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宰了吃肉
“你们以为是唐僧肉呢?”
“你這天天在家裡,电视也沒少看啊?唐僧肉都知道?”
“家裡几個孩子,只要一放猴子就全部都围在电视机前,我不想知道也难啊。”
“你自己也爱看吧?”
“還别說,真的挺好看的。”
“别說了,作坊那裡還有一堆的活等着你张罗,你快去把阿姨们叫過来,该杀鱼的杀鱼,该挑拣的挑拣,晚一点可能真的会下雨,干了的货你也得赶紧收起来。”
“我知道,正准备去忙活呢,刚刚還不是你喊我拍照,我才在這裡耽搁浪费時間,這條鱼你就自己折腾吧。”
林秀清又交代了一下老太太,让她记得帮忙做一下饭。
他一回来就有一堆的活,都赶在一块了,還一直說会下雨,害她心都提着,但是怎么也得等叶母回来帮忙,她才能腾得出手回来忙活家裡的琐碎事,這会儿只能把做饭的事交代给老太太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关键时候都很能派得上用场。
老人家干惯了活,虽然80多了,但是手脚都麻利的很,要不是前年因为叶耀宏进去了,病一场,大概连拐杖都不需要拿。
林集上闲着沒事也不着急离开,蹲在那裡看他杀鱼,本来也是看他在家就溜达過来瞧一下,顺便问一下他之前是有什么事找。
“你之前找我什么事?”
叶耀东把手头的烟最后再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直接按下地面,下巴朝墙角那边抬了一下,示意他看過去。
“那裡一堆的箱子,裡头装的鱼罐头是我从海裡打捞上来的意外之财,想放店铺裡面卖,但是又不知道该卖多少钱,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要的话就全部卖给你,你给出個合适的价格。”
他半真半假的說着合乎情理的话。
林集上挑了挑眉头,“海底捞上来的?這么多,這有好几十箱吧?有沒有百箱?”
“那倒沒有,你把尼龙袋掀开,箱子都是拆开過的,你随便拿两罐瞧一下,打开来看一下。”
他走向那一堆的货,随手将尼龙袋掀开,“我发现,你好像总能从海裡捞上来点奇奇怪怪的好东西,這條被雷劈的鱼是,這一堆鱼罐头也是,還有之前也听說過几個八卦,奇奇怪怪的鱼好像也不少?”
“妈祖保佑我,财神爷爷天天跟着我呢,天生福星。”
“可能還真的是,不然谁像你发财這么快?”
他随手拆开一個箱子,掏出一個罐头瞧了一下,“豆鼓的鲮鱼?這鱼都是拿来出口比较多,或者是专供各大单位工厂或部队啊。”
“真的?”叶耀东故作惊讶了一下,“你可真行,看一眼就知道,我還得拆开看一下裡头的鱼才知道是鱼罐头,不然都還沒见過,還真别說,裡面的油跟豆豉拿来拌饭還挺香的。”
“你這运气真的也沒谁了,這么大批货值好多钱了。”
“嘘,小声一点,低调。”
他站起来张望了一下左右邻居,還好這個時間点大家都在屋裡做饭,他大嫂二嫂在他货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去到作坊裡先帮忙了,也沒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行,那就晚上再来聊這批货,再数一下。”
“好,那這些货就等晚上再說。”
叶耀东刮了半天的鱼鳞才刮了一面,放下刀子,又喊他帮忙给鱼翻個身,才又继续刮。
“对了,有沒有洗衣机?给我整一台過来呗?”
“行。”
“這种鱼罐头一個卖多少钱啊?”
“三四块吧,等会儿我也得问一下价钱,你转手给我,肯定沒有那么高的。”
“這個我懂。”
即使缩水一半的话,那一堆大几十個箱也够他发一笔大大的横财了。
等晚上他再過来的时候,顺便再给他看一下鱼子酱。
反正通通都說是海裡捞上来的,海裡的东西又不犯法,捞上来的自然是无主之物,自然归他处理。
林集上這种人口风自然也紧的很,他肯定也不知道货物的来源問題。
不過他要是不敢碰的话,那就留着自己吃也无所谓,就是這個鱼子酱牛皮被吹破天,实际对他们中国宝宝来說真的很一般,真叫他天天吃,他也吃不进去。
“你還要不要鱼干啊?要不要再称個几千斤?”
“出货出上瘾了?”
