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279节 作者:未知 高源又问:“把握大嗎?能谈下来嗎?” 何方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說還是先让中医参与进来,等观察到更明确的中医疗效之后,才会让一附院来收治病人。” “嗯。”高源轻轻应了一下。 何方道:“老师,您也要小心,這個病已经在扩散了。” “知道了。”高源简单答应一句,而后挂断了电话。高源在诊所裡面思索了好一会儿,還是觉得心裡不安,他转身出门想去找防疫站的负责人聊一聊。 刚出了诊所,就见一辆车开過来,正好停在高源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高大夫,出去啊?” 高源道:“要去县裡一趟,這不准备去车站坐车嘛。刘主任,怎么,你也要出去啊?” 刘安主任热情道:“去县裡啊?正好,我們也是,来来来,快上车,我载你一程。” “好,那麻烦你了。”高源去开车门。 “客气啥。”刘主任道:“怕不怕晕车?還是坐副驾吧,小王,你给高大夫让個位置,你坐后面去吧。” 高源這才发现這车子裡面坐了好几個人,都是乡裡的干部,他坐上副驾之后,才问:“怎么,你们去开会?” 刘主任开着车道:“沒有,我們去省城看林书记。” “省城?”高源有些疑惑。 刘主任道:“林书记前几天不是去首都看他那個宝贝儿子去了嘛,然后說是口腔溃疡犯了,有点厉害,所以经過省城的时候就去医院看了一下。嘿,结果一测還发烧了,人被医院扣下来了。” “发烧了?”高源眉头顿时皱起来。 刘主任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有点感染吧。但医院死活不肯放人,說是发烧了就必须要留院。林书记给气的够呛,非說大医院是为了挣钱,一点屁事也让他住院。我還說呢,你這段時間不是在乡裡嘛,我還让他回来找你看呢。好了,现在回不来了。” 高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了看他们,问:“所以你们這趟是去看病人還是接人?” 刘主任笑着說:“领导病了嘛,我們总要去探望一下的。再看看他身体恢复咋样,要是沒啥問題,我們去跟医院交涉,啥玩意就让人住院,有医保也不能這样使。现在都不能搞公费报销了,更不能這样折腾了。” 高源道:“你们去省城還是要万分小心,南边的肺炎小心传到我們省裡。” 此话一出,车裡面几個人都笑了。 刘主任更是說:“怎么会呢,我們隔着這十万八千裡,病毒长了翅膀会飞啊?” 后面的小王却道:“不過最近大家都在抢醋和板蓝根。” 刘主任道:“醋有啥可抢的,谁家沒個二三十斤的,我家有两大坛子呢。我老娘還寻思着要不要趁现在价格好卖点出去,结果周围一问,谁家沒醋啊,她上哪儿卖去。至于板蓝根,哎,高大夫,板蓝根到底有用沒用啊?” “等会儿!”高源脑袋裡面似乎闪過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刘主任开着车,還扭头看一眼高源,他问:“是板蓝根不行嗎?還是說大蒜更有用啊,现在大蒜是真的不好买,价格一天比一天高,家裡炒菜……” “等一下。”高源打断了刘主任的喋喋不休,他扭头问:“我們省有多少人外出贩醋了?” “什么?”刘主任一怔。 高源认真地问:“现在外面醋价暴涨,我們省有多少人外出贩醋了,尤其是南下的。” “吱……”刘主任急踩了一脚刹车,而后扭头看高源,有点慌张地說:“我不到啊……” 第412章 气促 防疫站。 胡志强站长给高源端来了一杯茶,他說:“老院长啊,您放心吧,咱们县裡安全的很。2月底的时候的确是来了一批南方人进货买醋的,但后来我們马上就意识到這個問題了。” “我們防疫站去那些醋厂做過好几次调查了,放心,沒人发烧。至于后来,大家都知道這個病的可怕之处,就更沒人南下贩醋了。咱们這些醋厂的货源基本上都是中转交割掉的,沒谁直接南下的。” “再說了,不是那边控制挺好嘛,甭担心。不過现在醋的价格是真,一瓶醋几十块钱了,老院长你家還有醋嗎?如果沒有的话,我這儿還有多的,你等下拿几瓶走。” 高源眉头紧锁,他问:“咱们县有多少人去過首都?” 胡志强站长一摊手:“我哪儿知道,县裡应该還少的吧,但省城肯定是多的,那毕竟是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 “全国……向往……”高源思索了一下,突然道:“电话在哪,我要打個电话。” 胡志强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這儿。” 高源拿起电话,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写电话本,翻找了一下,拨了一個电话出去:“喂。” “我是高华信,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 高源马上道:“华信,是我,高源。” 