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筑2005 第957节 作者:未知 李婉仪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简直有点失魂落魄,毕竟是亲妹妹,她略微迟疑,但還是心软,柔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真的打定主意……总有办法的。” 她原本不想說太多,但已经說到這個程度,担心被妹妹误会成什么乱七八糟的馊主意,甚至可能一时鬼迷心窍去付出行动,只得接着道:“女追男隔层纱,尤其是我們现在這种情况,更多其实不取决于他,而是取决于我們……” 她沒有解释“我們”是谁,包含了几個人,继续說道:“你又漂亮,又懂事,最坏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他半推半就而已,得遂心愿肯定沒有問題的……当然,能水到渠成最好。” “嗯。” 李婉云原本一直担心的都是姐姐的态度,刚刚被点到关键,确实有点失神,几乎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是個小丑、笑话,听了姐姐的安慰,总算慢慢找回了主心骨,用力点点头。 這個下意识的动作之后,她才醒悟過来這样的表态有多羞人,羞得满脸通红,飞快挪开目光,不敢再看姐姐,很快连耳根也红了起来。 “還是那句话,不要着急。” 李婉仪看着妹妹茫然失措的样子,有些心疼,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感慨,觉得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而实际上,哪怕是现在,她心中也仍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做出這样的决定是不是很荒唐、糊涂。 站在外人的角度,這无疑是很离奇的事情,然而从几年前黎妙语選擇只身前往厦门去找她的时候,她们与他的故事就已经超出正常的、普通的爱情故事范畴了。 从這個小家庭的逻辑来看,這似乎是可以自恰,然而毕竟生活在大的社会环境之中,不可能真的完全摒除外界的影响。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隔绝還是可以做到的,基础就是這個家庭掌握的巨大财富,可以独立于绝大多数人之外生活,而在最上层的這個小圈子裡面,這种事情实在不算什么。 “现在对你来說,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好好学习。” 反正都已经做出决定了,李婉仪不再犹疑、茫然,收敛心神,认真的对妹妹說道,“好好学,不要急着去工作,读完研究生再去上班……工作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太多,把能力水平提高上来就行了。” 這是实情,哪怕苇庆凡的主要影响力不在這個行业,以他今时今日,以及以后的身份地位,给小姨子找份工作也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 甚至都不需要他出面,李婉仪就可以轻易解决。 “嗯。” 李婉云听着姐姐的话语,忍不住又抬头看她一眼,见姐姐微微含笑,似乎敛去了些许自有记忆以来她身上就存在的“气场”,多了些温柔,但不变的是始终刻在记忆深处的温暖和可靠,心中踏实下来,用力点头道:“我肯定会认真学习的。” 顿了一下,她又看了眼姐姐,有些害羞,但嘴角不自觉溢出些许笑意的小声說道:“姐夫說過,我們一家人的身体健康,都在我身上呢。” 李婉仪笑道:“那你责任很重大啊。” 李婉云听出姐姐的调侃意味,仍觉得害羞,但发现這样的事情都谈了,与姐姐之间的感情并沒有因此而发生什么变化,又觉得心情松快,有一种背负了很久很久的重担被卸了下来、一身轻松的感觉,浮云般跃动的欢喜,转头看向来路,道:“姐夫怎么還沒出来啊?” 