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追问 作者:希行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更多支持!一阵寒风吹過,树上蔫蔫的叶子唰拉拉响,廊下的丫头看着一群人从门外涌进来,其中一個女孩子裹在大红织金斗篷裡,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 “二小姐来了。”丫头们齐声說道,有人迎接施礼,有人打起了厚重的门帘,院子裡一阵热闹。 屋子裡暖意如春,谢柔嘉松开了裹紧斗篷的手,露出其内的桃红小袄银白裙子。 “母亲吃饭了沒?”她问道。 谢大夫人放下手裡的书。 “你又起晚了沒吃饭?”她皱眉說道。 谢柔嘉還沒說话,谢柔惠冲她招手。 “母亲吃過了,我還沒吃。”她說道,又让木叶去传饭。 谢柔嘉高高兴兴的坐在了谢柔惠身边。 “你早早起来不是为了练舞而不来吃早饭,是为了等這睡懒觉的人吧。”谢大夫人对谢柔惠說道。 “沒有,真是练舞。”谢柔惠笑道,“难道我沒练嗎?丫头们都看到了呢,我可沒有骗母亲。” “是啊,小姐真练舞呢。”木叶笑道。 谢大夫人只是笑沒有再說话,丫头们鱼贯而入,早饭显然是已经备好了。 谢柔嘉一面拿起筷子,一面感叹。 “冬天真是冷啊。竟然比北边的冬天還要冷。”她說道。 “北边?”谢柔惠转头看她,“咱们這裡比北边還要冷?” 谢柔嘉点点头,停下手裡的筷子。 她刚嫁到镇北王府的时候就是冬天。长途跋涉外加思念故土,看着外边大雪茫茫一片,以为自己一下车就会冻死,沒想到并沒有她想象的那样的冷,她還亲手抓起了一团雪,比起刺骨的河水,凝聚成团的雪捧在手裡反而似乎有些暖意。 又或者是她的人和心因为不见天日常年感受的都是阴冷。所以才会有這样的错觉吧。 “你怎么知道北边的冬天冷不冷?”谢柔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又沒去過。” 谢柔嘉回過神嘻嘻笑了。 “我听五叔叔說的。”她說道。 谢柔惠哦了声。 “听别人說到底不如自己看的真切。”她說道。“等将来咱们亲自去看。” “不。”谢柔嘉脱口喊道。 這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大家都愣住了,谢大夫人也皱眉看過来。 “我不想出去,我就想在家呆着,哪裡都不去。”谢柔嘉忙接着說道。 谢柔惠笑了。 “又不是现在就去。”她笑道。 “以后也不出去。”谢柔嘉說道。“我一辈子也不要离开爹娘姐姐不离开家。” 小孩子们都爱說這种话,谢大夫人摇摇头。 “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說。”她說道敲了敲桌面。 谢柔嘉冲谢柔惠嘻嘻一笑不再說话低头吃饭。 因为天气冷,女孩子们的上课的時間推后了很多,谢柔惠和谢柔嘉携手来到学堂时,屋子裡已经有鼓声此起彼伏。 谢柔淑坐在地上将面前的小鼓推开了,看着双手叹口气。 “都糙了。”她說道,“学這個干什么啊。” “学這個为了掌握节奏。”谢瑶說道,看到进来的谢柔惠和谢柔嘉忙摆手。 两個小姑娘都看過来。其中一個冲她笑了笑,却并沒有走過来。 自从谢柔嘉那次溺水之后,谢柔惠就自责沒陪着谢柔嘉。所以现在除了跟大夫人学功课外,和谢柔嘉形影不离。 “那么高的水池。”谢柔淑說道,伸手比划一下,“就吓死了,真是笑死人。” 谢柔嘉溺水的事已经成了谢柔淑时刻挂在嘴边的笑谈。 “也不知道她還能做什么。”她撇撇嘴說道。 话音落,学堂裡就响起一连串鼓声。节奏明快有力,所有人都寻声看去。 那女孩子坐在地上神情轻松的拍打着小鼓。因为室内温暖,大家都只穿着家常衣衫,为了方便打鼓,袖子都被束起来,露出白玉般的手臂。 