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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高源 第256节

作者:未知
金安森也被放了开来,脑子也渐渐回過神,他看着高源,鼻涕眼泪全下来了,他给吓坏了,哭嚎着想抱高源求安慰:“院长。” “滚!”高源一肚子怒火。 金安森吓呆了,也不敢上前,只能委委屈屈在原地掉眼泪。 粗胳膊的病人外甥再次咽了咽口水,对眼前這個老头更加敬畏起来了。尼玛,這是個神经病啊,对自己人都這么凶! 到了办公室,高源道:“自己找地方坐,說說吧,怎么回事?” 病人外甥立刻道:“你们医院是個黑店啊,我舅舅說肚子疼,看你们广告打的多,就来你们医院看看。来的时候可是真热情,大门口就有护士等着,给我舅舅接进来嘘寒问暖,我舅妈還說遇到好人了。” “护士說给我們安排最好的医生,就是這個姓金的,收费那個贵啊。我們问有沒有便宜的,你们就开始吓唬人,說动手术這种事情一定要找专业的好医生,要是碰上水平不好的,开刀能开死人。” “他们俩被你们這么一吓,還能有主意嗎?只能是花钱买平安。然后呢,一堆乱七八糟的检查做完了,還给我們收治入院了,住的還是单人病房,跟我們說普通病房都满了。” “住进去我們才看到,其他病房都空着啊,哪裡满了?问了之后,你们又說普通病房病人太多,细菌更多,万一开刀后被感染了怎么办?這個事情谁来负责?你让他们老人怎么办?只能是低着头应下了。” “要是给我舅舅治好了,那就算了。结果呢,跟我們說是阑尾炎,要做手术,先交钱,行,我們交。交完之后,右边拉個大口子,什么都沒有。又跟我們說有些人的阑尾长在左边,要重新花钱。” “不然麻醉就白做了,苦也白吃了。又让我們交钱,行,交。左边又给拉個大口子,然后又跑出来问我們要钱,說手术中花了太多器械和药了,不把欠的钱交上就不缝合了。” “就這样,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五千块。我算是知道了,我舅舅舅妈刚进来的时候,护士干嘛对我們嘘寒问暖,合着是来打听情况了,想搞清楚到底有多少家底,你们這是打算把我們钱骗完啊。” 病人妻子抹着眼泪,她道:“花钱就花钱了,只要人能好,钱总能赚回来的。我們都以为治好了,可是现在人情况越来越差,好几天了也不见好,肚子疼的厉害,我們才知道被骗了,压根根本沒好。可是這人還要我們做手术,還要我們交钱,我們是真沒办法了。谁愿意闹事,還不是活不下去了嘛。” 高源脸已经黑成锅底了,看着金安森的眼神带着杀气。 第373章 蛔厥 金安森還想解释:“那……那谁知道,你们自己进来的时候又不說清楚……” “你說什么?”病人外甥立刻瞪了過来。 金安森吓了一哆嗦,他现在狼狈的很,两個鼻孔都塞着棉花,血都沒有完全止住。 高源虽然很想把金安森暴打一顿,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压着怒火道:“病人在哪,带我過去。” 病人妻子道:“在403病房。” 高源皱着眉头往外走,病人家属们也都跟了上去。 金安森见大家都出去了,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可被吓坏了,现在腿都有点软。可還不等他找到地方坐,一只粗胳膊就伸了過来,又把他的衣领子给抓住了。 “哎,哎,怎么又来了。”金安森慌了。 病人外甥道:“事情沒处理好,你還想溜?给我滚過来。” 病人外甥用力一扥,金安森立刻鬼哭狼嚎起来:“院长救我啊,院长,院长,救命呀!” 高源理都沒理他。 一行人来到了单人病房,病人妻子抹着眼泪,对着病床上指了指。 高源上前查看病人情况,只见病人疼的打滚,浑身冒冷汗,捂着肚子不停呕吐,他的女儿正在一旁照顾。高源刚刚靠近,就看见病人捂的地方有点不对,他问:“哪儿疼?” 病人女儿对這家医院裡這些医生意见相当大,冷着脸道:“看不见啊,肚子疼。” 高源又问:“右上腹嗎?” “嗯。”病人女儿板着脸应一声。 高源回头看被拖进来的金安森。 金安森辩解道:“那……最开始进来的时候,他是說下腹疼的,我哪……我哪知道怎么变上腹了……” 虽然這個时候真不应该骂人,但高源是真忍不住了,他骂道:“上腹下腹都搞不清楚,你一堆检查做到狗肚子裡去了?” 金安森当时脸色涨红。 高源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再看病人,问:“疼多久了?” 病人女儿态度才稍微好一点:“一個星期了,每天都会发作四五次,发作的时候疼的要死要活,不发作的时候也会觉得隐隐作痛。” 高源靠近观察病人面部,病人面色灰暗,冷汗淋漓,不停呻吟,在床上难受地翻来覆去,痛苦极了,還在不停呕吐。 高源上前诊脉,摸到手就发现是凉的,再摸脚,也是凉的,四肢已经厥逆了。诊脉,脉伏。漱個口,再观察舌,发现舌苔黑腻。 金安森见病人捂着肋骨部,他委屈道:“院长,這是胆结石,還得做手术。我跟他们說了的,他们不信,還把我给打了。” 病人外甥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還做手术?你把人当什么,這肚子是你娘的破口袋啊,你要不要在上面缝個拉链上去,随时打开看看?王八蛋,我看你就是挨打沒挨够!” 金安森赶紧缩脖子。 高源最开始也怀疑是胆石症,因为症状非常像,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当高源有些犹豫的时候,呕吐完的病人转了過来,病人女儿给他擦嘴。 “等等。”高源拦住了病人女儿,他再细看病人的脸色,发现他的两颊处有白团斑。 “咦?”高源顿时惊疑起来。 “怎么了?”病人女儿還问呢。 高源摆正病人的脑袋,凑近观察,发现病人双巩膜下端可见蓝色條状纹,尾端如火柴头。翻开嘴唇,发现下唇内侧布满了白疹,高源喃喃道:“虫症。” “啥症?”病人女儿追问。 高源松开了病人的嘴巴,他道:“是蛔虫,蛔虫窜进胆道了,所以才疼的這么厉害。” 病人女儿不解问:“蛔虫還能进胆裡?” 高源点头:“蛔虫是很喜歡游走和钻孔的,所以会钻进胆道裡面,我們临床上也见到過不少了。” 病人家属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都有点害怕,甚至想着要不要买点蛔虫药吃吃,往下打打虫子。這年头卫生條件不怎么样,蛔虫是非常普遍的疾病。 病人外甥揪着金安森问:“你不是說胆结石嗎?” “啊這……這……”金安森结结巴巴,他又问:“院长,院长,要不要再查一下,确定一下?” 高源不理他,拿了处方单過来,高源在上面书写。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寒热错杂型的蛔厥症。蛔厥在古代就很常见,张仲景的乌梅丸就是专门来治蛔虫病的。 高源在乌梅丸的处方基础上,根据病人自身情况进行加减处理。写完处方,他交给护士,說:“去药房抓药,煎取600毫升浓汁,入蜜煎三沸,兑入姜汁。拿過来之后分两次服用,三個小时服用一次。服药之后,過半個小时再吃芒硝。” “知道了。”护士拿了方子就走了。 病人女儿疑虑地问:“吃点中药就能好了?” 高源微微颔首:“問題不大。” 其他人都狐疑地看着高源,他们对這家医院已经失去信任了。 病人妻子說:“這又得花多少钱?你也沒问问我們,沒跟我們說清楚。都沒聊清楚费用的事情,你怎么就先把药给开了呢?” “对啊,你们不会又想坑钱吧?嘿!”病人外甥也来劲儿了,正准备发作,却见高源看向了他,结果他硬是把准备要說出来的脏话给憋住了。 看来,刚才高源空手夺白刃的余威犹在。 高源道:“吃中药比较经济实惠见效也快,费用的话,要等药房那边具体算一下,应该是一服药两块多,三块钱不到点吧。” 高源說完,家属们全看着高源不說话。 高源也看他们,他疑惑问:“有什么問題嗎?是觉得费用太高,還是什么?” 病人外甥问:“完了?” 高源反问:“不然呢?” 病人外甥又问:“一天吃几服药?十几服?” 高源都听无语了:“你拿人当水缸嗎?哪裡吃的了那么多,效果好的话,今天這剂药吃完,明天就能出院了,带個三剂药出院就可以了。” 這下,大家又齐刷刷看向金安森。 金安森露出了一個尴尬又很沒礼貌的笑容。 第374章 打人了 药汤煎好之后,按照高源的指示,加入蜂蜜煎三沸,然后再兑入姜汁。古人常說蛔虫“得酸则伏,得苦则安”,所以才会用乌梅丸来针对蛔虫病。 而针对胆道蛔虫病,高源用的策略则是“得甘则喜,得辛则散”,所以他才加入蜂蜜和姜汁。病人用药效果非常好,熬完的汤药分两次服用,第一次服用完,腹痛和呕吐就停止了,患者随即沉沉睡去。 一個星期了,患者第一次睡的這么好,家裡人终于放下心来。等患者醒来之后,喂服剩下的一半药,并且半個小时候后冲服芒硝。 次日黎明,患者骤然上吐下泻,把蛔虫都吐出来和拉出来了,一共有六條蛔虫。 吐泻之后,患者身心畅快,一身轻松,当日即办理了出院。高源依照前方给他抓了三服药,让他带回去吃。总计四剂药,也沒花多少钱。 金安森沒有再露面,但钱陆华来了。面对病人家属的质问,钱陆华笑呵呵地跟人家谈判。高源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病人家属走的时候,明显气消了,也承诺不再闹事了。 把人送走之后,钱陆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来找高源:“高院长,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這個事情可就麻烦了,說不定要闹出大事情。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呀。” 钱陆华把两瓶酒摆在高源面前。 高源则靠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肚子上,审视着钱陆华,不发一言。 钱陆华尴尬地笑了笑,他奉承道:“高院长的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比我在南方看到的那些著名中医還要厉害很多啦,我实在是佩服的很。” 高源還是看着他不說话。 钱陆华摸了摸鼻子,說:“那您先忙,我……” “开除他。”高源终于說话了。 “啊?”钱陆华愣了一下。 “开除他。”高源重复了一遍。 钱陆华干笑道:“高院长,這個事情……我們聊過的,科室的人事問題方面,你不能插手的,我們是自己招的人,我們给他们发工资的啦……” “开除他!”高源大喝一声。 钱陆华吓一哆嗦,可還是摇头:“不行的啦,你不能干涉我們的。” 高源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往钱陆华面前砸去,他暴怒道:“给我把他开了!” 咵的一下,酒瓶子摔的粉碎。 钱陆华吓得跳了起来。 正当钱陆华不知所措的时候,高源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李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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