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许阳 第43节 作者:未知 這俩人都懵了。 谢总看了看懵逼的两人,又看向了许阳,他微微摇头,這夫妇真不靠谱! 刘延发也好笑了两声,他就說嘛,一個刚毕业的学生能治什么怪病,不就是最典型的热入血室嗎,把這两人给惊成什么样了? 许阳也很无奈啊,這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病,他诊治的那天就說了,稍微成熟一点的中医都会治的。 刘延发把茶杯放下来,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谢总,請令夫人出来吧。” “好。”谢总答应一声,又对旁边的保姆說了一声。 谢总对站着的几人,微笑着說道:“几位,快請坐。小文,去给客人倒茶。” 杨辰则是拉着许阳坐到边角去了,他這個跟着来的徒弟可沒资格跟大佬们凑到一起。 杨辰又兴奋又压着声音对许阳道:“哎,许阳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儿了?” “我……”许阳正不知道该怎么答。 杨辰却又兴奋地自己岔开了话题:“看见沒,我师父有范儿吧?我告诉你,嘿,我师父出诊一趟,能挣這個数。” 杨辰比了一個八的手势出来。 许阳沒有回答,這货以前就是個话痨,现在還是這样子? 杨辰又喋喋不休道:“哎,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我师父最受宠的徒弟,他去出诊都带着我呢,我可见不少世面了。哎,你知道我师父不?” 许阳摇了摇头。 杨辰又道:“那我师爷你肯定知道了?王仁堂!” 许阳看了他一眼:“北京西苑医院的王仁堂?” 杨辰点头:“知道吧?” 许阳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王仁堂刚进医院的时候,自己還带他实习過一段時間,算是他的半個老师。 第54章 不要告诉别人 倒不是许阳充老前辈的派子,关键是他去的那個年代太早了。 他1978年就過去了,到现在足足四十年了。 当年那些毛头小子,现在個顶個都是大专家了。刘明达那时候不也是個沒溜儿的小伙子么,现在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国手了。 从医四十年啊,足够改变大多数人的一生了。 他们這批毛头小伙子,现在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至于那些比他们年纪還大一些的师兄们,现在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中医了。 许阳认识的也绝不仅西苑医院的那些医生,许阳在那边一待就是八年多,他也成为了妇科名医了。 中医也有中医的圈子,专家也有专家的圈子。许阳虽然醉心于学习,但与同行交流,也是一种极好的学习方式。系统虽然限制许阳的行动,但是与学习相关的,是不会受限的。 所以八十年代初在北京城的那些中医们,许阳還真都挺熟的,现在不少人成为大专家了,甚至還有些人成为了国手级别的名医了。 就像王仁德,刚进医院的时候就是個好奇宝宝,不停地问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问個为什么,跟個杠精似的。 带他的那些老师都很烦他,也就是许阳比较有耐心,带了他几個月,也陪着這個家伙杠了几個月。 然后這货還很有探索精神,刚进院不久他就觉得医院食堂的炖肉不好吃,然后非要去厨房跟大厨讨论炖肉的时候香料要怎么加、多少剂量,什么时候放,要预先经過怎么样的加工炮制。 炖肉的那些香料,其实全是中药。大厨說王仁德不懂厨艺,這货居然說大厨不懂中医。 你說杠精不杠精? 后来他還趁大厨炖肉的时候,自己偷偷往大锅裡面加了一大包他调好的中药,然后……然后那锅肉就沒法吃了,那味道……许阳现在還记忆犹新。 而食堂大厨也气的拿着炒勺追着這坑货打了好几條街,那时候全院热闹的呀…… 只是沒想到当年的小杠精,现在也成大专家了,還成了自己同学的师爷。 想着想着,许阳就笑了,可是笑着笑着他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都不会记得自己。那么多珍贵的回忆,只能自己一個人孤独地咀嚼了。 “许阳,许阳……” 杨辰摇醒了陷入回忆中的许阳。 “怎么了?”许阳问。 杨辰反问:“你在想什么呢?” 许阳摇摇头:“沒什么。” 杨辰问:“哎,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儿了?你现在在哪個医院?” 许阳回道:“我沒在医院。” “那你去哪儿了?” 许阳道:“我……在一個私营的小诊所裡。” “啊?”