白的手臂,黑色的小鼓,红色的衣衫,在众人的眼裡形成了明亮的画面。 “惠惠真厉害。”谢柔淑带着几分艳羡喃喃說道。 鼓声却在這时乱了,屋子裡响起女孩子们的可惜声。 “姐姐,我這裡還是打不好。”谢柔嘉笑道,看着一旁的谢柔惠。 什么?又认错了? 谢柔淑愣了下,视线移动,這才看到另一边坐着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谢柔惠微微一笑,伸手拿過谢柔嘉的小鼓,轻快流畅的鼓声倾泻而出。 “這才是惠惠打的鼓呢,我說刚才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味。”谢柔淑忙說道。 谢瑶看也沒看她一眼。 “那你也认错了。”她說道。 谢柔淑脸红了下。 “别說四妹妹了,我适才都认错了。”谢柔清走過来坐下,看着那边打鼓的谢柔惠,视线最终落在谢柔嘉身上。 她看着谢柔嘉,而谢柔嘉的视线则黏在谢柔惠身上,专注认真,似乎除了姐姐四周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越来越亮眼了啊。”谢柔清說道。 谢柔淑忙跟着点头。 “对对,惠惠越来越好看了。”她說道。 谢柔清沒有說话,视线依旧看着谢柔嘉。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個下等丫头抬着几面大鼓进来了,屋子裡的女孩子们顿时热闹起来。 這就是祭祀上会用到的大鼓。竖立在祭台四周,到时候除了祭台上的谢大小姐,擂鼓的姑娘们就是最亮眼的。 大家纷纷让开地方。看着粗使丫头们在屋子裡摆放,谢柔淑趁机站到谢柔惠身边跟她讨好的說话,谢柔嘉走开几步,打量這些鼓。 鼓不是新制的,其上雕绘着谢家的徽记,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小心,别砸到脚。”有人說道。 谢柔嘉后退一步。看着身旁說话的人。 這是一個十四五岁的粗使丫头,见谢柔嘉看過来。她低头施礼。 “二小姐。”她說道,“架子還沒搭好,還不稳。” 谢柔嘉哦了声再让开一步,又察觉什么看向這丫头。 “你能认出我是二小姐?”她问道。 屋子裡這些天天在一起学习的姐妹们還不一定能一眼就认出她。這個第一次见的粗使丫头怎么就认出来了? 或者不是第一次见? 谢柔嘉看着這丫头,這丫头也抬起头看她。 “二小姐忘了奴婢了。”她說道,又忙低下头,“奴婢是槐叶。” 槐叶! 谢柔嘉恍然。 “你是袁妈妈的女儿。”她說道,惊喜的上前一步。 “嘉嘉。” 身后传来谢柔惠的声音,谢柔嘉忙转過头。 “姐姐,是槐叶。”她高兴的对谢柔惠招手。 谢柔惠有些怔怔。 “谁?”她问道,一面抬脚走過来。 “是袁妈妈的女儿。”谢柔嘉說道。 袁妈妈是谢柔惠的奶妈,因为她们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所以谢柔嘉也很亲近,可惜袁妈妈在谢柔惠十岁的时候,夜晚吃醉酒不小心跌落湖水裡淹死了。 谢柔惠为此還大病一场。谢柔嘉想起来自己当时也跟着哭了好几天。 谢柔惠的脚步一顿,旋即又加快走了過来,看着槐叶。 “槐叶?”她說道,眉间几分惊讶,“你怎么在這裡?” 槐叶原本也是谢柔惠身边的丫头,只是因为袁妈妈死后。谢柔惠情绪不稳,见到槐叶就哭。谢大夫人无奈只得将槐叶送去别的地方,转眼快要两年了,竟然在這裡见了。 “是啊,我還以为母亲把你送出去了呢,原来你還在家裡啊。”谢柔嘉高兴的說道。 槐叶此时却有些惶惶。 “奴婢在库房,今趟人手不够,所以才来帮忙的。”她說道,一面施礼,“奴婢這就出去了。” 她說罢竟然转身就向外跑去。 谢柔嘉愕然。 “槐叶。”她喊道抬脚要跟上。 教授打鼓的女先生此时进来了。 “都站好,三人一面鼓。”