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個猪,一個熊 作者:抹闲 賬號: 密碼: 說完转头看向田凤珠:“珠儿你也是的,你大哥都回来這么久了,也不說請教請教他功课。就你這三天打鱼两天晒網的,怎么考得上高中?” 田凤珠不高兴地反驳:“娘,都說不要叫我珠儿了,你咋就记不住呢? 你瞧瞧你和我爹,给大哥起名叫本善,谁人听了不夸句好?可轮到我和二哥,一個猪,一個熊,都被城裡的小姐妹笑话死了。” 夏小红瞪了她一眼:“你二哥的xiong是枭雄的雄,你的zhu也是珠宝的珠。我和你爹为了你们兄妹三個名字能有個好寓意,請教了多少文化人才定下来的,你咋能不知好歹? 而且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功课到底复习得怎么样了?” “娘!”田凤珠嘟起嘴,不甘愿地說了句:“您非逼着我考高中干啥,现在又不能考大学,就算再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不可能落咱家身上。 我初中毕业,就已经是全生产大队最有文化的姑娘了。等哥上了班,给我介绍個城裡的好小伙,风风光光嫁過去,不好嗎?” 田凤珠经常和陈雪英混在一起,早已被同化,把嫁进城裡当梦想。 一听這话,夏小红急了,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也不想想,人城裡人谁会娶個乡下姑娘!” 田凤珠不以为然,正想怼两句呢,就听他哥說:“娘,你也别說她了。既然沒心思读书,把初中念完就算吧。等以后有机会了,我给她介绍個好人家。” 田凤珠听到這话欢呼起来:“啊,我就知道我哥最棒!” 夏小红皱着眉,田满屯拍拍她的肩膀:“先吃饭,這事以后再說。” 夏小红觉得這事不妥,可自家老头都沒說啥,她也就沉默了。 低下头吃饭,還沒吃两口呢,就听有人拍门。 她一脸不高兴,心想谁這么沒颜色啊,赶人吃饭的时候上门。這是要蹭饭不成? 准备起身开门,田满屯一把按住她:“我去!”生怕是那俩知青出事了。 可谁知,门口站着的是陈雪英,手裡捧着本书,還时不时踮起脚尖朝裡张望呢。 田满屯皱起眉头,心想這陈大丫难道也看上他家本善啦?以前沒发现啊! 他调整好表情,打开门,笑着问:“雪英丫头啊,有事?” 陈雪英甜甜一笑:“田伯伯好,我来找本善哥问几道题目。”眼珠子滴溜溜地朝裡瞟。 田满屯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显:“本善已经睡了,明天要去市裡坐火车。” “啊?這样啊!”陈雪英有些遗憾,也不好意思往裡闯,只能說:“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凤姐玩儿。” “成,天黑了,你路上小心。” 田满屯关上门回屋,张嘴第一句就是问:“陈家大丫要考初中?” “不考啊,她還等着她小叔给她介绍城裡对象呢。”田凤珠想也不想說道。 田满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裡头的弯弯绕绕,叮嘱道:“你以后少和她混一起。” “哦!”田凤珠不以为意,不過就是随口一应。 田满屯见她光顾着吃,都不清楚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沒有,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本善明儿就要走了,他实在是不想在這個档口发脾气。 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快速扒拉几口饭,回屋了。 心想這老田家的儿孙,除了本善,咋就都给他养废了?他也沒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啊! 唉,糟心! 第二天,田本善离开,全生产大队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出来相送。 田满屯這老脸啊,真是红了又红。他都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他家儿子是怎么绷住的。 刘雨馨撇下生病的崔子静,也来送行。 在大家伙儿兴味的目光中,她挤到最前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田本善:“本善哥,我......” “刘知青,崔知青還好嗎?” 犹如一盆冷水浇头,刘雨馨对崔子静更恨了。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還好,已经退烧了。” “嗯,那就好。往后在生产大队生活,别那么冲动。照顾好自己。” 田本善自以为是的忠告,让刘雨馨脸色更加难看了。 什么意思啊,她冲动?那崔子静呢,温婉? “好了,我要走了,再见!” 田本善挥挥手,就坐上了牛车。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第三生产大队。 陈雪英看到這一幕,不屑地撇撇嘴。她是昨晚睡觉前,听到她娘和她嫂子八卦的。 当时就气得她恨不得冲出去找刘雨馨理论。 還是她妈說:“那下乡知青心气這么高,以后怕是少不了苦头吃呢。”才按捺下来。 是啊,就她一個势单力薄的外来户,也敢打她们第三生产大队金疙瘩的主意? 哼,小姐妹搞不死她! 陈雪英心裡想着,是该给她点厉害瞧瞧了。 陈雪林知道田本善今天走,特别躲在屋裡沒出门。 她都表明态度,不会跟田家最有出息的老大扯上关系了,自然得說话算数。 不然那些小肚鸡肠,扯着昨天的事情不放,她就该心烦了。 在屋裡慢悠悠地吃了個饭,听着村裡沒啥动静了,才出门。 今天她得独立喂牛,也不知道换了芯子后,大黄還认不认她。 刚到牛棚,门口的施老头就从屋裡出来了,见她身后沒人,就使了個眼色。 陈雪林狐疑,却還是跟了上去。不過很警惕,沒有全然信任对方。 “丫头,你头怎么样了,沒啥后遗症吧?” “沒有,已经好了,谢谢您的关心。”陈雪林留了個心眼儿,沒說她失忆的事。 “沒事就好。”施老头点点头,有些疑惑:“你今儿咋這么客气了?” 陈雪林笑笑沒說话,施老头也沒追问,而是看着老黄牛问:“需要我帮忙嗎?” “不用了,施爷爷,我自己忙活就好。” 施老头警惕地看了眼旁边某個屋,說了句:“那你忙吧,有事叫我。”就回去了。 陈雪林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纳闷儿。难道,昨天欲言又止,就是为了问她這么一句话? 想不通就沒再想了,去仓库给牛拿了草料,又热了温水。 见老黄牛吃得开心,就摸着它的头說:“她不在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