高华信问:“高源啊,怎么了?” 高源开门见山询问:“你们那儿传過去了嗎?” 高华信沉默几秒后,轻应:“嗯。” 高源心裡咯噔一下,沉声问:“严重嗎?” 高华信回答:“不乐观。” “知道了。”高源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地扭头看胡志强站长。 胡志强已经听到高源谈话的內容了,他的脸也快绿了,他强笑道:“不会……不会传過来吧。” 高源大声道:“你不赶紧动手,早晚得进来!” 胡志强一脸苦涩,一摊手:“沒钱,沒设备。” 高源一噎。 胡志强道:“我們上次购置设备還是在86年,买了冰箱和简单的化验设备。99年开始,我們资金就出现了巨大缺口。去年上面拨了二十万,可我們单位退休职工就需要21万。” “我們這些在职人员的工资都不够付的,我們工资全靠卫生监督来的钱,日子過得太紧了。我們连白大褂和防护服都沒有,怎么搞?老院长,您面子大,要不您去跟上头說?好歹给点啥,下個命令也行,不然我這动不起来。” “狗屁倒灶。”高源骂骂咧咧出门了。 等高源出去之后,副站长才进来:“站长,你說有钱下来嗎?” 胡志强骂道:“拨個屁,火烧屁股了他们都不知道动,不把屁股烧焦了你以为有人会管?” 副站长问:“那咋办,我們怎么办?” 胡志强挠着头琢磨了一会儿,他道:“咱们要是什么动作都沒有,到时候锅還得咱们来背。可要动起来,我們连买防护服的钱都沒有。這样吧,先趁着這個時間再搞一次卫生监督,一来呢,净化县裡的医疗和卫生环境,做好预备工作。二来,咱需要钱买防护设备。” “明白了。”副站长转头就出去安排了。 …… 高源毕竟是曾经的医院院长,现在又是名人,還是很快就见到了卫生负责人。但是结局并沒有让他满意,人家也拿不定主意,只是說向上级請示反应,然后再告诉高源。 高源再次骂骂咧咧回去了,回诊所之后,高源又打电话去省城问熟人。可是好几個人的电话都沒人接,勉强有個接起来的,人家也是支支吾吾不肯說明白。 可越是這样,高源心裡越是不安。 高源哪裡闲得住,电话一個一個打出去。别的地方他是招呼不到的,但霍乡和张庄两個地方他的话還是管点用的,他让村裡的乡村医生和村支书一起去统计村裡外出打工的人员名单和工作地址,先做好留存备份。 一想到别的地方,高源就焦心起来。若四处起火,单靠张庄和霍乡這么一点力量又能防多久,又能起到多大力量? 高源只能尽可能多跟何方联系,仔细询问病情进展情况和相关的治疗经验。而后又跟高华信联系,但高华信却经常不接电话,据他說,现在他们不被允许参与治疗,他们正在努力争取。 高源心裡头更焦虑了,甚至想要不要南下一趟,亲眼看看情况。可他又怕自己万一被扣下了,那家乡一旦出现問題,他就回不来了。所以他又想去省城看看,亲自打听一下情况。 正当高源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上头的电话,让他赶紧去县裡一趟。高源不敢怠慢赶紧去了车站坐车,卫生负责人跟高源沟通了一下,打算在先在县裡搞预防工作。 高源抓紧问:“是已经有病例传进来了嗎?” 负责人摇头:“那我倒沒有接到消息。” 高源问他:“可是你之前不是還要去請示嗎?是請示到了?” “做好预防工作一直都是有指示的……我們也一直是在做的。嗯……但這一次您的要求,是比较难弄的,所以……是有人为你說话了。”說完,局长看高源。 高源心裡明白了,他道:“我知道了。” 局长点点头:“那行,我們商量一下怎么操作,然后我就下文件去各個乡镇。” “好。”高源点头答应,而后跟他谈了起来。 晚上,高源就住在县裡。夜半之时,他的传呼机响了起来,是诊所打過来的电话。 高源起身去打了电话回去。 刘三全接的电话:“喂。” 高源询问:“刘大夫,什么事找我,是诊所有什么情况嗎?” 刘三全道:“乡裡的刘安主任找你。” 高源道:“刘安?你让他接电话。” 刘安接過电话,声音显得很气促:“喂,高……高大夫是我,刘安,我……我有点发烧了,喘不上气来,咳咳咳……” 高源立刻问:“你是不是去医院看完病人,回来就发烧了?” 刘主任道:“对,我现在在你诊所,你啥时候回来?” “现在!” 第413章 治疗 高源哪裡敢怠慢,觉也不睡了,赶紧起身出了招待所。這大半夜的,外面已经沒什么车了。高源难得豪气一回,打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赶回张庄。 還沒进大门,高源就匆匆问:“人呢,刘安人呢?” 刘三全跑出来道:“我给他关在柴房了。” 高源一滞。 刘三全解释道:“這不是沒合适的地方了嘛,总不能待在外面吧,他接触的东西越多越容易感染给别人。” 高源点点头,又指着刘三全:“口罩,口罩!” “哦,哦,哦。”刘三全赶紧又跑回去,戴上了纱布口罩。 高源先进了诊所,给自己戴上了口罩,又拿了一件雨衣披在外面,還给自己戴上了胶皮手套,全副武装之后,他对刘三全道:“开门。” 刘三全在柴房门口喊了一声:“刘安主任,高大夫回来了,我给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