正說着,两人手机同时响起来,她拿出手机,看到是群裡面姐夫发来的消息:“人呢?” 她還是不好意思看姐姐,抿抿嘴唇,自己打字回复道:“我跟姐姐散步呢,马上回去。” 苇庆凡:“[发起位置共享]” “咦,這是什么?” 李婉云好奇点进去,看到是地圖导航,出现了姐夫的位置提醒,“哇,好神奇啊。” “這不是他们的河图导航上线了么,灵犀当然也要跟着支持了。” 李婉仪笑着介绍了一下,柔声笑道:“你看路,走吧。” “嗯。” 李婉云再次感受了一下,確認自己和姐姐的感情沒有因为這件事情而受到影响,从她自己的感受来說,反而有进一步亲密的感觉,更加开心,小心的牵着姐姐,看着地圖上的指示,绕了一圈走過去与姐夫汇合。 很快,两人就看到前方道路上,苇庆凡正站在路旁树荫裡朝两人招手,然后大步迎過来。 苇庆凡本想去牵李婉仪,见姐妹俩牵着手,倒不好直接去牵手了,免得三人互相牵着看起来太奇怪,与李婉仪并肩往回走。 李婉云注意到了這個细节,悄悄咬了一下嘴唇,沒有說什么。 李婉仪微微一笑,走過去主动握住苇庆凡的手,苇庆凡自然不会把她甩开,便也不再顾忌,牵着刚怀孕的小娇妻走回去。 来到车前,李婉仪对昨天的事情還有些心有余悸,坐到副驾驶位上帮着苇庆凡看路,免得又有什么“天有不测风云”。 李婉云一個人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的姐姐和姐夫,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心裡面更加欢喜和满足。 她其实对现状就很满足,沒有要马上更进一步的想法,此前的不安、试探,都是来自于对未来的茫然、不确定,以及内心的纠结。 现在有姐姐的保证、开解,她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安稳,虽然仍然沒有具体的办法,但心结解开,就已经足够的轻松、愉悦、满足了。 李婉仪注意到了妹妹的心情愉悦,這很正常,随后注意到苇庆凡的心情也不错,這也很正常,跟李婉云的事情无关,天气转好,他本身又生活遂心,当然开心。 但是,就自己沒啥值得开心的事情: 婉云的事情,姐姐的角度和妻子的角度互相扯平了,可以算作不开心也不难過; 江清淮属于钻了漏洞,而且這個混蛋昨晚的表现,很大概率跟江清淮已经有情况了…… 妙妙又要去县城,要给自己的婚礼捣乱——哪怕她主观上沒有這样的意图,客观上肯定也会捣乱的。 而且還要带着江清淮回去…… 她其实原本心情也不错的,但是看到苇庆凡心情很好,再這么一想,顿时就不开心了,想了一下,对苇庆凡道:“妙妙刚刚說,她要跟我們一起回家,而且還要带江清淮一起去。” 为了让苇庆凡不开心,她故意换了称呼。 “啊?” 苇庆凡确实被吓一跳,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沒了,光妙妙自己去就算了,怎么把江清淮也带過去了? 他忍不住看了眼学姐,怀疑她是不是就昨晚說的事情跟黎妙语沟通了,不然妙妙就算再“迷糊”,也不会這样明目张胆的“资敌”吧? “你好好开车。” 李婉仪见他好心情沒了,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嗔了他一眼,又担心他太担心,有点心软,主动解释道:“妙妙准备去见一下阿姨,我們婚礼前再走。” “那也行。” 苇庆凡对這個沒啥意见,“只要你不反对,我肯定沒意见,不過他拉着江清淮去干嘛?” “她不是一直都這样嗎?” 李婉仪哼了一声,“敌我不分,助纣为虐。” 她明显還是对江清淮的事情耿耿于怀,连“助纣为虐”都說出来了,苇庆凡自然不会在這個时候触霉头,道:“沒事,江清淮也不会去的,她還要上班呢。” 他本意是想要表态,意思是虽然你同意了,但是江清淮的事情不着急——這裡面有安抚她的意思,也有委婉的狡辩,表明自己和江清淮的“奸情”沒有很深入。 然而,他說完之后,李婉仪却横了過来一眼,嗔道:“干嘛不让清清去?妙妙都喊了,我不同意,让我当坏人,是吧?” ……這就是不准备讲道理了。 苇庆凡暗暗吐槽,干笑道:“那怎么可能,我家婉婉最善良、最温柔了,都是我不同意,我是资本家嘛,不加班就算了,還想請假?