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相瞒 作者:希行 您的位置: /希行 分享到: 纯文字在線閱讀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閱讀請访问M.Shushu5 邵铭清又打量這女孩子两眼。 不对,也不能說她就是那個女孩子。 谢家长房的大小姐二小姐是一对双生花,他不仅早听說過,那日也亲眼见到了。 只是因为那個小姑娘太凶猛所以印象深刻,一见就想到她了。 這不可能是那個小姑娘,那一日她像一只发了狂的猫一般挂在自己身上,不管不顾的死命的抓挠…… 邵铭清忍不住抬手抚了下脸。 因为年纪小,伤口愈合的好,此时脸上只留下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不過当时的样子真够吓人的,父亲为此气的在家裡破口大骂,如果不是祖母拦着就要去谢家问罪。 想到這裡他又笑了,那個小姑娘跟他似乎有泼天的大仇,当时谢大老爷一個大男人都几乎拦不住她。 虽然后来說是谢二小姐病了,且含蓄的暗示中邪了。 但他觉得就算是中邪魔障了,那般深刻的仇恨也不可能就此消失,果然后来谢家大老爷不再登门,然后又传来了谢老夫人亲口下令不许他进谢家的话。 “何止不让进谢家的门,是连彭水县都不让进。” “真不知道他怎么冲撞那谢家的小姐了。” “真是白费了大老爷和太太的一番苦心。” “就說养個废物嘛。” 邵铭清摇摇头,甩去這些日子萦绕耳边不绝的碎语。 這不可能是那個小姑娘。 “十七哥。” 又一個声音响起来,让邵铭清回過神,看着谢柔清从那小姑娘身后走出来。 “三妹妹。”那小姑娘掩嘴嘻嘻一笑,“我好像把表哥吓到了。” 邵铭清笑了走上前去。 “清妹妹,你怎么来了?”他說道,看了眼谢柔惠,施礼,“谢小姐。” 不管大小姐還是二小姐,总归都是谢小姐。 谢柔惠笑了。 “是我让三妹妹陪我来的。”她說道,一面也走出来,站在邵铭清面前屈身施礼,“我来给表哥赔礼。” 邵铭清忙還礼。 “不敢当,不敢当。”他說道,“赔礼从何說起。” 谢柔清有些不耐烦。 “行了,有话就直說吧,谁心裡也明白赔的什么不是。”她說道,“嘉嘉,你既然肯来了,就有個自愿的样子,别好像我們谁逼你似的,要是這样,還不如不来呢。” 嘉嘉? 虽然女子的闺名不外传,但作为亲戚,邵铭清倒是知道谢家大小姐名柔惠。 相貌一样,但名字不一样,那就只能是另外一個。 真的是那個小姑娘? 邵铭清难掩惊讶的看着谢柔惠。 谢柔惠却似有些羞涩,低下头,揉着手帕屈身施礼。 “我那时候犯病了,病好了之后,又拉不面子来认错,又怕以后别人再說這件事怪丢人的,所以就又說了不让表哥你上门的话。”她低着头說道,說到這裡再次施礼,“表哥真是无辜受屈了。” 邵铭清在她說的间隙就忙還礼,听她說完更是连连施礼。 “使不得,使不得。”他說道,“妹妹也說了,是因为病了。” “病了也是错了。”谢柔惠抬起头认真說道,“我是该认错的,表哥要是這样說,就是不原谅我了。” 是啊,她们认错了,你如果不接受,那就是你的错了。 邵铭清哈哈笑了,站直身子。 “好,既然妹妹来亲自给我道歉,那我們就干戈化玉帛。”他說道,一面指了指自己的脸,“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這個人真挺有意思的。 