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宗家信物
宗泽铭从墙头一跃而下,而后一個闪身,如大鹏展翅,几個呼吸间就到了苏轶昭他们面前。
自从上次宗泽铭问她今后的打算,有半個月了,苏轶昭都沒再见到他的身影。
她曾仔细思量過,或许对方是后悔了,于是她并沒有去找他,而是打算到了時間就离开。
宗泽铭近距离打量起了苏轶昭,也许是最近休养地好,眼前的少女粉面含春,换上女装之后,显得更为俏丽。
他心中一喜,既然苏轶昭换上了女装,那就表明她放下過去,想开始新生活了。
原来拱白菜的猪就在眼前,盛澜清冷哼一声。
看着宗泽铭那痴痴的目光,盛澜清轻咳一声,随后道:“难怪你小子之前這么帮我,原来是看上了我闺女。”
饶是苏轶昭脸皮再厚,此刻也是老脸一红。
嗐!她立刻起身,“我去给你们沏茶!”
“人都走了,還在看什么?来過两招!”盛澜清冷哼一声道。
宗泽铭笑了笑,却突然正色起来。
“我和苏轶昭两情相悦,還請您恩准!”宗泽铭此刻的表情无比认真。
“我不同意!”盛澜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为何?”宗泽铭急切地问道。
“你父亲与我父亲乃是结拜兄弟,那你与我就是同辈,如儿比你小一辈,怎可与你成亲?于理不合。”
盛澜清转身回到石桌前,他還沒实施与闺女游历的计划,闺女就要被人给拐跑了?他不同意。
“现在這结拜還有意义嗎?他们都忘了当初的诺言。更何况既是两情相悦,您又何必棒打鸳鸯?难道您忍心看到您的闺女伤心嗎?”
宗泽铭沒想到還能半路出来個拦路虎,问過盛澜清是尊重,毕竟是亲生父亲。
“我看我闺女对你也沒多上心,更何况你父王会同意你娶如儿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家人不同意也是无用。”
盛澜清比谁都清楚门当户对是何等重要,虽然闺女的出身不差,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盛家已经是昨日黄花。
他只想苏轶昭過得轻松自在,不必再纠缠到這些世家的纠纷之中。
其实苏轶昭前几日還是有些异常的,他個当爹的,虽說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但也能猜出一二。
可一想到钰儿,他就不想让闺女再牵扯到這些是非中。
有时候,平平淡淡才是幸福。
“我父王从不管我的事,更何况苏轶昭已经答应我了。”
宗泽铭眼中的黯然一闪而逝,只是一瞬,便立刻振作起来。
“姑娘!茶已经沏好了。”林妈妈看着正在愣神的苏轶昭,不得不提醒。
苏轶昭回過神来,将茶壶放入了茶盘内。
“送去凉亭吧!”苏轶昭将托盘给了林妈妈,而后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此刻不太想见宗泽铭,這是给宗泽铭最后的机会,也是给她自己机会。
林妈妈端起茶盘就出了屋子,对于少爷变成姑娘這件事,她适应了好几天,到现在還有些不习惯。
不過后来她也觉得這是理所当然,哪有少爷长得這么漂亮的?是個姑娘才合理啊!
搁下手中的笔,看着自己的秋水图,默默等着墨迹干透。
“你這是躲着我?”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和不悦。
“何以见得?”苏轶昭笑着道。
她起身走至圆桌旁,从小泥炉上拎起了茶壶。
宗泽铭有些生气,上前掰過苏轶昭的肩膀。苏轶昭被迫看向他,却发现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形容還有些狼狈,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模样。
“我去了边关。”
他直直地看进她的眼中,直到她的眼中全是他,他才心满意足地将她拥在怀中。
苏轶昭沒有再挣扎,也罢!反正早就纠缠在一起了。
“你看!”
宗泽铭从怀中掏出一物,這是一只小小的锦盒。
他将锦盒打开,裡面躺着一只羊脂玉的手镯。
看成色和光泽度,是個宝贝,且应该是经常佩戴的。
“這是我母妃给的,是我祖母传下来的东西,只传给宗家的媳妇。”宗泽铭面上带着笑意,眼中尽是柔情。
苏轶昭有些惊讶,這货该不会是去边关讨要這东西了吧?
“我对母妃說我有心上人了,她就将這物件儿给了我。她還說非常想见你,希望咱们尽快去边关。”
宗泽铭的语气中满是喜悦,還包含着对未来的憧憬。
“王妃就這么给你了?”
苏轶昭再次感到惊讶,這么随便?该不会是這货给偷出来的吧?毕竟很像他会做出的事。
“你那是什么眼神?”宗泽铭弹了弹苏轶昭的脑门,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一說是你,她就同意了。”
苏轶昭目瞪口呆,半晌才回了一句,“王妃胸襟宽广!”
沒记错的话,直到现在,对外她還是男儿身份呢!也就是這几日才着女装。
“你又多想了是不是?”宗泽铭沒好气地拍了拍她的脑瓜子,這丫头脑瓜子裡尽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当然和她說了你的真实身份了,她很欣慰我能找到知心人。”
其实苏轶昭的名头很响亮,他一提苏轶昭,母妃就对她赞不绝口。
可当他說出心上人是苏轶昭时,他還记得母妃当时那震惊的目光。
以至于他解释之后,母妃還是半信半疑。
无法,苏轶昭的行事作风大开大合,名声在外,善谋略,還是個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母妃在边关对苏轶昭的事迹也多有耳闻,于是她不太能相信苏轶昭竟然是個姑娘家。
为了打消母妃的顾虑,他保证一定要带苏轶昭去边关。
“王妃就這么答应了?我以为她对于你的婚事要仔细斟酌的。”
苏轶昭着实沒想到,王妃居然這么开明。
“是!”宗泽铭感叹了一声,“我也沒想到,原本還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
“许是对我幼年就送到京城感到愧疚吧!她告诉我,不必在意发妻是什么出身,只要是我心仪的就行。”
“那王爷呢?”
苏轶昭想到之前宗泽铭說過,他与他父王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但宗泽铭毕竟是嫡子。
“他自然沒有反驳的余地,這是他欠我的。我早就已经和他表明過了,对于婚事,他无权干涉我。”
十二月十三,边关大乱,战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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