怎么可能!” 他一時間顾不得小姨子還在身后,說得有点肉麻,李婉仪有点害羞,但反正刚刚都和妹妹讨论過怎么让他“入彀”了,說這种话也沒什么。 不過,她在心裡面這样想,却也只是哼了一声,打住了這個话题,道:“看清清自己怎么說吧,等下问问就知道了。” 苇庆凡干咳一声,笑道:“我听婉婉的。” 于此同时,他心中有些奇怪,因为李婉云還在呢,李婉仪居然就直接說江清淮的事情了,這可不多见,李婉仪虽然一直也警惕、吃醋,但很少会当着李婉云的面。 他觉得自己隐约把握到了什么,但随后想要抽丝剥茧,却发现只有一团空气,啥也沒把握到。 然后,他意识到眼前最重要的問題:如果妙妙和清清都跟着回去,自己该怎么交代? 本来是說带着婉婉回家结婚的,爸妈也在家裡等着儿子儿媳,结果一回去,好嘛,带了三個美女回家……算上原本就要跟着一块回去帮姐姐筹备婚礼的李婉云,一共就四個了……而且都不是伴娘,不好用李婉仪的名义…… 尤其是黎妙语,之前很长一段時間裡面,在自己一大家裡面都是可以和李婉仪争夺“正宫之位”的,這個時間点带回去,太微妙了。 這要是不提前想好怎么交代,那自己可能就真的要交代了。 第889章 争风吃醋 回到家中,三人略微收拾准备了一下,配送菜蔬的人员就准时到来了,李婉仪似乎真的准备要“放权”,让苇庆凡和李婉云去收拾,自己在客厅裡面发消息喊人。 她毕竟怀孕了,苇庆凡虽然爱偷懒,但对此自然沒意见,屁颠屁颠的和小姨子一块钻进厨房裡面备菜。 不過,他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发现小姨子总在偷偷打量自己,而且偷偷摸摸的,被自己看到,就赶紧挪开了。 什么情况? 苇庆凡有点懵逼,联想到她刚刚和黎妙语视频過,一下子警惕起来:這裡面肯定有事! 他择着手裡的新鲜韭菜,故作随意地问:“你们刚刚跟妙妙在聊什么?” “沒有什么啊,就闲聊。” 李婉云并沒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因为总是偷偷看姐夫属于下意识的举动,她還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都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然后妙妙說要去看袋鼠,抱怨姐姐,其实還是想要去参加婚礼……” 她给姐夫讲述部分刚刚的聊天情况,說到這裡,觉得有些好笑,“妙妙真奇怪,哪有人想要参加這种婚礼的,看着你和姐姐办婚礼,不难過嗎?” 苇庆凡笑道:“妙妙的脑回路跟大部分不一样。” 李婉仪不让黎妙语去参加婚礼就是這個缘故,将心比心,哪怕已经接受了如今的现状,让她亲眼看着苇庆凡和黎妙语办婚礼,她心裡面也绝不好受。 而且,台上办婚礼的两人也会很别扭。 但黎妙语似乎就是沒有這個觉悟,胡搅蛮缠,就非要去参加婚礼,想要去“取经”。 “我也觉得。” 李婉云嘴角笑容洋溢,轻轻抿唇道,“妙妙又說想要去见阿姨,然后我就给她出主意嘛,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再在婚礼前离开就好了。” “……” 苇庆凡有点无语,弄了半天居然又是小姨子给挖的坑。 李婉云看着姐夫的表情,奇怪的眨了眨眼,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看起来很无语的样子。 “你真聪明。” 苇庆凡挤出笑容,夸赞了小姨子一句。 李婉云抿嘴一笑,显然很开心,却又道:“妙妙可能沒想到,但我觉得我姐肯定早就想到了,就是不想让妙妙去,所以故意不說。” 苇庆凡笑道:“那你還說?” “我当时沒反应過来啊,反应過来的时候已经說了。” 李婉云笑了一下,“不過也沒事,妙妙去過几天又沒事,她总不会赖在那裡不走吧?” ……妙妙的性子,可真不好說。 苇庆凡暗暗嘀咕,最重要的是,以李婉仪的性子,黎妙语一撒娇耍赖,她有很大概率会顺着黎妙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