谢柔惠展颜笑了。 “怪不得三妹妹总說表哥你人好呢。”她說道,“表哥你說话真痛快,毫不做作。” 邵铭清几分恍然,看着谢柔清,含笑的眼神变的柔和。 原来是因为她啊。 “不是三妹妹逼我的。”谢柔惠掩嘴嘻嘻笑,似乎看出了邵铭清的心思,“三妹妹只是告诉我這件事不是不让表哥你不再出现在彭水就能不让人提起的,真的要想不被人說,让這件事成为過去,就只有面对它,我向表哥认错,表哥原谅了我,這件事就過去了。” 邵铭清看着她露出几分疑惑。 “真是奇怪。”他說道。 谢柔惠神情一怔。 奇怪嗎? 邵铭清看着她一笑。 “妹妹這么聪明剔透的人,怎么会生病啊。”他說道。 谢柔惠咯咯笑了,谢柔清也笑了。 笑声在花园裡响起,惊动了很多人,远远的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太太,太太,表小姐在這边。” “快告诉谢大老爷,找到了,找到了。” 站在一起的三人闻声看過去,见一群人疾步而来。 “一定把舅母和大伯父吓坏了。”谢柔清說道。 谢柔惠嘻嘻一笑。 “那我去给她们道歉。”她說道。 “你還道歉道上瘾了。”谢柔清說道,先抬脚迎過去,“這次是我的错,瞒着舅母和大伯父,道歉也该我。” 谢柔惠笑嘻嘻的跟上去,邵铭清站在原地看着两個跑开的小姑娘,也笑了。 今天這事,真有些意外。 今天這事,感到意外的可不止邵铭清一個人,且不說热闹的邵家,坐车回转的谢文兴一路上看谢柔嘉的眼神都似乎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因为谢柔清和谢柔嘉两個偷偷从舞狮场裡跑到邵家,所以两個人被分开不许坐一辆车了。 “不是偷偷。”谢柔惠笑着分辨,“是我要三妹妹带我去邵舅舅家的铺子看新妆花,遇上了家裡的婆子,這才跟着去的,不是让人去和父亲您說了嘛。” “少托滑。”谢文兴說道,伸手戳她的头,“跟你爹我耍心眼!” 谢柔惠嘻嘻笑不說话了。 “嘉嘉,你真的不怕邵铭清了?”谢文兴问道。 虽然在邵家已经把事情說過一遍了,但谢文兴還是觉得很意外。 “不怕啊。”谢柔惠說道,“一来這是梦,二来我有父亲母亲還有祖母护着我,我干嘛要怕他啊。” 谢文兴笑了,還沒說话,谢柔惠又忙拉住他的衣袖。 “不過父亲,要說怕我其实更怕让祖母伤心。”她說道,带着几分哀求,“這件事你可千万别让祖母知道,祖母为了我說了不让邵表哥上门,我转头先是给母亲认错,又去跟邵表哥认错,倒让祖母裡外不是人了。” 谢文兴含笑点点头。 “那你打算一直瞒着祖母?”他问道。 “我会跟祖母說我病好了,然后让祖母亲自邀請邵铭清来家裡玩。”谢柔惠說道。 這样的确是全头全尾了。 谢文兴点点头。 “好。”他說道,“既然這是嘉嘉的事,那就交给嘉嘉你自己来做了。” “谢谢父亲。”谢柔惠高兴的說道。 马车停在夹道,谢柔惠跳下车,看着后边的谢柔清也下了车。 “父亲,我和三妹妹去瑶姐姐家了。”谢柔惠說道。 谢文兴皱眉。 “跑了一天了,不累嗎?”他說道。 “不累。”谢柔惠笑嘻嘻說道,和谢柔清挽手向西府而去。 谢文兴摇摇头,谢二老爷走過来。 “大哥,你累了嗎?”他问道,“那新矿的事我們明日再說?” “不累不累。”谢文兴忙說道。 說罢二人对视一眼,都哈哈笑了。 “大哥請。”谢二老爷笑着伸手做請。 谢文兴挽住他的手。 “一起一起。”他說道。 