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筑2005 第973节 作者:未知 她說着,又转头问苇鹏,甜甜地道:“是吧,叔叔?” 苇鹏笑道:“对,你就坐着。” 王淑华对苇庆凡道:“你這边来,這两边不都能坐下嗎?” 苇庆凡回头看了一眼,见江清淮和李婉云有惊疑观望之色,李婉仪却是眉眼含笑,更加警惕,笑道:“我坐着就挺好的。” 他呀不去选边,就在黎妙语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我坐着就行。” “你過去嘛~” 黎妙语伸手推他,苇庆凡屁股牢牢坐着不动,道:“我就坐着了……等下去哪吃饭?” 苇鹏道:“這個无所谓,等下问问你大爷。” 黎妙语眨了眨眼,问:“会不会還是去那個银湖饭店啊?” 李婉仪笑道:“干嘛,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啊?” “才不是呢。” 黎妙语轻轻哼一声,“我們很早就认识啊,高一就是隔壁班的。” 李婉云和江清淮互相看一眼,基本都確認事情“曝光”了,否则李婉仪和黎妙语不会這样說话。 苇庆凡见自己把话题岔开,這俩又把话题拉回来,有点无奈,道:“那等下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呃,三個房间,我睡一個,你们四個怎么睡?” 李婉仪道:“我們两人睡一间呗。” “那我和学姐睡。” 黎妙语转头看江清淮和李婉云,“你们俩一起睡。” 李婉云笑道:“只要不让我跟你一起睡就好。” 黎妙语道:“我還不想跟你一起睡呢。” 江清淮抿着嘴笑,忽然犹豫了一下,微微探身,小声问李婉仪:“卫生间在哪?” “這边。” 李婉仪指了一下方向,“转過去就是,我带你去。” 她要起身,王淑华道:“你别动你别动,我领她去。” 江清淮有点不好意思,李婉云起身道:“我知道。” 她拉着江清淮起身過去,李婉仪依旧坐着,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道:“阿姨,我才刚怀孕,不影响活动的……不用這么紧张。” “小心点总沒错。” 王淑华笑呵呵地道,往儿媳妇的肚子瞄了一眼,自然看不出什么区别,李婉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沒那么夸张。” 江清淮和李婉云离开,客厅裡暂时只剩下五人,王淑华想了一下,问李婉仪:“婉云也知道了?” 李婉仪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眼苇庆凡,道:“知道,包括庆婵、庆欢,還有谢瑶、曹泽,都知道。” 王淑华点点头,显然沒什么顾忌了,表情不善的盯着儿子。 苇鹏也看着苇庆凡,一语不发。 黎妙语眼睛眨啊眨,抿着嘴角,但幸灾乐祸的笑意還是满溢出来,就差兴奋的拍手喊“快揍他”了。 苇庆凡干笑两声,道:“爸,妈,你们都知道了?” “你干得好事。” 王淑华板着脸道,“别嬉皮笑脸的……你从小就是我教的,我教過你花心、当负心汉、脚踏两只船嗎?” “我就是不负心,才弄成這样的啊。” 苇庆凡尴尬的露出讨好笑容,“就是因为都不舍得辜负,才這样的,不然谁……” 他原本想說“谁离开我都活不下去”,但說到這裡,看到李婉仪和黎妙语都看了過来,很明智的改口道:“谁……少了谁,我都活不下去,而且她们也会很伤心,那不如就现在快快乐乐的生活,多好。” “放屁!” 王淑华怒道,“天底下就你一個男人了是吧?不是被你耽搁,都能找到更好的……”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苇庆凡很清楚老妈這是在做姿态,就是给李婉仪、黎妙语看的,因此也很配合,“我保证,绝不再犯,从此之后忠贞不二……不不三,不对不对……不四,忠贞不四……” “還忠贞不四?你還想找第三個?” 王淑华压低了声音训斥道,“哪個配你不是绰绰有余?两個這么好的女孩子,都這样迁就你了,你還不知足?我回头就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 苇庆凡有点懵,看向旁边的黎妙语,又看李婉仪。 你俩不是都坦白了嗎? 咋還落下一個? 黎妙语很无辜的跟他对视一眼,然后目光上瞟,很可爱的翻了個白眼,表示:“刚刚车上就我們俩,我們为啥要替你說完?” 李婉仪也翻了個白眼,但意思却截然不同:阿姨刚刚训斥都故意压低声音,怕江清淮听到,摆明早就猜到了,又不好明着问,现在故意试探呢。 “那個……” 苇庆凡看一眼盛怒的老妈,再看一眼观望的老爸,露出個诚恳的笑容,小声解释道:“清清也是。” 李婉云走了過来,似乎刚刚就听到动静了,小心翼翼的观望一眼场内情况,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過来。 苇鹏和王淑华对這個情况都不算太意外,因为刚刚就都怀疑了,但此刻听到,再回想了一下李婉仪和黎妙语一路上和江清淮的相处状况,哪怕刚刚在车上已经得知了李婉仪、黎妙语的状况,也仍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王淑华再度压低声音,低声斥道:“婉婉和妙妙都是高中就认识了,怎么又来一個?” “严格来說,清清也是高中就认识了。” 