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冬天最典型的灾难 作者:未知 “远国,你们家裡的线我也看了,和上次那批三无产品是一個种类,我今天索性把你们家的线全部变成我今天买的,這样安全。而且在院子裡通往家裡的明线,我都用塑料管和钢管保护起来了,不论下雨還是下雪,都不会出现漏电的危险。” 又折腾了一下午,江小梁的脸早已变得像是個大花猫一样。 可是,他沒有怨言,笑呵呵的帮江远国把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 江远国是独生子,沒有兄弟姐妹,所以他体会不到這种兄弟姐妹之间的情感。 但是江小梁不一样,江小梁天生热心肠,尤其是,虽然江远国出去了不少年,但是他们俩的联系从来沒断,昔日的感情,也从未消失過。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江小梁和江远国的感情。 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江远国本来不想麻烦江小梁,但是他的性格,让江远国根本沒办法拒绝。 处理好這件事儿,天已经黑了,江远国本来想留着江小梁在家吃饭,但是他在這边洗了把脸,笑着說:“吃饭就下次吧,一家老小還等着我回去呢。而且一天沒回去了,家裡人也会担心呢。” 听到這话,江远国也不勉强,就任由江小梁离开了。 “远国啊,你以后可不要忘了小梁对你的情啊。你是独子,但是他从小就把你当哥哥看,你得好好珍惜這份感情。”江父一脸正色,朗声道。 江远国冲着江父笑了笑:“父亲,您就放心吧,咱是什么人你心裡還不清楚嘛?而且,小梁对我我們家的情况,我也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和她媳妇孩子经常来看你,就冲着对咱家這么照顾的情分上,我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哎……” 江父笑了笑,应着江远国,沒再說话。爷俩就這么边吃边聊。 第二天,江远国和江父起了大早下山去养殖场,一排排猪崽子看起来比回来时明显胖了一圈。检查完供电供暖系统,江远国又挨個将猪栏裡的粪便清理干净,随后检查了遍饮用水,又从每個栏裡挑选1--2头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到了母猪那边,江远国一进去就觉得眉头突突地跳。 定睛一看,发现有几個栏裡面的饲料被拱得乱七八糟,栏裡的母猪也和平时不一样。每個栏裡有两头母猪,平时江远国巡查的时候,不是安安静静挤在一起,就是在吃饲料。 偏偏今天不一样,這几头母猪好像焦躁不安,有的吃吃走走,有的乱拱饲料,好像很不安定。 江远国脑中闪過一個念头,這有点像母猪发情的症状。 想了想,他還是给蒋舟成打了個电话。 母猪发情是大事,两個人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用微信进行了视频通话。 接通后,江远国将摄像头对着栏裡的母猪,然后江父根据蒋舟成的指挥察看母猪身上是否有更加明显的特征。 只见江父将手按压在母猪臀腰部,母猪很安定,四肢直立,两耳竖起呈现“直立反射”。 “直立反射后8--12小时就可以配种,不過,远国,鉴于你這裡是都是初产,我建议你晚一点配,最好在发情结束前,毕竟老配少,少配晚,不老不少配中间嘛!”蒋舟成乐呵呵道。 “好,谢谢蒋老师,我還有几個問題……” 得知母猪可以进行人工授精,江远国顿时乐开了花,又问了几個相关問題,将這件事摸索清楚后,蒋舟成還是不放心,說他今天带几個人過来帮忙,江远国一听,立刻再三感谢。 挂了电话,江远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眼自己還打着石膏的胳膊,不禁又叹了口气。 到了中午临近下午的时候,蒋舟成果然带着三個人来了。一行人聊了几句,进行消毒后,前前后后进了母猪的猪棚。 有蒋舟成和他的伙伴在,江远国一边在旁看着一边学习,时不时给递個东西,然后继续学习。 等一切结束,天已经黑了,江父已经在宿舍的小灶上做了饭,蒋舟成等人洗了手,又进行了一次消毒,這才来到宿舍。 “母猪输精前后一定要避免应激,要禁止母猪饮凉水,也不要用力拍打母猪臀部,使母猪受到惊吓从而分泌肾上腺素,对卵子受精产生不利影响……” 几個人坐在宿舍的凳子上,蒋舟成不紧不慢给江远国說着注意事项。 其实這些知识,江远国在参加培训以及后期自己学习时,已经了解到了。但蒋舟成毕竟是這方面的专家,一些从实践中得出的细节知识,江远国還是边听边慢吞吞记着。 好在受伤的不是右手,再加上蒋舟成有意讲得慢,江远国還是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吃過饭,江远国便急匆匆去了母猪棚,让它们尽量活动起来,紧接着隔一段時間去一次,像极了操心的老父亲。 