不管怎么說,今日的事真是让人高兴啊,二人再次大笑着向内走去。 听得身后的大笑,谢柔惠回头看了眼。 “你和叔父說了嗎?”她低声问谢柔清。 谢柔清点点头。 “按照說好都說了。”她說道。 谢柔惠吐口气,合手念念一句。 “谢天谢地,這一天沒白费功夫。”她說道。 二人很快来到西府,西府显然早有人已经叮嘱過,看到她们两個過来,坐在门前的两個小丫头一個立刻掉头向内跑去,一個则迎接過来。 “小姐。”她施礼說道。 谢柔惠对她笑了笑。 “玩的還好吧都?”她问道。 而此时那個丫头一口气跑进了谢瑶的院子,厅堂裡坐着三個小姑娘正在下棋。 “不好玩不好玩。”谢柔淑說道,将手裡的棋子扔在棋盘上,再也忍不住不耐烦,“总是输,不好玩。” 谢瑶不以为意也放下棋子,转头看一旁坐着摇着扇子的小姑娘。 “惠惠,你呢?還要玩嗎?”她问道。 谢柔嘉哦了声,姐姐是好性子,又喜歡下棋,這时候肯定会答应的,可是她实在是不喜歡下棋,要是真下棋,也一定会露出马脚。 她忍不住抬头看看天色。 姐姐也该回来了吧? 上午她才到祖母那裡就被姐姐叫出来,原来姐姐听說谢柔清要出门玩,她特别想去。 “嘉嘉,你也知道,我沒什么机会出门。”她說道,带着几分向往。 是啊,姐姐因为身份重要,为了避免意外很少出门。 “等我满十三岁后,我就天天在外边玩,把你们說過的那些都玩個遍。” 谢柔嘉還记得姐姐曾经這样满怀憧憬的說過,只是可惜姐姐沒有過得了十三岁,而這個愿望也最终沒有实现。 想到這裡她心酸不已。 “好好。”她连连点头,“姐姐你去吧,你当做是我,跟三妹妹去玩吧。” 于是二人更换了一样的衣裳,互换了身份。 還好谢柔淑不会的那篇功课她在梦裡学過,勉强给她指点下来,而谢柔淑对姐姐一向尊敬讨好,并沒有质疑半点,接着谢瑶又来找她们玩,一开始看到谢瑶她還有些忐忑,怕被這個年长一些的姐姐看出来,结果大家只是坐在园子裡钓鱼,也不用太多說话,真是太好了。 就是這下棋有些为难,還好她仗着姐姐的身份推辞了也沒人为难嘲笑她。 正要想着找什么借口再推辞,抬眼就见一個小丫头跑进来,她的眼不由一亮。 這是谢柔清的小丫头。 小丫头对她做出一個手势。 太好了!谢柔嘉高兴的站起来。 “你干嗎?”谢柔淑问道。 “我,更衣。”谢柔嘉說道。 谢瑶和谢柔淑便不理会了,谢柔嘉忙站起来,刚走過门口就咿一声。 “你们回来了。”她大声說道,人向外跑去。 院子裡的丫头们還沒回過神,就见两個小姑娘手拉手站在一起,還高兴的转個圈。 這一转圈,站在跟前的谢柔清都花了眼,更别提跟出来的谢柔淑和谢瑶。 “你们怎么穿一样的衣服啊?”谢柔淑不满的說道,“這還怎么分得清你们谁是谁啊?” 两個小姑娘都笑了,互相对视一眼。 “我先去更衣。”谢柔惠挤挤眼說道。 谢柔嘉点点头,伸手要去挽一旁谢柔清的手。 适才姐姐进门时就是這样的。 谢柔清却避开了,先向内走去。 “真是累死了。”她粗声粗气說道,“你们呢,玩的還好吧?” “我們也要累死了。”谢柔淑哼声說道。 說完她笑了,谢瑶和谢柔清也跟着笑了,连向净房走去的谢柔惠也回头嘻嘻笑。 站在门前落了单的谢柔嘉看上去有些孤零零。 是啊,真是有点累呢,装别人的确是很累,虽然在梦裡她装了十年,但還是不习惯。 還好,现在不用装了。 她也跟着咧嘴笑了。 书书屋最快更新,請 本內容出自《》,希行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