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随便问问 作者:未知 众人只看见他上一刻才抬起手来,而下一刻他的身影就瞬间消失,雪白亮丽的剑刃夹杂着破空声瞬间闪现,直刺向奥兰德的右手。 好快的速度! 面对罗德突如其来的进攻,奥兰德内心大惊,虽然他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眼睛看到的和实际体验到的却是完全不同。他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随后便看见罗德的剑刃已经刺向了自己的右手。 面对攻击,奥兰德不得不選擇向后退去,被迫离开了海伦。這时候他对于完成任务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现在唯有選擇逃跑才是上策。想到這裡,奥兰德也不再犹豫,面对罗德的攻击向后一滚,接着猛然跃起,向着旁边的灌木丛飞扑而去。 不過罗德显然并沒有打算让他如意。 一剑刺空的罗德并沒有選擇后退,相反,望着那個飞速离开的身影,罗德嘴角微翘,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他的面上闪過。接着,他手中刺空的长剑微微一停,再次向前。 早已蓄势待发的闪耀光束从剑身上暴发而出,盘旋分裂着向前呼啸而去,仿佛如同早已经准备好一般射向了不远处的奥兰德。 罗德這一剑显然有些古怪,因为破碎之刃并沒有如其他人所想的那样直射向眼前不远处的人影,而是斜斜的向上偏开,看起来似乎是失手了,這种想法不仅是站在远处的本,甚至连莉洁和从马车裡探出头来的梅斯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但是在下一刻,他们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就在這时候,原本向后疾奔的奥兰德忽然跳了起来,主动向着罗德的攻击迎了上去。 而事实上在起跳的同时,奥兰德已然察觉不妙,這也是盗贼习惯姓的动作,他们撤退时为了避免后面的追兵发起攻击,本能的都要做一些躲避的动作。而奥兰德之所以跳起来,就是为了避免罗德的攻击。但是他沒有想到罗德居然提前预测了他的行动,這一跳非但沒有躲开,反而是把自己往刀口上放啊! 此刻的奥兰德内心大惊,他想要改变自己的位置,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破碎之刃在奥兰德“大公无私”的配合之下,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奥兰德的右肩与后心,可怜的盗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的飞了出去,一头撞倒在灌木丛中。 而直到這时,罗德才收起剑来,随后缓步走向了奥兰德。 “呜………啊………” 趴在灌木丛中,忍受着肩膀与后背传来的痛楚,奥兰德紧咬牙关,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的還想要逃跑,但是他并還沒有来得及站起身,洁白的利刃就闪电般的穿透了他的右手。 “啊呀呀呀呀!!” 奥兰德撕心裂肺的惨叫听的所有人都是内心一紧,反观罗德却依旧是一脸平静,仿佛這根本不算什么似的。這也让众人对罗德的评价又有了新的改变,很明显,這個年轻人在面对這样的场面时依旧面不改色绝对是不正常的。 不過罗德却不這么认为,而他這么做其实并不是因为故意下手狠毒,只是纯粹游戏中的习惯。毕竟在游戏裡,玩家卑鄙无耻不要脸的偷袭可是更加专业也更加恶毒,而且游戏裡這些人也不怕受伤会疼。所以想要把這些家伙留下来避免他们逃跑或者下线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时刻保持在战斗状态之下。而罗德這一剑其实也不過只是延续了他在網游中的习惯,看到对方要跑,他本能第一時間就刺出了手中的长剑,为的就是避免对方“强制下线。” 不過等剑出手,听到奥兰德的惨叫之后,罗德這才反应過来這是现实不是游戏———但是也无所谓了。 将脑中无聊的念头抛到一旁,罗德来到了黑衣人的身边,接着,他伸手握住剑柄,缓缓拔起。 “啊啊啊………啊啊啊!!!!!” 奥兰德此刻已经痛苦的几乎要翻白眼了,他的右手因为承受不住超越极限的痛苦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就连空出来的左手此刻也已经沒有能够去阻挡罗德,只能够本能的用力锤打地面,而這一幕看在其他人的眼中也是不由的内心一寒,他们還从来沒有见過這么残酷的场面,虽然对方是进攻自己的敌人,但是看他落到這么個下场,也着实让人胆寒。 莉洁站在远处,安静的注视着面不改色的罗德,眼中闪過一丝复杂的情绪,這一刻,她再次回忆起了之前罗德在旅店中对自己說的话。 “我不是为了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才這么說的,莉洁,我已经把你们带了出来,在這方面我們已经沒有了任何的亏欠,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报恩,我有我的目的,所以我需要力量,這就是我为什么提出這個提议的原因。我可以向你保证,過不了两年,我会把它发展成一個强大的佣兵公会,但是我也要提醒你,我很有可能会采取一些你无法接受的手段。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莉洁。如果你愿意接纳我的提议,那么你要首先做好与之相应的心理准备。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妨碍我,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挠我。我有我的理由,但是你现在并不需要知道………我能够明白你的心情,所以我不会强迫你答应,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答应之后的后果———它很有可能会超出你所能够承受的范围。” 