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216节 作者:未知 高源道:“城裡的工作方向会发生变化,农村就不会嗎?” “啊?”沈丛云被问的一愣。 高源无奈地看着沈丛云,果然不愧是49年投敌的大聪明,省城裡麻烦還不一定会找上他,来农村就玩完了。 原本大家都以为上头的工作组是来清账目,清仓库,是来处理在农村作威作福的恶劣干部的,可等人来了,大家才发现工作组除了干這些工作之外,還把矛头对准了农村成分有問題的人。 高源作为著名叛徒,前世当然被带走了,一直等工作组走了,才算消停。高源本以为就這样结束了,结果次年又是更大的风波。 重生回来折腾了這么多年,沒想到還是迎来這样的结局。 沈家三父子面面相觑。 沈丛云问:“高大夫,你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嗎?” 高源本想劝沈丛云回省裡,可是突然想到老祁接下来也会有麻烦,不一定能管的上沈丛云,他又把话吞下去了,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高源這话一出,沈丛云心裡突然觉得更沒底了。 就這样,沈丛云就留在了张庄。 日子還在平静地過着,高源平静地看病治病,平静地都不像是在過着正常生活,与以往相比似乎都变得更加平静起来了。 一向喜歡耍滑头的沈丛云也干的非常卖力,经常去生产队裡给人出诊,還不收诊费,似乎是在努力表现着什么。 赵焕章一直都在卫生院裡就诊,跟以往一样,只是更加沉默了,话也更少了。高源问他愿不愿意去霍乡,赵焕章拒绝了,他說在哪都一样,他還是他。 其他人倒是沒什么变化,不過温慧来的次数很多,每天都会来,她来给高源送饭,不管刮风還是下雨,高源劝不动她。 后来身子不方便,她干脆請了长假就待在卫生院裡陪着高源。只是时常后半夜就会惊醒,她就会赶紧摸身边,生怕一下子就摸不到身边的人了。 高源见状,也只是沉沉叹气,他虽医术不错,可也治不了這样的病。 而后,也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当工作组站在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本以为過去這么多年,高源以为自己会淡忘掉对方的面容,但真等看见的那一刻,高源才觉得自己记的那么深。 他沒有慌张,也沒有想象中的害怕和沮丧。实话說,高源很难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因为他找不到自己内心的情绪,一時間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他只是抬起头,对着来人,平静地說:“稍微等我一会儿,我跟小严医生交代两句。” 說罢,高源转過头,說:“使用玉屏风散的秘诀就是防风用量要少于黄芪,白术的量须是黄芪与防风之和。发在芪防收在术,一走一守,达表实卫。记住了嗎?” 严旬哪裡听得进去這個啊,他紧张地看着来人,急叫了一声:“老师!” 高源却是摇摇头,微笑着說:“小严医生客气了,什么老师,不過是分享了一句医学经验而已,称不上老师。我走之后,你要继续多看病,多辛苦一些,别让来求诊的病人等太久。” 說完,高源站起来,把笔盖盖好,放在桌子上,才說:“走吧。” 卫生院裡的人闻讯都赶了過来,大家紧张地看着高源。 李胜利大声地跟工作组吵架,脖子都喊粗了,就差跟人家动手了! 高源也听不清楚他在喊什么,他只是在回头看温慧。 温慧的手死死抓着门框,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嘴唇,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他,脸色苍白无比,沒有半点血色,仿佛下一瞬,她就可能晕倒当场。 “对不起。”高源的嘴无声地张了张。 今天太忙了,先一章,明天再更 第308章 在干什么 房间裡,男人正在刮胡子。 “姜组长。”小周敲了门进来,他问:“您现在方便嗎?我跟您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姜和平看着镜子裡面的自己,抬着下巴,小心仔细地刮着胡子,他轻轻嗯了一声。 小周道:“张庄的账目清理和工分审查工作已经进行過半了,這期间通過我們的宣讲,各生产队的群众踊跃发表意见,揭发贪腐干部。” “其中蔡家大队,河庄大队,丹霞大队都有小队长存在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多记基础工分的情况,其中河庄大队的大队长在组织副业生产的时候有贪腐。” “大食堂时期,蔡家大队的大队长让自己媳妇去食堂做工,然后偷偷往家搬粮食,存在多吃多拿多占的现象,還有……” 小周一项一项說下去,姜和平始终在对着镜子慢慢地刮着自己的胡子,未发一言。 小周把查到的情况汇报完了,然后又說了一下处理的进度。内部矛盾說完之后,就开始讲外部矛盾了。 “社教工作的话……”小周有点吞吞吐吐。 “不顺利嗎?”姜和平发问。 小周道:“其他的都挺顺利的,社教的歌也唱了,宣讲也說了,忆苦思甜也做了,老贫农家史也讲了,群众发动的挺好的,都在批判地主老财欺压他们的事情,只是……” 姜和平道:“直接讲。” 小周道:“张庄卫生院這边出了点問題,群众反映不是很积极,尤其是那個叫高源的,一個說他的都沒有,反而都在說我們弄错了。” “嘶……”姜和平轻嘶一下,再看下巴,已经被他刮破皮了。他皱了皱眉,拿着毛巾擦了擦下巴,皱眉问:“你宣讲清楚了嗎?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嗎?” 小周道:“讲了,可是我說一句,他们說十句。工作這么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样的情况。” 小周一脸苦恼。 姜和平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他问:“高源现在在哪?” 小周道:“出义务工去了,修水渠呢。” “去看看!”姜和平把毛巾往脸盆裡面一砸,毛巾上的血红色立刻在水中晕染开来。 …… 水渠。 姜和平和小周来到了這边,现在太阳正大,可是在哼了一下。 “怎么了?”小周询问。 姜和平道:“小周,你的眼力和经验都還有欠缺,你看看這些做事的人,我看一眼就知道哪些是四类,哪些是咱们苦出身的贫农。” 小周看了過去,仔细看了看发现大家虽然都在干活,可明显有好几個人在磨洋工,他露出了思索之色。 姜和平沉声道:“所以關於高源的事情,不是咱们群众出了問題,而是你的工作沒有做到位。不忘阶级苦,這歌不是唱着玩的,而是真正的血泪斑斑!” 小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姜和平又指了指那边,說:“你看那边,那两個人看见沒,一直在那裡偷懒耍滑,一看就知道是富老财出身,他们能受得了劳动的苦?他们能愿意认真建设国家?” “你再看看他们左边那個穿黑衣服的,你看他那么瘦,看着就很弱,可干活就很卖力气,這股子精神头就跟他们不一样,這就是鲜明的对比,這才是我們的劳动人民!才是我們的好群众好同志!” 小周顿时面露僵色。 “怎么了?”姜和平又问他。 小周有些为难地說:“那人就是高源。” “啊?”這回轮到姜和平愣住了。 小周无奈地点点头。 姜和平再度看去,却见一人走向高源,他皱眉问:“那是并峰大队的大队长吧?我记得他是第二段水渠的负责人,他去找高源干什么?” 小周猜想道:“不会是要過去给他点教训吧?” 姜和平闻言仔细看去,却见大队长左手拿着茶缸子,右手拿着蒲扇,正在给高源端茶倒水,扇扇子。 姜和平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大步就往 小周赶紧追上。 “高大夫,喝口水,现在太阳大,小心中暑了。”大队长手上扇子直摇。 高源喝了水,摇摇头道:“沒事,水渠得赶紧修,不然等丰水期又是個麻烦。” “哎!”大队长点点头,手上扇子摇的更快了。 姜和平跑到施工现场,正想骂大队长沒有立场的时候,就见旁边鼻青脸肿的老财說话了。 “能给口水喝嗎?我也渴很久了!” 大队长转头就骂:“懒驴上磨屎尿多,就你事情多!你一上午干多少事了?就跟我說口渴,這点石头不挑完,别想给我喝水!還当自己是员外老爷,等着人伺候你?我告诉你,就你這偷懒样子,别想给我摘帽子!” 那老财挨了骂,委委屈屈又回去了。 姜和平把话咽回去了,這立场不是挺鲜明的嘛。 谁料,大队长转头又对高源笑着說:“高大夫,你要不先歇歇?” 高源也看见姜和平了,他道:“你還先问问姜组长吧。” 大队长回头看姜和平。 姜和平阴沉着脸,问:“陈强国,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大队长反问:“我是知道我在干什么,可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你!”姜和平神情一滞。 高源微微摇头,說了一句:“老陈,赶紧把田间厕所和开水供应落实到位,不能让大家喝生水,更不能随地大小便。肠伤寒還沒完全過去,咱们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九十九步都走了,可别倒在最后一哆嗦上。” 說罢,高源继续搬起了石头。 大队长则忙答应着,然后他又对姜和平道:“开水供应到田,厕所建设到田,医药提供到田,這三到田就是高大夫领头带我們做的。所以,张庄的传染病从来都是最少的,程度也是最轻的。你還问我干什么?你說我在干什么?” 吐槽完之后,大队长又去嚷嚷着,让大家不许喝生水。 姜和平沒有跟大队长计较,只是扭头神色凝重地看着高源。 第309章 灵光乍现 “老王,温老师找你。” 王汉章回头问:“哪個温老师?” “高源媳妇。” 王汉章皱了皱眉头:“让她過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