杨辰一怔,顿了一顿,他又问:“那你拜师了嗎?” 许阳摇头笑了笑。 杨辰微微叹了一声,看着许阳的目光充满了同情,這可是他们当年学校裡最耀眼的存在啊。 可就是因为做错一件事,不仅丢了工作,還沦落到這样的地步,怕是连前途都毁了吧? 现在许阳连個师父都沒有,在小…诊所能学到什么啊? 连治個热入血室,都被能人当成神医,他恐怕也只能在這样的小县城裡混混日子了。 “当年的许大神呀……论医术,恐怕现在连自己這個学渣都比不上了……” 杨辰满是感慨地摇了摇头。 许阳也扭头看他一眼,說:“不要跟别人說你见過我。” 杨辰一愕,旋即他又摇头叹息,毕竟谁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现在這么落魄的样子,更何况還是曾经那么骄傲的许大神。 他道:“好,我不說。” 许阳道:“谢谢。” 杨辰顿了一顿,又道:“其实那事儿之后,姚老大一直在找你,何老师也找了你很久。” 许阳顿时鼻子一酸,他低下头,不让杨辰看见他的表情,他說:“不要告诉他们,我……会去找他们的,但不是现在,我還需要一点時間。” “好吧。”杨辰只能答应。 现在许阳還沒准备好面对過去的那些人,所以他在做宣传的时候,永远都带着口罩,也从来沒有在公众平台上透露過自己的真实姓名。 两人說话间,患者来了。 患者由保姆扶着坐到了沙发上,患者紧皱着眉头,神情有些烦躁不安。 谢总对着刘延发笑着說道:“刘医生,這就是我的爱人,劳烦您给看看。” 刘延发点了点头:“谢总客气。” 曹德华在一旁吹捧道:“谢总,我們刘延发医生可是出了名的治疗肛肠疾病的中医专家,省裡的大夫都不一定有我們刘专家水平高。” 刘延发压了压手:“過奖了,不敢当不敢当。” 可是看他的表情,却是笑呵呵的,看来這番话還是挺受用的。 谢总呵呵笑着:“那就請刘专家开始吧。” “好。”刘延发把茶杯放下,起身坐到了谢总夫人旁边。 谢夫人则是一脸的烦躁,還时不时瞪谢总一眼。 而许阳他们则是彻底被人忽略了,连高细雨夫妇也坐在一旁好不尴尬。他们也沒搞明白,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怎么感觉现在他们好尴尬呢。 高细雨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动来动去,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杨辰。”刘延发又叫了一声。 杨辰拿出纸笔,赶紧站起来走了過去,他要過去跟师抄方了。可刚走出去沒两步,杨辰回头看還坐着的许阳,他对许阳道:“许阳,一起過来吧,你现在沒师父,多学点对你有好处。” 說完,杨辰热情地把许阳拉了過去。 许阳也只能跟上了。 刘延发看了跟過来的许阳一眼,也沒有多說话,就开始询问起了患者的情况。 而谢总则是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也沒有露出明显的不悦来。 曹德华看着過来的许阳,满脸腻歪! 刘延发开始询问病情,杨辰在一旁记录病案。什么是跟师抄方,就是师父在诊治患者的时候,徒弟记录好完整仔细的病案。 回去再研究這是怎么辩证的,师父为什么要這么用药,這么用药的目的是什么。有不懂的第二天再问师父,這是每個小中医成长的必由之路。 刘延发一样样问去。 杨辰一样样记录好。 患者春节出国旅游的时候水土不服,饮食不习惯,回来之后就开始腹泻了,持续大半年了。 而患者的体重也轻了近三十斤,前段時間住院调养過一段時間,好转后出院,又复发了。 刘延发问:“有沒有感觉全身乏力?” 谢夫人道:“有。” 刘延发又问:“一般是什么时候开始腹泻啊,有沒有特定的時間啊?或天明或餐后?腹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谢夫人皱眉道:“每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肚子就开始疼了,肚子裡面咕噜咕噜响,然后就要拉肚子,拉完之后就不疼了。” 刘延发点了点头,明白了。 “五更泻?”杨辰也轻轻嘀咕了一句。 曹德华也有些讶异,這么简单? 刘延发立刻成竹在胸了,他還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也是,对西医来說,五更泻是很难找到病因的,因为他们不认为這是病因。但是对中医来說,治疗起来就简单了。 這是二者医疗理论不同而导致的。 难怪住院也治不好了,刘延发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高细雨,得,這俩一個类型,都是以为是难治的怪病,其实非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