苇庆凡干笑道,“不信你问她俩,我們是去省城参加作文比赛时候认识的,就是我拿省一等奖的那次。” 王淑华沒好气道:“你就知道一等奖,拿了省一等奖很骄傲是吧?” “就是!就是!” 黎妙语见苇庆凡挨训,眉眼盈盈都是欢喜笑意,横了他一眼,添油加醋的附和道,“不能有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何况都是好几年前的成绩了,现在還挂在嘴边……這样不好。” 王淑华倒也不是完全做姿态,有点担心儿子一旦开了這個头,以后收不住,早晚得闹得家宅不宁,尤其是得知了江清淮也是之后,是真的生气了。 她正要继续训斥,被黎妙语這么一打岔,尤其是见她凶巴巴的可爱模样,差点被逗笑出声,好不容易控制住表情,差点都忘记生气了。 李婉仪也有些好笑,但事情已经說开,而且江清淮大概率也快要出来了,便帮着解释道:“清清她爸当时在省教育局工作,好像說当时省城好多学校抢名额,他這個省一等奖還是清清她爸给争取来的……” “還有這种事情?” 苇鹏和王淑华都有些意外,那位還未谋面的第三户亲家印象瞬间好了起来。 “对啊对啊。” 黎妙语又跟着点头,也帮着道:“還有還有,学姐奖学金的那次,省城不是来人调查嗎?就有清清的爸爸,算是哥哥和学姐他们俩的恩人了。” 苇鹏和王淑华对视一眼,苇鹏道:“那這是好人。” 王淑华则问:“她爸现在還在……” 她有点担心儿子跟体制内的人扯上关系。 “沒有,前几年就辞职了,好像已经有两三年了。” 李婉仪摇头道,“后来去报社,也经常报道一些新闻,看谁都欺负了,有困难了,都想要帮忙……前段時間他公司成立了個基金会,把清清她爸請過去帮忙了。” 王淑华道:“那挺好的,可以专心做好事。” “這社会,好人难做。” 苇鹏也叹了口气,又问儿子,“什么基金会?” 苇庆凡笑道:“做公益的,回报社会,也是邀买名声。” 李婉仪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又对王淑华說道:“好像就是那年暑假,我高考,他骗妙妙去约会,還去省城找江清淮,下着大雨,英雄救美……” “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啊!” 苇庆凡赶紧辩解,“我那是去省城找表姐夫,办正事的,遇到她是意外,你說得好像我专门去找她一样……” “对啊。” 黎妙语又在旁边点头,用一种羡慕憧憬的语气道,“這样也能遇见,而且刚好可以英雄救美,然后就直接去人家家裡面洗澡、换衣服、吃饭……好有缘分哦~” 她俩明显都在拱火,王淑华本来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开,此时又转回過来,瞪着儿子道:“還說不花心?你才多大年纪,婚都還沒结呢……” “這跟年龄沒关系……” 苇庆凡還想要解释一下,但看着老妈不善的眼神,迅速打住,道:“我知道错了,错了,已经在她们仨面前深刻反省過了,保证不会再犯,肯定不会有第四個!” “你還想有第四個?” 王淑华扬起手掌,似乎真的要上手收拾儿子一顿,“哪個配你不是绰绰有余?现在都三個一起迁就你了……” “不想,不想。” 苇庆凡态度十分诚恳,继续保证。 李婉云一個人坐在长沙发上,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随后发现姐姐在看自己,跟姐姐对视一眼,有点害羞的迅速移开目光,顺势回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去。 江清淮刚好走過来,手還湿着,李婉仪朝旁边茶几上示意道:“那边有纸巾,你左手边。” “嗯。” 江清淮应一声,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卷卫生纸,用手腕压着撕掉一截,擦了擦手掌的水,本要顺势丢进垃圾桶,但随后却只是捏住,拿着走了過来,并未丢掉。 她家裡境况虽然不算好,但从小生活在省城裡面,一些习惯都是从小养成的,比如用的是抽纸,用完就丢掉。 不過刚刚察觉到苇庆凡家裡用的還是這种相对成本更低的卷纸,迅速反应過来,苇庆凡虽然现在很有钱,但他爸妈的一些生活习惯可能并未改变,因此沒有把只是沾了水、并不脏的纸巾丢掉,表示還可以继续用,自己也是很勤俭持家的。 李婉仪注意到了這個细节,望着她柔声笑道:“阿姨已经知道了。” “啊?” 江清淮一下子沒反应過来,微微一怔,随后见几個人都看過来,尤其是苇庆凡爸妈的目光,都有明显的打量之色。 刚刚出车站的时候,二老也這样打量過,但那时候是看“儿子的同学”,此时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意味了。 她终于明白過来,脸颊一热,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有些发慌,又有些感激,因为很清楚李婉仪刚到家就把這件事情說出来,肯定是为自己和妙妙考虑,免得在苇庆凡家裡不尴不尬的,苇庆凡爸妈会暗暗奇怪,自己和妙妙……妙妙或许不会,她有恃无恐,但自己一举一动,难免都要多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