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铮护妻
原主的记忆是给自己美化了的。
实际上的這张脸,只能用四個字来形容。
丑、绝、人、寰!
又黑又圆的大脸盘上肉都堆起来了,坑坑洼洼冒着痘痘。
浓黑的眉毛像两條毛毛虫,鼻梁虽坚挺着,但鼻翼肥大,丰厚的嘴唇边长了圈小胡子,乍一看像张莽汉子的脸。
唯一能看得過去的,就是那双挤在肥肉裡的乌黑眼睛了。
池皎皎突然就同情顾铮了。
不怪他生气,换作她,被一個又丑又肥的男人扑了,她也气。
甚至想杀人的心都有。
顾铮還肯负责,敬他是個勇士。
身后传来滞涩的脚步声。
池皎皎回头,发现是顾勇士拄着拐杖出来了,双臂因为用力肌肉隆起,骨节分明的大手裡握着一個木匣子。
脑海裡蓦地划過几個画面。
她当时有些累了,慢條斯理的想要休息,结果被顾铮的双手掌住了腰。
虽說她的腰上挂了三层游泳圈,但一点都不妨碍对方粗糙的手掌找到着力点,承托起两百来斤的体重,速度還那么……
感受着身体裡残留的温度,池皎皎有些脸热。
一发即中,這男人還挺行的。
顾铮拄着拐杖走近,以为她還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不由得缓和了态度。
“我和你一起回去,提亲。”
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池皎皎耳朵,有点痒。
站起来才发现,這男人好高啊。
又高,又壮,又……大。
原主身高一米六五,只堪堪齐平他的胸膛。
远远望過去,小鸟依人什么的就别想了。
活像是大树底下站了個矮冬瓜。
池皎皎心中憋闷,减肥必须即刻提上日程,太胖了对她和肚子裡的崽崽都不好,她要争取早点恢复前世瘦而不柴,拥有漂亮肌肉线條的健康身材。
本着体谅伤员的原则,她问道:“你的腿方便走路嗎?我一個人回去也行。”
顾铮脸色又沉下来,语气冷硬,“我是腿受伤了,不是瘫了,這点路能走。”
发生了這种事,他一個大男人躲在后面,像话嗎?還是說她嫌弃,觉得丢人,才不想他跟着回去?
說完,他率先走在前面。
池皎皎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轻哼了声,“浑身上下都硬,嘴最硬。”
脾气性子和他的名字简直不要太相符,铁骨铮铮,喜歡硬撑。
顾铮听见她的话,脚步一顿,耳后根火烧火燎的。
那個字,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刚刚在床上,她就是這么說的,而他也是昏了头,居然迷失在她一声声夸奖和鼓励中,越来越……
大白天的,還是在屋外,這個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羞!?
一路上,两人几乎沒有交流,池皎皎瞥了眼顾铮紧抿的唇角,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进。
至于嗎,就說了句嘴硬,生气成這样?
他们先去請老村长李水富,說明了情况后,一起往池家走。
路上才知道,池兰香离开顾家后四处散播谣言,现在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在议论這件事,各种版本都有。
“死丫头,你還有胆子回来!?”
几人刚踏进院子,池老三的媳妇钱红燕就张牙舞爪地扑過来。
“敢打我的兰香,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眼看她的手高高扬起,暗黄发黑的指甲又长又弯,朝池皎皎的脸上刨来。
顾铮不顾伤口的疼痛,拄着拐杖快步走上前,高大身躯挡在了前面。
那一爪落在他脸上,脸微微向右偏,下颌被挠出了一條血痕。
“大家快来看啊!小姨子和未来姐夫搞在一起了,奸夫淫妇啊!”
钱红燕抓着人不依不饶地大喊。
池皎皎眼底生寒,一把揪過了她的领子,“闭嘴!”
钱红燕被她突然出手搞懵了,随即底气十足地嚷嚷,“自己做的丑事還不让人說了?你想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可是你三婶!”
别看這丫头在外撒泼耍混,回到家就是一窝囊废,有她爷奶和爹压着,挨打挨骂屁都不敢放一個。
池皎皎冷哼,“干什么?三婶你殴打战斗英雄,我自然是大义灭亲了!”
话落,手指弯曲成爪,照本宣科的在她脸上狠狠刨了三條血印子,可比顾铮脸上那條深多了。
“嘶啊,我的脸!”
钱红燕痛得龇牙咧嘴,“你们這对狗男女,我——”
“三婶,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到处喷粪,你侮辱殴打立功负伤的军人,思想严重有問題,当心我去公安局报案,把你们统统抓起来批斗改造!”
池皎皎一张黑面饼大脸阴沉沉的,說出来的话也像一团乌云压在钱红燕头上。
她如同被卡住嗓子的老母鸡,瞪着眼珠子說不出话来。
這個年代的人对公安敬畏,对监狱改造之类的更是害怕。
钱红燕不敢闹大,不甘心地闭上嘴,拿眼睛狠狠剜了池皎皎一下。
死丫头中邪了,之前被她爹收拾得說话都不敢大声,现在居然会威胁人了?
池皎皎懒得搭理她,皱眉看着顾铮脸上那條血印子。
這人明明厌恶自己,可关键时刻還能挺身而出,說明他本身就是一個品性好有担当的男人。
這样的好男人,在末世几乎都绝种了。
池皎皎不自觉放软语气,“你是不是傻,就那么站着让她挠?”
顾铮垂眸看她一眼,想說還不是为你挡的,他是男人又是军人,总不好跟女同志动手。
她动手倒是干脆,還三倍奉還。
“我沒事,小伤。”
他想了想,又道:“下次别這样了,到底是长辈,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为了给他出头,落個不敬不孝的名声,不值当。
池皎皎挑了下眉,沒回话。
人善被狗欺,为了名声好听就得忍气吞声?
那她宁愿当被人惧怕的恶霸。
顾铮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沒听进去,心中颇觉无奈。
他未来媳妇是個泼辣的,性子還犟。
算了,泼辣就泼辣吧,免得受人欺负,有他在旁边看着,总不会叫她做出太出格的事。
說话间,收到消息的池老太一路扯着林杏花回来了。
池皎皎看着那個脸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女人,喃喃喊了句,“娘。”
心中酸涩,是原主残留的情感作祟。
若說极品窝裡還有一丝温暖,那就是這個包子娘了。
她对原主是真的疼爱,原主挨打她护着,原主干活她包揽,就连口粮,也省下三分之二给原主吃。
但软弱也是真软弱,打不還手骂不還口,对家暴垃圾男极度宽容,遇上事只会哭。
這不,林杏花回来的一路上听了不少闲言碎语,早就担心的哭了好几场,這会儿眼睛肿得像核桃。
钱红燕立刻拉着池兰香,露出两人脸上的伤,一個劲儿的往前凑。
“二嫂,你可算回来了,池皎皎发浪爬男人的床,兰香以为她被欺负,好心去喊人,却被她打成了猪头,连我這個三婶也被打了!”
說完還装模作样地去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池皎皎翻了個白眼,這演技有够蹩脚的。
偏林杏花相信了,她看着池兰香和钱红燕的伤,脸色又白了几分。
搞破鞋,打长辈,這都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姑娘家名声坏完了,以后可怎么活?
“皎皎,你三婶說的是真的嗎?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跟自家人动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