那個时候,莉洁并不是很了解罗德的话,但是她承认,自己的确是被罗德的发言所震惊,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少女的内心深处,却也有了些小小的安心。毕竟罗德肯定当面对她說自己的确是有所企图這一点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以接受,但是這的确是比对方无條件帮助自己要更有說服力一些。只是她還是不明白一個即将濒临解散的佣兵团究竟有哪一点被罗德看中,不過既然罗德不愿意說明,那么她也沒有办法再继续问下去。 而现在,看见這一幕之后,莉洁的内心已经开始有些松动了,之前他出手攻击海伦,不要說本等人沒有想到,就连莉洁自己也沒有想到。之后她能够抓紧時間对海伦施放守护之盾纯粹是莉洁自己脑中灵光一闪的结果,并不是和罗德配合默契的产物。而因为這次战斗,莉洁的内心深处,似乎终于有些明白了罗德的意思。 自己之前想的很简单,只要再招些人,然后咬牙去接任务,就能够把佣兵团保住。但是,真的有這么简单嗎?莉洁做佣兵已经不是一两年了,她知道佣兵的世界有多么残酷,每個人都是为了生存,月之弓佣兵团曾经也算是一個中等规模的佣兵团,但是,现在却变成了這個样子,她是亲眼看着如同自己家一般的佣兵团是如何走向衰落的。 自己能够做到嗎?重建佣兵团? 莉洁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就连原本的团长卡特,虽然平曰裡也是非常容易相处,但是也会不时的展露出冷酷坚定的一面。可是莉洁觉得這是自己做不到的,她沒有這個能力,也不愿意這么做。 想到這裡,莉洁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罗德。 他并沒有告诉自己他想要什么,但是,他的表情却是那么坚定,沒有一丝的迷茫与疑惑。 那么自己呢?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目标,她又该如何去做呢? 想到這裡,少女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握住双手。 而就在莉洁决定着自己的未来时,罗德也已经悠闲的抽出长剑,他扫了一眼剑身上的血迹,随手甩去,接着望向脚下疼的打滚的黑衣人。 “虽然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想问什么,不過为了避免你装糊涂,我還是多问一句好了,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呜…………呜…………” 奥兰德蜷缩起身体,右手被洞穿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整理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這個年轻人。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這么倒霉,招惹上這么一個人物。 “我……我………我是…………” 对敌人的恐惧加上身体上的痛楚早已经磨掉了奥兰德的意志,他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沒有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够低声的回答着罗德的問題。但是一句话沒說完,右手背上传来的巨痛又让他倒吸了口冷气。不過這放在罗德的眼裡,似乎又有了新的解释。 “你不想說?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有兴趣。” “我,我是克莱特副会长的部下!!” 听到罗德這句话,奥兰德吓的连手背上的伤都忘了,急忙喊叫道,宁死不屈的话他還能接受,要是因为一句话沒喘上气来而被对方杀掉這可就真是冤死了……他還不想這么早就去那個世界报道啊。 “克莱特副会长?” 听到這個名字,罗德的剑稍微停了停。 “商人协会?” “是,是的。”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绑,绑架海伦小姐。我只知道這些……” 星痕洁白锋利的剑刃贴在奥兰德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只希望這個年轻人能够手下留情。而就在這时,他便看见罗德点了点头,然后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接着,奥兰德只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一凉,伴随着冰冷的空气入侵,黑暗便彻底笼罩了他的世界。 收回长剑,罗德這才转身重新回到了马车边。這时候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海伦在侍从的搀扶下坐在一旁,带着复杂的表情望着罗德。而本则咳嗽了一声,這才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這個………多谢您出手相助,先生。” 虽然从罗德的行为来看和“相助”扯不上太大的关系,不過结果毕竟是好的。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罗德微一点头,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反倒是本有些犹豫,片刻之后這才开口询问道。 “請问………对方是什么人?” “他们說自己是被克莱特副会长派来绑架海伦小姐的。” “什么?!” 听到這裡,本大惊失色,作为一個商业家族的侍卫长,他对于這些還是很了解的。 “您是說這些人是商人协会派来的?” “他是這么說,究竟是不是,其实我也不在乎。” 罗德摆了摆手,接着转過身去。 “反正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