当晚,蒋舟成几人就在這住了下来。江远国在临睡前准备巡视一遍猪棚,沒想到蒋舟成也来了兴趣,要跟他一起巡视。 江远国倒是乐得开心,两個人穿上防护服,消毒后,便开始了一天中最后一次巡视。 到了晚上,猪崽子们都昏昏欲睡,江远国和蒋舟成边走边低声聊天,最后到了母猪棚,开始认认真真观察起来。 见蒋舟成连连点头,江远国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第二天,吃了早饭,蒋舟成便早早出发了,临走时還不忘嘱咐江远国,天气越来越冷,棚裡的保温系统一定不能出問題。 江远国记在心上连连点头,送走蒋舟成后,立刻又去猪棚裡巡视了一遍。 从猪棚出去,天空洋洋洒洒下起了小雪,一开始是小雪,但是随着時間的进度,雪花越来越大,甚至变成了中雪。 如此大的雪花,让江远国感觉到了危机。不仅仅是养殖场内的事情,在养殖场周围盘下的那二十亩地播种的农作物,他才突然想起来,虽然做了简单的保温设施,但是最重要的塑料膜,他忘记在初冬给农作物盖上了。 很久沒有种田的他,把這件大事给忘记了。江父也沒有提醒過他,似乎是因为江远国小时候在农村长大,想着他不会犯這么低级的错误。 江远国狠狠拍了拍脑袋,对于他来說,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温度控制不好的话,农作物可是会死的。 一旦农作物死了,那第二年的饲料,可就全泡汤了。饲料的問題先不說,光是当初买作物的种子和给田地浇水,就花费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钱。 這一次,他结结实实的犯了個打错。 不過后来想了想,他又松了口气,但是也沒有完全的放松下来。因为他当初選擇的,都是冬季抗寒的农作物,虽然沒有覆盖塑料膜,但是损失应该不会特别的大。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掉以轻心,该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好。虽然现在属于亡羊补牢,但這件事,還是要做下来的。 想着,他掏出手机给江小梁打了個电话,对方正在家闲着,一听這事,立刻来到了江远国的身边,中途来拉了江宇。 二十亩地搭建塑料膜是個不小的工程,好在江远国在想到這件事时,赶忙买好了塑料布放在仓库。 三個人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拎着材料和机器先去了养殖场附近的田地。 可是,在弄养殖场附近田地的时候,江远国发现個問題。 這一次下的雪很大,几乎覆盖了地表二十厘米的深度。在這种情况下,当初处理农田时,弄的一拢一拢田地的沟壑,都被雪花给掩盖掉了。 在這种情况之下,他根本沒有办法去准确找到农田的沟壑。 沟壑找不到,不仅浇水的时候会出现問題,单說现在,连塑料膜都沒有办法覆盖。 他想了想,沒有特别好的办法,只能先把上面那一层厚厚的积雪给清理掉,這样才能看见地表农田的原来样貌。 江远国心知短時間内肯定沒有办法把二十亩的田地积雪给清除掉。他想了想,最终找村长江时任商量,看看能不能动用村裡的劳动力,帮自己把這個活儿给干了。 虽然不覆盖塑料膜,农作物也能生长。但是却不能保证作物的生存率。尤其是白菜和胡萝卜。小麦還好,抗寒性很强大,但是其他的,可承受不了這么冷的天气。 江时任听江远国這么一說,来了精神。江远国开办的這個养殖场,从无到有,他可是全部都看在了眼裡。光是租用的那二十亩田地,就让村子裡的人们对远国的口碑更上一层楼了。 因为江远国,真真切切的给他们带来了些收益。 更不用說這次了。 刚才江远国還說了,处理积雪,肯定是有报酬的。他肯定不能让村裡人白干。要不然,他還怎么在這個村子裡继续开养殖场?那不就成了霸道土地主了嗎? 村长和江远国两個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开一個村子大会,把這件事给村子裡的人說一下。毕竟這不是小事情,而且农作物的事情不能拖,深冬了才想起来,江远国已经把這件事情给弄的太紧急了。 村子裡的人都很淳朴实在,一听村子裡的大喇叭說了這個事儿,村子裡的大大小小的劳动力,急忙去了村委会。 村委会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维护村子的正常运行,时常会开一些這种大型的村会,或者去通知大家去领取上面给的福利,以及其他的事情。当然,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毕竟能够动员全村劳动力的方法,也只有村委会那边的大喇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