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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冲突

作者:希行
手机請访问 谢柔嘉看到了邵铭清脸上的笑,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今天是家裡办的灯节的第一天,接到帖子的表亲姐妹兄弟们,家裡的堂姐妹兄弟们都应约陆续而来。 灯会在花园裡,谢家的下人们已经将采买的各色上等花灯悬挂,来观灯的兄弟姐妹也各自带了花灯,偌大的花园裡到处都是花灯,画舫已经装饰一新,等着晚上的夜游赏灯。 灯会不止是观灯,還有灯谜以及作诗写字,好让年轻的少年男女们展示自己的才华。 谢柔嘉自己做好了几盏灯,而且還写了灯谜,带着丫头们来花园裡挂起来,還沒走到灯谜的地方,就见两個小丫头提着灯在前边跑。 “這些都是大小姐要的嗎?” “大小姐要写灯谜。” 两個人一边跑一边說话。 姐姐也在写灯谜了?不是說去找谢瑶商量晚上的游戏,這么快就回来了? 谢柔嘉高兴的加快脚步,让姐姐看看她的灯谜去。 当她带着人转過树丛花木,跟着那两個小丫头来到湖边的小亭子,就看到谢柔惠和谢瑶坐在其内,正提笔的写什么,旁边站着一個少年,低着头看她们写字,谢柔惠不时的抬头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谢柔嘉一开始都沒注意這個少年,她的眼裡满满的都是姐姐。 “姐姐,你也要写灯谜了嗎?”她大声喊道,向小亭子快步走去,手裡提着自己做的灯。 听到這声音,谢柔惠和谢瑶立刻转過身来,神情惊愕。 谢柔嘉沒有注意到她们的神情,高兴的上前。 “姐姐我给你做的灯,你把灯谜写在這個上面吧。”她說道,一面低头看自己手裡的灯。 她這次一共做了五盏灯,祖母祖父父亲母亲還有姐姐的。 “你别過来。”谢柔惠喊道,人也有些慌张的跑出来。 谢柔嘉一怔站住了脚,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過去,這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转過身的少年。 這少年长身玉立,日光下面白如玉。 邵铭清?见鬼了! 這是谢柔嘉的第一個念头,他怎么会在這裡? 真是见鬼了,這是谢柔嘉第二個念头,他果然還是出现在家裡了。 “来人啊!”谢柔嘉喊道,声音带着几分癫狂。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把他赶走,赶走啊。 “嘉嘉,嘉嘉。”谢柔惠抱住了她,急切的安抚着,“是我带他来的,是我带他来的,你别害怕。” 谢柔嘉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了,满耳嗡嗡,心跳如擂鼓,觉得被人困住,不由分說的挣开。 谢柔惠就這样被推倒在地上。 “邵铭清,谁让你来的!”谢柔嘉挥舞着手裡的花灯喊道。 不,不管是谁让他来的都不行。 “谁让你来都不行!你给我走,快走!”她嘶声喊道。 谢瑶似乎已经被吓傻了,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谢柔惠发出一声尖叫。 “惠惠,惠惠。”她喊道,跌跌撞撞的跑過来,“你沒事吧?” 两边同样吓傻的丫头们一窝蜂的涌上来,有人乱乱的去搀扶谢柔惠,有人去安抚谢柔嘉,還有人跑到邵铭清面前。 “不管谁让你进来的,吓到我們小姐就不行,你快走,快走。”江铃竖眉叉腰喊道。 赶過来的木香听到這句话差点晕倒,怎么才错眼离开二小姐這么一会儿,就闹成這样了。 “嘉嘉。”谢柔惠从地上起来,一手扶着自己的手,一面再次冲過来拉住谢柔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請表哥来的,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姐姐怎么会請他来,姐姐绝对不会請他来,一定是他花言巧语哄骗进来的。 