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心系 作者:希行 您的位置: /希行 分享到: 纯文字在線閱讀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閱讀請访问M.Shushu5 谢柔嘉已经在谢大夫人跟前站着了。 她過来的时候,院子裡的丫头们都很惊讶。 “大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便有几個低声问道。 本来這些丫头就分不清自己和姐姐,更何况自己又跟着祖母走了,她们也想不到会是自己過来了。 谢柔嘉冲她们摆摆手,也不說话就跑进了屋子。 屋子裡很安静,谢柔嘉先向左边看了看,父亲沒有在,再看向右边,母亲正由两個丫头梳头。 “大小姐…” 外边的丫头们跟进来,低声不安的喊道。 闭着眼的谢大夫人听到了不由回過头,就见一只手掀起珠帘,一個小姑娘探进头来的看着她嘻嘻笑。 “惠惠,什么事?”谢大夫人含笑问道,“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谢柔嘉忍不住嘿嘿笑了,掀起帘子走进来跪下来。 “母亲,我是嘉嘉,我来领罚了。”她說道。 裡外的丫头都吓了一跳,谢大夫人也面露惊讶。 “是啊是啊,二小姐今日穿的是嫩黄衫。”有小丫头忍不住低声說道。 她们分辨两個小姐也就靠衣衫了,只不過两张一张的脸总是让她们记不清衣衫。 谢大夫人的面色沉下来,沒有說话转過身去,继续对着镜子。 “梳头。”她淡淡說道。 两個小丫头忙继续梳头,屋子裡丫头们屏气噤声。 谢大夫人梳完了头,便进去洗漱了,等她出来,谢柔嘉還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還不知足?要我跪下来给你道歉嗎?”谢大夫人說道。 “母亲,我知道错了。”谢柔嘉說道。 谢大夫人嗤笑一声,接過丫头捧来的茶吃了口。 “你已经有了你祖母撑腰,沒必要再来讨好我。”她說道,“你也不用来我這裡跪着,你又沒有对不起我。” “我当然对不起母亲了。”谢柔嘉抬起头說道,“我做出的這些事,让母亲为我担忧心痛了,母亲正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這么生气。” 谢大夫人看着她。 “沒有,我沒担心你,嘉嘉這么能干,我担心你什么。”她說道。 說罢抬脚迈步。 谢柔嘉眼圈一红,跪着前行抢着抓住母亲的裙角。 “我要是能干,這次的事也就不会伤母亲你的心了。”她說道。 谢大夫人心中忍不住一动,想到丈夫說的那句“也许嘉嘉是不知道该怎么說。”,虽然沒說话,脚步却停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說,我知道父亲母亲因为我的梦魇很担心,我也知道我好了,不能再提這件事了,可是当姐姐们在学堂提到邵铭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裡就很不喜歡,我不知道该怎么說,也不敢說,就只能說我不去。”谢柔嘉說道,声音忍不住哽咽。 她真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啊,可是她還是很害怕,那梦太真实了,真实的她实在是害怕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這一次她借着祖母的维护闹了一场,又是当着二婶三婶的面,那么自己不喜歡邵铭清的事就人尽皆知了,就算有人有心說好,邵家也是要脸面绝不会让邵铭清再過来了,這個心愿得尝,但却让母亲寒心,這不是她的本意。 如果是那样,梦裡的事不是依旧成真了嗎? “我不想和姐姐们說话,怕她们追问我,我就自己跑到花园裡,想要想一想怎么办,沒想到不仅沒有想到该怎么办,反而让母亲你担忧,看到母亲你這么着急担心,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只能混闹撒泼,我宁愿让人认为我不知礼数,也不想让母亲担忧我的病。” 有小丫头忍不住跟着小声的哭起来,被一旁的大丫头扯了下才惊觉失态,忙噤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二小姐哭,只是看着二小姐哭的那样的痛,她就忍不住。 谢大夫人身子依旧站着直直的。 “那你现在,就不怕我担忧你的病了?”她說道,“仗着你祖母在人前得尝了心愿,人后又跑来哄我們开心,你可真是哪都不吃亏啊,你還說你不能干?我看你聪明的很。” 谢柔嘉摇摇头。 “我要是真聪明,此时就不该来這裡,明日喊人套车去邵家,說要跟邵铭清道歉,那时候再给母亲跪下說這番话。”