看着成妈,生怕成妈看出自己字迹的端倪。 就算成睿再怎么模仿,二十九岁时的笔迹和五岁时的笔迹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今天的作业……”成妈一语未尽。 “那裡写错了嗎?”成睿试探着,心扑通扑通的打起鼓来。 “今天的作业写得不错。”成妈轻轻地夸赞了一句。 “妈,你吓死我了,我還以为我写错了呢!”成睿快跳到喉咙口的心终于有落了下来。 “不要骄傲,明天继续加油。” “恩。 “那我們今晚去照黄鳝好不好”成睿抱着成妈的胳膊使劲地摇晃。 成睿上午可是看到成家湾裡的稻田都犁過了,有些已经插秧苗了,有些還空着,田裡的水已经慢慢沉淀下去,不再浑浊,清澈见底,正是照黄鳝的好时候。 儿时的成睿每年插秧的时节大部分的晚上都在湾裡的田埂上蹦着。這一世的成睿還沒有去過,說什么也得去晃晃,重温一下儿时的记忆,說不定還会大有收获。 “妈,去嘛,去嘛……”成睿看成妈有些疑虑,使出了百试不爽的撒娇*。 “行,不過你要听我的话,不能乱跑。”成妈被成睿晃的实在沒办法。 “保证服从命令。”成睿俏皮的行了個四不像的军礼。 “小鬼头……”成妈笑着点点成睿的脑袋,开始安排成睿下午的工作。 “那今天下午你到楼子上去把今天晚上要用的工具找出来,沒問題吧?” “沒問題。”成睿一边答应,一边跑向了木楼子。 煤油灯、黄鳝夹子、渔篓子是照黄鳝的必备工具。 那时候還沒有现在那样的充电式电筒,用的是煤油灯,在煤油灯上圈上几根细铁丝挂在一根一米左右的苦竹杆上面。晚上提着它能照亮前后几米的地方。 家裡條件好一点儿的人家就用手电筒,不過手电筒用的是电池,一般都舍不得用的。 成睿把照黄鳝的大煤油灯找出来放在一边,继续找夹子和鱼篓子。 黄鳝夹子和渔篓子,基本上每個农户家都有,都是竹篾做的,属“固定资产”。 先找到的是鱼篓子,鱼篓子上窄下宽,黄鳝不能轻易爬出来。成睿家的鱼篓子是成奶奶编的,這是成奶奶为数不多的优点。成奶奶有一手好蔑工,背篓、簸箕、撮箕、筲箕样样都会,只不過不经常编就是了。一個鱼篓子,信手拈来的功夫就能完成。成睿家的是成爸小时候用的老古董,這么多年還是好好的。 最后找到的是最重要的黄鳝夹子。 成睿家的是成爸做的。 找三根毛竹片,最好是老竹子并且有竹节,做出的黄鳝夹子才更结实耐用。用锯子在下端密密地锯上十来道尖尖的齿,齿最好深一点,将两根竹片上下两端用铁丝绑紧,另外的一根竹片夹在其中,居中用钻個孔,拿螺丝钉铆上,做成长“x”的形状,就像一把剪刀,可以一张一合。黄鳝被夹在上面,寸步难逃。 成睿将煤油灯、鱼篓子還有黄鳝夹子一起放在正屋的角落裡,把上午拿来用的手电筒放回原来的地方。 成妈又出门劳作了,成睿小跑前进,目的地是大伯家,她還惦记着大堂姐的草莓。 成睿大伯裡成睿家有四五分钟的路程,到大伯家的时候,成睿突然想起今天不是星期,大堂姐和二堂姐都還在学校。 成睿想想既然来了就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堂姐不在,大娘還在呀! “大娘,你的小乖乖来了。”成睿大娘除了以后在学业上挤兑一下成睿以外,对成睿還是不错的。 “乖睿睿,你来了,快来吃樱桃,大娘刚摘的。”成睿大娘不管心裡怎样想,至少表面功夫比二娘做的好多了。 “谢谢大娘。”成睿自觉地到灶后舀水洗了手才开始吃樱桃。 “睿睿越来越有礼貌了。”大娘看着成睿笑了笑,“你来大娘家做什么呀,你两個堂姐要過几天才回家。” “大娘,睿睿想种草莓,想分一点大堂姐的草莓回家种,好不好嘛”成睿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娘。 “你能养活嗎?”大娘怀疑地看向成睿。 “能种活的,睿睿不行還有妈妈呢!大娘,分我几株好不好嘛……”成睿拉着大娘的衣袖使劲摇着,突然觉得自己撒娇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 “好啦,别摇了,你等着,我帮你挖。”大娘扯下成睿的小手,再不答应就要被這個小祖宗摇散架了。 大娘挖了几株草莓苗,有些都在开花了,怕成睿拿掉了,還细心地帮她用小塑料袋装好。 “谢谢大娘,你最好了。”成睿接過小袋子,拉下大娘的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跑掉了…… “這個丫头……” 大娘摸摸自己被口水弄湿的脸,笑骂到。 成睿将两株草莓种在地坝外的边沿土地上,剩下的都种进了空间。 還是空间保险一点呀! 成睿早早的吃過晚饭。 成爸和成奶奶都去休息了。 成妈开始检查煤油灯上的细铁丝是否牢固,往煤油灯裡添上煤油,带上火柴。成妈将鱼篓子系在成睿腰间,左手提着煤油灯,右手拿着黄鳝夹子。 成睿在成妈的批准下破例带上了手电筒。 待夜色降临成睿就拉着成妈迫不及待向田间出发了。 田间的稻田分成两种:一种是早稻田,這是已经插秧的。秧苗正在成长中,苗不深而且根基不稳,田裡的水也不深。在這样的田裡照黄鳝,就要小心,不能踩到秧苗。你要是哪晚在别人家水田裡照黄鳝,踩歪或者踩倒别人家的秧苗。那你就惨了,人家第二天肯定找到你,分說一番的。如果碰到比较小气的男人或比较泼辣的女人,那就更难收场了。 還有一种就像成睿家那样的晚稻田,還沒有插秧,只是犁好蓄着水。在這种田裡照黄鳝,那是随你怎么蹦。不過动静不能太大,不然睡的再死的黄鳝也是会跑掉的。 成睿和成妈径直走向最下面的水稻田,从這裡开始,一路往上,走完田埂也就到家了。 成妈将煤油灯点亮,挽起衣袖,扎起裤脚。成睿打亮手电筒跟在成妈身后。 因为是已经插秧的稻田,两人只是沿着田埂慢慢地向前走,沒有下田。尽管沒有发出声音,田裡的青蛙還是被惊得“扑通扑通”地跳起。 成妈走在前面,煤油灯很亮,周围半径两到三米范围内,水草、秧苗、黄鳝一目了然。 春夏交际的夜晚,天气闷热,加上犁田使田水浑浊,即使沉淀了水中供氧也非常不足。黄鳝夜晚就会纷纷出洞。 黄鳝被灯照住的时候,它不会跑,只会呆呆的躺在水底或者浮在水面。 “睿睿,来,拿好。” 成妈首先发现黄鳝,将煤油灯递给成睿,自己左手握住两根绑在一起的竹片,右手抓住单独的竹片,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伸进水裡,对准黄鳝,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合拢。 黄鳝被“拖泥带水”地拎出水面,被成妈放进了成睿腰间的鱼篓子。 成睿很高兴,“這是今晚的第一條战利品。” 然后成睿和成妈继续前行,寻找下一個目标。 夹黄鳝讲究的是快很准,成妈的手艺自不用說。 不過還有人技艺高超,居然能不用工具,直接用食指和中指就能抓住滑溜的黄鳝鱼。 成睿看着成妈不时夹起一條條肥美的黄鳝,手也开始痒痒。 禁不住成睿的纠缠,在成睿又一次发现黄鳝后,将黄鳝夹子递给了她。 成睿有些激动,好久沒有夹過了。 “自己的手艺還是不错的。”成睿拿好夹子,轻而易举地夹起了那條笨黄鳝,不過那個夹子对成睿来說有些大了。 “妈,你看那條好大。”成睿指着前面不远的水面,张开了黄鳝夹子准备动手。 成妈顺着成睿的手看去,“傻丫头,那是乌蚌,是水蛇的一种。那個不能夹得,小心咬到你。” “知道了,可是我不会区分黄鳝和乌蚌呀?”成睿也知道水蛇是会咬人的。 “你仔细看它的肚子,什么颜色?” “黑乎乎的。” “黄鳝的肚子是黄色的,背脊的颜色也沒有乌蚌深。”成妈细心地教成睿区分乌蚌和黄鳝。 两人继续前进。 又過了一会儿,成睿将鱼篓子解下递给成妈,霸占了黄鳝夹子。因为鱼篓子装上了黄鳝开始变沉了。 成睿一般都懒得理会泥鳅。黄鳝呆笨,而泥鳅就太狡猾,往往成睿刚把夹子伸到水面,泥鳅就已经溜之大吉,留下一大片搅浑的田水。 顺着田埂一路往上,成妈腰间的鱼篓子已经半满。 “差不多了,我們回家吧!”成妈关掉成睿手裡的手电筒放进衣兜,提着煤油灯拉着成睿的手打道回府。 回到家,成妈烧水把自己和小成睿洗干净,将黄鳝倒进一只上窄下粗的坛子裡,加上水。 “太晚了,睡觉了。” 成妈装着沒看见成睿嘴角的口水,拖着她去睡觉了…… ,,,內容来源于互联網或由網友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