谢柔嘉将手裡的花灯举着向邵铭清砸去。 “你快滚,你快滚。”她骂道。 谢柔惠抬手阻拦,花灯砸在她的手上,伴着谢瑶又一声尖叫,谢柔惠又跌倒在地上。 “手破了,手破了。”谢瑶喊道,扑過去就开始哭,“快来人,流血了,流血了。” 打到姐姐了! 谢柔嘉一個激灵,忙扔下花灯喊姐姐要去查看,但有人拦住了她。 “拉住二小姐,二小姐被吓到了。”木香竖眉喊道。 丫头们還在愣愣。 “别让她伤到大小姐。”木香又喊道。 当這句话說出来,所有人都醒悟過来,不管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的丫头,她们所受的第一條规矩就是大小姐为尊,决不能让人伤到大小姐,不管那個人是谁。 七八個丫头纷纷拥住了谢柔嘉,将她向后带去。 “我看看姐姐怎么样?姐姐。”谢柔嘉挣扎喊道,但她越挣扎丫头们越将她抓的紧。 江铃扑了過来。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二小姐。”她拉扯着喊道。 远处有更多的人闻声跑過来,看着跌倒被谢瑶捧着流血的手哭的谢柔惠,再看被丫头们死死拉住围住的大声喊姐姐的谢柔嘉,有的人惊呆了,有的人则跟着大喊大叫,花园裡乱成了一团,在這一片混乱中,引发這一切的邵铭清始终安然而立,神情不骄不躁不急不慌,就好似一個局外人一般。 谢大夫人的院子裡跪了一片丫头仆妇,噤若寒蝉。 “大夫人,上過药了。” 家裡的大夫躬身說道。 “骨头沒事。” 谢大夫人看着谢柔惠,谢柔惠已经重新梳了头换了衣裳,但脸上泪痕未干,神情不安,两只手都被包裹着,看上去有些吓人。 “母亲,真沒事,就是擦破了一层皮。”她站起来忙說道,似乎为了表现沒事,還举起手要晃动。 旁边的丫头们吓的忙拦着。 谢大夫人起身向外走去,谢柔惠推开丫头们跟上去。 “母亲,真不关嘉嘉的事,是我自己跌倒的。”她在堂中跪下来說道。 听到這声音,院子裡跪着的人们忍不住抬头,便看到那個小姑娘用裹着伤布的手拉住谢大夫人的裙角,看上去楚楚可怜。 屋子裡此时也坐满了人,谢老夫人一拍桌子。 “這的确不关嘉嘉的事。”她喝道。 伴着喝声,院子裡的丫头仆妇们再次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耳边只有谢老夫人的咆哮。 “谁让姓邵的那小子来家裡的?难道不知道嘉嘉见了他就会发狂嗎?” 谢柔惠叩头大哭。 “是我,是我,祖母,這次的事都怪我。”她哭道。 “不管大小姐的事。” 谢柔清哑着嗓子說道,跑出来跪下。 “是我求惠惠這样做的,因为我不忍让表哥因为這样件事在家备受冷眼。” 二夫人邵氏闻言大怒,扬手就给了谢柔清一巴掌。 “备受什么冷眼?是缺吃還是少穿了?光鲜的邵家少爷,哪裡用你可怜!”她喝道,气的手下不停连连打過去,“嘉嘉难道不可怜?才好了又被引的犯病!我打死你這個不知轻重好歹的东西!” 谢柔清也不躲任凭邵氏打,谢柔惠跪行過去挡着。 “婶娘,不管三妹妹的事,是我自己要這样做的。”她哭道。 邵氏怕伤了她的手只得停下。 “惠惠,你快起来,你就会护着妹妹们。”她跺脚急道。 谢柔清和谢柔惠抱着大哭。 “哭,哭,哭有什么用,做了就做了,有什么可委屈的。”谢老夫人沒好气的喝道,“哭哭啼啼的,跟谁学的!嘉嘉关在祠堂都沒哭,你们哭什么哭!” 谢大夫人看着谢柔惠。 “惠惠,到底为什么?”她沉声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怕什么?” 谢柔惠哭着点头。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只是說道。 一直躲在人后的谢柔淑再也忍不住了,這次要是再让那嘉嘉得逞,以后這家裡可真让她横着走了。 再說,這件事明明是她的主意,虽然惠惠揽到自己身上,但她也不会傻到就认为自己真的撇清了关系。 看看谢柔清多聪明,主动揽责,怪不得她能和惠惠這么要好呢。 谢柔淑一咬牙跑出来。 “不管惠惠的事,惠惠是为了嘉嘉好。”她喊道。 屋子裡的视线都看向她。 宋氏更是吓了一跳,不過女儿是为谢柔惠說话,她便沒有言语。 “嘉嘉不讨人喜歡,被人說好些难听话,惠惠不想她被人這样說,我…”谢柔淑接着說道,话到嘴边到底有些心虚,“我,我們就想不让别人說,就像让别人看到嘉嘉的好,因为最初是因为邵表哥的缘故,所以就請了邵表哥来家裡,好让大家看到嘉嘉不是那种人,我們知道嘉嘉害怕,所以本来都是避着嘉嘉的,可是沒想到還是被嘉嘉撞到了,惠惠也不想這样的,惠惠那么护着嘉嘉,怎么会故意吓她。” 原来如此啊,屋内的人都摇摇头,這些孩子们真是孩子们的念头,又天真又可笑又让人无奈。 “不,不,這都是我的不对,你们都别說了,都别說了。”谢柔惠哭道。 “就是你不对。”谢老夫人喝道,“被人說,被人說怎么了?谁敢說,你就该大耳光刮他去!這才是护着你妹妹呢,你瞧瞧你這出息,還为了让别人不再說是非,說他们就說,算什么东西,值得放在心上,瞧你這心眼,還不如嘉嘉呢。” 不如嘉嘉?! 這句话出口,一旁的谢大老爷心裡咯噔一声暗道不好,這可是戳中了谢大夫人心底最大的忌讳。 “母亲,事情不是這样的。”他忙說道,但還是晚了一步,站在下首的谢大夫人猛地看向谢老夫人。 “母亲說的对。”她打断谢文兴,淡淡說道,又看向谢柔惠,“被人說了怕什么,做了就做了,哪裡来這么多因为這個因为那個的。” 谢大夫人也這样說,满屋子安静下来,谢柔淑和谢柔清也不敢哭了。 完了完了,看来就算谢柔惠出面也撼动不谢柔嘉了。 谢柔惠小脸白白的看向谢大夫人,又低下头应声是。 “给我起来。”谢大夫人又說道,竖眉,“你给我记住,這家裡谁都能跪,你也不能跪。” 谢柔惠又猛地抬起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阿媛。”谢大老爷出口喊道。 谢大夫人却不给他說话的机会,而是看着谢柔惠。 “起来,整理好仪表,去招待你請来的客人。”她說道,“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为了什么,你想要谁来,谁就可以来,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沒有对不起谁,也不用为了谁,谁也不能责问你。” 谢柔惠惊愕的张开了嘴。 屋子裡的人也都愣住了,谢老夫人一拍桌子。 “谢媛,你這话什么意思?”她喝道。 谢大夫人转過头看着她。 “母亲,当年你就是這样告诉我的,你說這是什么意思?”她說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要让惠惠去给嘉嘉认错嗎?要让谢家的大小姐以后做什么都要看别人的眼色嗎?谢家的大小姐连請個人做客都要上下问候周到才能嗎?” 谢老夫人面色一僵。 “母亲,如果你认为谢家大小姐该這么做,您還是丹主,我听您的。”谢大夫人看着她一字一顿說道。 屋子裡鸦雀无声,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看着满堂的视线,看着還跪在地上的谢柔惠。 這是谢家的大小姐啊,那個骄傲的高高在上的谁都不能斥责半句的谢大小姐啊。 谢老夫人瞪眼看着谢大夫人,面色铁青,握着扶手的手用力。 “阿媛,這不是一回事。”谢文兴說道。 “阿媛和老夫人說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谢老太爷立刻瞪眼喝道。 “也轮不到你插嘴!”谢老夫人竖眉喝道。 谢老太爷讪讪不說话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谢大夫人看着丈夫,淡淡說道,“只是现在有两件事必须我当着众人的面给個定夺,第一,惠惠被打了,是不是她的错。” 谢柔惠忙忙摇头,但看着母亲严厉的面容张张嘴沒敢說出话来。 “第二,惠惠随意請人来做客,是不是她的错。”谢大夫人說道,看着谢文兴,神情不容置疑,“這两件事今日如果不說個明白,我想,大家日后只怕会糊裡糊涂的。” 她說着话伸手拉起谢柔惠,转身看着谢老夫人。 “母亲,她是不是错?”她說道,“我听您的。” 书书屋最快更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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