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林同志,你可真厉害 作者:水墨烟雨 :18恢复默认 作者:水墨烟雨 林安宁跟着曾桂华到了油菜田,只见孙燕躺在油菜田裡,身下压着一片油菜,哎哟叫唤個不停。 边上站着几個村裡婶子,急得团团转。 张凤兰也在其中,见曾桂华带着林安宁来了,不由皱眉。 “咋沒叫水仙来?她才是村裡的医生。” 曾桂华一摆手,满肚子是气。 “你那好侄女,别提了。” “人自己不来,拿腔拿调,要我說,她就不是干医生的料。” 边上有個婶子见林安宁年纪小,有些不认同。 “要不,還是送镇上医院去吧?” “老孙家就靠孙燕儿干活儿,万一人出個啥好歹可咋办?” 曾桂华咬了咬牙:“你以为我不想送她去医院?村裡男人都去山上割油菜了,刚咱们都试過了,一碰她就疼得厉害,万一伤了骨头,谁负责?” 两人說话功夫,林安宁蹲下身看了看孙燕的情况。 右侧腰肌僵硬痉挛,腰椎按压无骨折现象,转卧时疼痛明显。 “大姐,你别担心,是扭伤腰了,骨头沒事儿。” “你先忍忍,我给你扎几针。” 林安宁拿出银针,分别刺入人中,委中,腰夹脊,阿是穴。 随着她取针后,孙燕儿的呼痛聲明显小了,试着侧了侧身,她惊奇的发现,居然能动了。 “好像,沒那么疼了。” 林安宁擦了把头上的汗,笑了笑。 “這儿不方便,待会儿我去你家再给你拔個罐,明天再巩固治疗一下,就沒事了。” “不過,這几天還是不能干重活。” 孙燕儿满脸感激的点点头,在两個婶子的帮助下站起身。 “林同志,你可真厉害。” 刚才還怀疑林安宁把人治出毛病的婶子,這会儿扭扭捏捏的走上前。 “那啥,林同志,你会看病,正好,给我看看成不?” “我這段日子,身上总不爽利。” 林安宁仔细问了问情况,又给她把了脉。 “你是不是总觉得少气,四肢乏力?最近受到了什么惊吓嗎?” 那婶子先是连连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林安宁收回手,给了她一個建议。 “您看啥时候抽個時間,去镇医院验個血,可能是肝上有問題。” 那婶子似信非信收回手,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還以为你能看出個啥,结果還是得去医院,得,白忙活。” 也不說声谢谢,扭身就走了。 曾桂华见状,都替林安宁不平。 “白叫人帮忙,连個好脸子都沒有,這牛贵山家的可真不是玩意儿。” “走,林同志,去我家喝口茶。今儿個可多亏了你。” 林安宁笑了笑:“沒事。”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走到张凤兰跟前。 “這位婶子,上回听您咳嗽了几声,要不,我给你看看?” 這举动,不光边上几個婶子吓了一跳,就连曾桂华都急忙出来打圆场。 “别,林同志,她不爱干這些……” 张凤兰這性子,红旗沟沒人敢惹。 林同志是一片好心,万一惹火了她,把林同志骂哭了咋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凤兰居然沒吭声,就這么把手抬起来,乖乖让林安宁把脉。 片刻后,林安宁皱了皱眉。 左关浮弦,肝气郁结。 倒是沒有其他病症,但她也知道,人很多疾病都跟心理因素有关。 长期处于郁结状态,很容易生大病。 “您别总生气,有气也别憋在心裡。” “有啥事,可以找人說說……” 听完林安宁的话,边上一個婶子噗嗤一下笑出声。 “嗨哟,刚才我還觉得林同志医术不错。” “现在看,倒也就那么回事。” “咱红旗沟谁都有可能受气,就她张凤兰不可能。” “你去问问,谁家不怕她?” 曾桂华白了她一眼,沒好气道。 “谁說的?她那婆子妈是個好相处的?平时骂骂咧咧你沒看见?” 一提到那老婆子那张嘴,婶子也识趣的闭了嘴。 沒等那婶子再說什么,张凤兰收回手,皱眉看了看林安宁。 “跟我走。” 她活儿也不干了,拎着镰刀挑着两担油菜快步往回走。 重重的油菜把扁担都压弯了,她却快步如飞,看着确实身体挺好。 林安宁定定神,跟曾桂华打了個招呼,也跟了上去。 回到家,张凤兰把油菜摊开晒在屋场上,然后进了屋。 等林安宁跟进去,她从床底下把东西拿出来,一股脑塞给她,粗声粗气道。 “這玩意儿我用不上,你拿回去给你……妈。” “改明儿去找村长說一声,回你自己的家去。” “可是……” 林安宁捧着那些东西,咬了咬唇。 张凤兰却已经把她推出门,沒好气关上门。 “赶紧走,别耽搁我干活儿。” 看着紧闭的木门,林安宁无奈苦笑。 妈好像是挺不喜歡她的,见她一次催她回去。 买的东西一点沒动,连话都不想跟她多說。 她从下乡起,就沒家了啊! 眼见着林安宁走远,张凤兰這才打开门。 早就躲着看够热闹的赵春梅跳出来,磕着瓜子,吐了一口瓜子皮。 “大嫂,你知道那林知青是啥人不?” “给了她那么些好东西,是想說她当大贵媳妇?” “嗨哟,我可跟你說,她就是個破鞋,還抢了我家水仙的对象……” 话沒說完,一柄镰刀贴着赵春梅的脸飞了過去。 赵春梅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上。 “张寡妇,你疯了?会死人的!” 话一出口,就知道要坏事。 张凤兰最忌讳别人叫她寡妇! 果然,张凤兰几步跑上前。 “這嘴臭得像吃了粪,送你去粪坑好好吃吃?” 赵春梅知道张凤兰的厉害,连滚带爬往屋子后头跑。 “妈,妈,杀人了!” 也不知道赵春梅是怎么跟田旺弟說的,田旺弟抄着一把扫帚冲出来,对着张凤兰就是一阵扑腾。 “丧门星,倒霉货,克死了满囤還不够,還想克死大贵不成?” “咱们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這么臭婆娘。” “你滚,滚出咱们苏家。” 扫帚打在张凤兰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 她却沒還手,若无其事的背過身翻晒油菜。 是,她是克星,不能克了别人…… 田旺弟打累了,這才扔了扫帚。 赵春梅得意的瞪了张凤兰一眼,急忙扶着她进屋。 “妈,你慢点,咱家多亏有你,不然這家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