她說道。 谢大夫人看着她一挑眉。 “可是我不,我来跟母亲道歉,道的不是对邵铭清的无礼,而是让母亲的忧心。”谢柔嘉吸吸鼻子接着說道,大大含着泪水的眼看着谢大夫人,“我病了,父亲母亲虽然担忧但還可以给我治,但如果让母亲觉得我心性不正不可理喻,那就是药石不治,父亲母亲以后就不再理会我了,想到這样,我就宁愿让母亲忧心。” 就像在梦裡那样,父亲母亲对她绝望而厌弃,不闻不问不打不骂不理不会,看她的眼神就像一個陌生人。 “我知道我這次做错事,還請母亲不要讨厌我,不要不理会我,還請母亲你教教我。” 谢柔嘉哭道,松开手俯身咚咚叩头。 谢大夫人哎了声,伸手扶住她。 “既然知道自己病還沒好,還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是故意让我难受的是吧?”她說道,“你這孩子怎么這样不懂事呢?” 被母亲的手扶住,那温热的气息提醒她這是真实的,谢柔嘉哇的一声大哭。 屋子裡的丫头们也都活了過来,抢着過来喊二小姐的搀扶的拿毛巾的乱哄哄的热闹。 站在门外的谢柔惠松开紧紧握在身前的双手,看着身旁正也抹泪的丫头,松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谢天谢地,好了好了。”她說道,带着几分欢喜,“我們快进去吧。” 丫头们给谢柔嘉洗脸,又端来热茶。 谢柔嘉抽抽搭搭的接過喝了两口。 “我不是不跟姐姐你說。”她接着說道,看着身边的谢柔惠,“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說,我怕你们担心,我都病了這么久,再這样,父亲母亲会多着急难過。” 谢柔惠抚着她的肩头。 “你怎么糊涂了,你不想当着谢瑶她们的面和我說,就不能回来之后跟父亲母亲私下說嗎?”她嗔怪道,“跟父亲母亲有什么不能說的。” 谢柔嘉点点头。 “我這次知道了,所以我這就来和母亲說了。”她說道。 “這就对了,有什么话說开就好了。”谢柔惠含笑点头說道。 “你做了错事,不能认错就算了。”谢大夫人說道。 谢柔嘉连连点头。 “母亲怎么罚我都好,只要别不理我。”她哽咽說道。 真是孩子气,当母亲的怎么会不理会自己的孩子,谢大夫人强忍住笑。 “禁足两日,去祠堂思過。”她說道,停顿一下,“抄女诫二十遍。” 谢柔嘉高兴的应声是。 谢柔惠嘻嘻笑,伸手拉她起来。 “母亲,时候不早了,我和妹妹先回去了。”她說道,“明日一早我会送她去祠堂的。” 谢大夫人点点头,看着两個女儿携手走出去。 “我已经给你准备了果盘,原本想送去祖母那裡,你现在回来就省事了。” “有蜜瓜嗎?” “有,我能少了你最爱吃的嗎?” “姐姐真好。” 轻声细语伴着咯咯的笑声渐渐远去了,谢大夫人的脸上才浮现一丝笑意,轻轻的吐了口气。 “来人。”她說道。 大丫头便忙近前。 “去看看大老爷适才在做什么?去了哪裡?”谢大夫人說道,“看看那些话是嘉嘉自己要說的,還是大老爷教她的。” 别人教了才能想到也是好的,但总比不過自己想明白。 大丫头应声是低头退了出去。 夜色深深的时候,谢文兴迈进屋的时候,看到倚在床头看书的谢大夫人忍不住轻轻叹口气。 “饭不吃,觉总不能也不睡吧?”他走過去坐下来說道,“這可不像谢大小姐的心胸啊。”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谢大夫人脸上的笑意,便咦了声。 “看,夫人被我一逗就笑了,早知道我就不躲出去,早点来逗夫人了。” 谢大夫人哈哈笑了,用手裡的书打了他一下。 “快睡吧。”她說道,翻身向内去了。 谢文兴愣了下。 “夫人不睡是在等我?”他问道。 谢大夫人面向内沒理他。 谢文兴便也不再說话,熄灭了灯放下帐子,屋子裡陷入夜色的静谧。 “我明日一早就去母亲那裡。” 谢文兴的声音在夜色裡低低的响起。 “我适才与二弟一起坐了坐,過些日子我再亲自去一趟邵家。” 谢大夫人翻個身面向他。 “你還說我沒心胸。”她笑道,“不過是孩子耍脾气,你還特意跑去二弟那裡周旋,多大点事啊,這可不像谢大小姐夫君的做派。” 谢文兴咦了声撑身起来,透過夜色看着妻子。 孩子耍脾气? “你……”他问道,问出口心思也反应過来了,更有些惊讶,“嘉嘉来過了?” 谢大夫人笑着拉他躺下。 “来過了,跑到我這裡哭。”她說道,带着几分轻松随意,“我罚她去祠堂思過禁足两日,抄女诫二十遍。” 谢文兴哈哈笑了。 “我就說了,嘉嘉懂事了。”他說道,虽然语调依旧但听起来如同卸下一副重担般轻松了许多,他手枕在脑后自己笑了一刻,又想到什么转過头,“二十遍是不是太多了?” 谢大夫人呸了一声转過身面向内。 书书屋最快更新,請 本內容出自《》,希行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