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回京 作者:林家成 只有杨兰的心情還是很好,一天到晚都沒有消停,不是抓鸟窝,就是摸鱼。她沒有签卖身契的,在這個院子裡,除了表小姐,就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管她。因此,也任她一天到晚弄得身上脏兮兮的。 而表小姐,从那日后,心情就沒有好過,也不再跟杨兰有說有笑的,只是一個人默默的落泪。杨兰倒也不急,哪一個小女孩子沒有過這桩事?总要過這一道坎的,過去了又是无限风景。 然后,在第十天,主仆两人上了马车,准备赶赴京城。同时,听說常林,三皇子他们,早在七天前就上京了。当时杨兰听到了,心裡忽然嘀咕道:要走了,一個音信也不给人,看来大家都是无情之人啊。她說的那個,自然就是常林。 表小姐這一趟进京,护送的人不多。除了七八個护卫,就是她们主仆两人。行李也很少,只一辆马车,就装完了。 一路上,表小姐很多时候都是一身男装,打扮得非常利落,而且,她坚持要骑马而行,說是体验江湖侠士的风范。 同样,杨兰做为她的丫环,自然也是一身男装。杨兰有一种特质,就是穿什么像什么。她一身书僮装,看起来比李雅儿還像一個少年。 失恋的阴影,看样子去得差不多了,至少现在的表小姐,又恢复了活力,一天到晚大呼小叫,和杨兰一样,高兴得像只小鸟一样。 因为骑马而行,所以走得比当初杨南四人一路步行快了不只多少。 這是出了杨府的第三天,主仆两人都是骑不了一個时辰的马,就躲到马车裡面睡大觉。因此,她们每次出来的时候,都是精力旺盛之极。 现在,杨兰骑在马背上,一個直立,勾住一根树枝飞荡了几下,又准确的落在马前上。她這一手,甩得护卫们纷纷叫“好!” 那叫声,让杨兰得意得越发不可收拾。因此,她像一只猴子一样,从這颗树跳到另外一颗树,要么一個筋斗翻到了马背上。 李雅儿哪裡见過這种江湖把戏一样的身法,直看得格格直笑,手掌都拍得通红。她越拍得欢,杨兰就越翻得高兴。一路上,主仆两人的笑声不时的远远传开。 這天中午,终于进城了。一行人一看到酒楼的牌子,就激动得直跳了起来。李雅儿是個有点男子气的姑娘,为人大气爽朗,因此,护卫们现在一点也不畏惧于她,行动之间,也变得放松许多。 因此,进城看到第一家大酒楼,就不约而同的露出喜色,眼睛直向李雅儿看去。李雅儿也不负众望,高兴的說道:“走,我們去吃個痛快。” 杨兰一声欢呼,跳下马车就向那酒楼跑去。她一进酒楼,就对小二叫道:“小二,有沒有雅间,给我备一间。” 那小二响亮的应声道:“好的!”他带着杨兰进了二楼。一边问道:“敢问爷,一共是几位?” 杨兰說道:“十位,把你们的拿手菜,全部给我上来。” 她三步并两步,跳到了楼上,打开了雅间的门。恭敬的对跟在身后的李雅儿說道:“小姐,請!” 李雅儿抿嘴一笑,进了裡面。杨兰坐好,见一直到上好饭菜,也只有自己主仆两人。不由打开雅房的门一看,护卫们都坐在外面的桌子上,正谈笑风生。 李雅儿挥退跟进来的小二,要杨兰把门关上。說道:“兰兰,来,咱们不醉不休。今天就在這個酒楼好好休息一会。” 杨兰应了一声“好!”,伸手替两人都斟好酒,高兴的說道:“来,小姐,我們干了這杯!” 李雅儿一把接過,正准备喝。這时,下面传来一個女子的声音:“什么,沒有了雅房?沒有也要给本姑娘让出一间来。”接着,不知那小二說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是一声“哎哟”的叫痛声,和撞到了桌椅的声音。 主仆两人对望了一眼,忙放下酒杯。两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這么一听到有热闹可看,当下眼睛中简直是兴奋的火焰直烧個不停。 杨兰跑到外面,低头一看,面色立刻一变。来的人是三個姑娘,当头的那個小姐,双眉斜飞,眼光如电,容貌秀丽,正是杨兰那天晚上,看到的认识龙自在的女子,那個武林高手! 而她的身后,還跟着二個丫头打扮的女子。三女都是一身青衣,面容冷漠。前面的地上,小二正抱着脚,在那裡汗下如珠的痛哼。看那脚弯曲的样子,多半是断了! 而一旁的掌柜,正面色灰白的赔着礼。那当头的女子理也不理,目光中寒气森森的扫视過酒楼中的人。 她目光扫過杨兰的时候,略作停留,便转了過去。杨兰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這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而且她的功夫還深不可测。 当下她紧紧的抓着小姐的手,对着小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也不要管。李雅儿本来向往江湖人士,一见此景颇有些跃跃欲试。此刻见杨兰脸色凝重,显出从来沒有见過的正经严肃,不由自主的信了她,马上点头示意由她安排。 三女并沒有上楼,她们哼一声,就在一楼的正中坐了下来。她们一来,不少食客就结帐离开了。三女坐下后,另外一個小二赶紧跑了過去,结巴的說道:“客,客官,要,要什么?” 杨兰从高处看去,他的小腿還在发抖呢。 杨兰這时已经扯着小姐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并传令下去:“吃饭,做自己的事。” 這时,外面传来一個女子高昂的叫声:“赶快腾出一间雅房,還有把你们所有的拿手菜都送上来。要是吃得我家小姐不如意。哼哼!小心姑奶奶一把火烧了你這楼!” 這個开口的人,显然是其中一個丫头。正在這时,一声声音說道:“這是谁呀?說话這么横?”声音清锐,是個少年的声音。 杨兰忍不住伸头一看,只见外面又走进来三個翩翩公子。這三個少年,约二十来岁,都是锦袍华服。中间的那個长相俊美,温润如玉,脸上老是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左边的那個黑衣人,双眉上挑,显得颇为跳脱。這個的长相偏于清秀,只是皮肤偏黑,看起来像個邻家男孩。 右边的那人,白净皮肤,五官周正,一看就像一個书生,還是进京赶考的那种。 而开口的,正是左边那個阳光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