女先生說道。 谢柔嘉只得停下脚,看着槐叶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 “她一定是怕姐姐你想到袁妈妈伤心。”她对谢柔惠說道。 谢柔惠挤出一丝笑。 “她和你說什么了?”她问道。 “什么也沒說啊。”谢柔嘉說道。 “什么也沒說嗎?”谢柔惠再次问道。 “沒有,她就认出我了,跟我打招呼,我都沒认出她,然后就叫姐姐你。”谢柔嘉說道,“姐姐,槐叶竟然做了粗使丫头啊,要不我們把她….” 谢柔惠却拉着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她认出你了?”她问道,“认出你什么?” “沒什么啊,就是她认出我是二小姐嘛。”谢柔嘉笑道,想要握住姐姐的手,却发现姐姐力气很大,竟然沒抽回手来。 “她…”谢柔惠惊讶的說道。 话沒說完,那边的先生敲了下鼓,咚的一声打断了她们。 “上课了,不许說话。”她喝道。 谢柔惠回過神忙松开谢柔嘉,冲先生歉意的施礼,谢柔嘉也忙站好。 “总是拖累惠惠挨训。”谢柔淑在后撇撇嘴嘀咕道。 冬日裡的有些萧條的院子裡不断的响起鼓声。 “小姐。”江铃从门外探进头,“邵家少爷来了。” 谢柔嘉懒洋洋的哦了声,手下不停。 “让他进来吧。”她說道。 邵铭清走进来,看到那女孩子依旧坐着打鼓,眼皮都沒抬一下,他也沒有說话,径直走到窗边。 “在姑父那边吃了一些烤肉,有些渴了,泡些解腻的茶来。”他說道。 一旁的丫头应声是,前几次這個少爷在屋子裡指使丫头的时候,丫头们還会看一眼谢柔嘉等她的指使,现在大家已经不再看谢柔嘉了,施礼应声依言而去。 “表少爷昨日来的嗎?”木香问道。 “不,早上刚到。”邵铭清說道,在几案前坐下,随手抽出一卷书。 原本想找话說的木香便不言语了,丫头们捧茶进来,木香亲自给他斟茶便退到了一边。 屋子裡谢柔嘉认真的打鼓,似乎根本就沒看到有客人在座,而客人则坐在几案前,喝着茶看着书,既不感到受了冷落也沒有被鼓声吵到。 真是难以理解他们這算是什么。 木香摇摇头。 一盏茶之后,屋子裡的二人還是沒有交谈,门外有丫头跑进来。 “大小姐来了。” 谢柔嘉立刻放下手裡的鼓,邵铭清也放下手裡的书站起来。 “那我就告辞了。”他說道。 谢柔嘉哦了声,高兴的迎接迈进门的谢柔惠。 看到邵铭清在這裡,谢柔惠有些惊讶。 “表哥来了。”她說道。 “是,替我父亲跑腿。”邵铭清笑道,对谢柔惠施礼。 “正好我們今日沒课,表哥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谢柔惠笑道。 邵铭清施礼。 “多谢妹妹,只是我该告辞了,今日還要赶回去。”他說道。 谢柔惠哦了声点头笑了笑。 “那下次吧。”她說道。 邵铭清再次施礼告辞走了出去,谢柔嘉绞着垂下的小辫子站在廊下相送,见邵铭清回头冲她笑着摆摆手。 谁想送你!谢柔嘉嗖的转過身,看着谢柔惠。 “姐姐,你跟母亲学完了?累不累?你晚饭想吃什么?”她一叠声的问道。 谢柔惠笑着拉下她的绞着辫子的手。 “我還怕你闷,原来有表哥在。”她說道。 他在不在,我都不闷,不過這话不能說,要宽慰姐姐,不让姐姐为自己担心。 “是,我跟表哥玩的很好,姐姐别记挂我。”谢柔嘉扬起笑脸說道。 谢柔惠抚了抚她的肩头。 “嘉嘉。”她挽住谢柔嘉的手,一面转身向屋内走去,一面想到什么问道,“那天,槐叶還和你說了什么?”(小說《》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內容哦,同时還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點擊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