“嘿嘿,难得碰到你這么個大客户,那肯定得使劲往你那边多塞点货。”
“過段時間再看吧,马上清明了,這段時間就不出门了,在家歇几天再說。”
“好,我這裡随时過来随时有。”
“那两個孩子拉尿和泥巴了。”林集上朝在土壤边上挖泥巴的两個小丫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叶耀东看過去。
叶耀东转头一看還真是,裴玉在那裡提裤子,叶小溪拿棍子在那裡活着泥巴搅拌,還挖到娃娃嘴巴上,自己在那裡咯咯咯的笑,看着无忧无虑。
“不用管她们。”
“一個你家的,另外一個谁家?”
“阿光的。”
“哦,他最近也天天跟他爹出海?”
叶耀东含糊的应着,沒有明說,转移的话题道:“踏马的,這鱼這么大,真不好杀,刮個鳞片就得刮了個半天,老子洗澡都沒有洗的這么仔细。”
“开膛破肚看一下鱼胶有多大?”
“嗯。”
他一刀轻轻的划破肚皮,然后沿着肚子上的薄肉一点一点的往下拉,翻开肚子,一大堆的内脏,用刀轻轻的割下来,小心的避免把鱼鳔给弄破。
“啧啧啧,极品啊,這鱼鳔应该有50来厘米长了,這個鱼肝也是,吃进去大补啊。”
叶耀东也眉开眼笑的将内脏划分开来,率先将那一整條鱼鳔挑出来,争取品相完好一点。
這條毛鲿鱼的鱼鳔大约有50厘米长,四五斤重的样子,不過這也是因为鱼鳔裡头的杂货沒清理掉,等清理干净,晒干应该在一斤左右,可能還会差一点。
那一大块鱼肝也是贼大的,赶得上猪肝了。
林集上這时也不由得羡慕他的好运气,好口福,這样的好东西就直接拿来宰了吃了,果然還是钱挣太多了。
玛德,他啥福都沒有享到,還天天到处奔波。
“說好的,等会儿肉给我砍一块带回去。”
“你刚刚威胁我了!”
林集上笑着挑了挑眉,指着墙角的那些货,“你這些货還指望着我处理!”
“我也可以放到自己店铺卖。”
“洗衣机要不要?给你打個折,进口的,拿来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胶卷我都沒算你钱,還打算送你两卷的,那我再多送你一卷?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叶耀东看着他诚恳的让步,倒是也沒觉得這么肉痛了。
“那就勉为其难的送你一块极品鱼肉吧,啧啧啧,這肉老好了,吃了真的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啊,哈~嘁~”
“嗯,强身健体,你多来点。”
“我這是雨淋的,就为了逮這條鱼,淋了好一会儿雨。”
“给我切头部以下的肉,厚一点的!不要焦的!”
“你可真会挑!尾巴的给你。”
“不要,就這一块,既然送人了,你得诚心一点,谁家不是把好的东西拿去送人,差的留着自己吃?”
“那沒有,我家的传统习俗是好的都是自己吃,手指头拿开一点,不然等会给你直接砍了加料。”
俩人啰裡啰嗦的讲着條件,最后,叶耀东肉痛的才割了一块中间位置的给他,也有七八公分厚了,直径都有二十几公分,再切割一下,也可以再切成两三片煮一汤盆了,够全家老小吃一顿了。
“啊!你還真杀了?那么大的鱼,你這么快就杀了?”叶父一进院子就看到他已经给鱼砍了好几块肉下来了,顿时晴天霹雳,满脸肉痛。
“啊?是啊,我已经拍好照了,那不是得趁新鲜杀了?”
“我還带了一桶冰块回来,還想着先放一放,你干嘛那么着急?”
“不趁着新鲜的时候吃,难道等臭了之后再来杀啊?那不是浪费东西?”
“缓一缓啊,毕竟這么贵,這么着急干什么?万一睡一觉醒来后悔了,還能卖。”
叶耀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鱼是生鲜,又不是别的东西,還可以先放着一两天再考虑。
林集上捧着一大块鱼肉,怕叶父反悔,直接溜之大吉。
“我先走了。”
“這么大块肉你還送给他了?這個是被雷劈過的鱼跃龙门的鱼啊。”
林集上走得更快了。
“小声一点,冰块带回来正好,這鱼太大了,一整只的也沒地方放,正好我给它片成一片片的,拿冰块一层层铺起来保鲜,也能存放個几天。”
“我切薄一点,晚上先拿几片出来炖,等会你给大哥二哥那边送两片過去,裴叔那边也送两片。”
“刚刚那些冰块卖了多少钱啊?”
“一人8块钱,也沒多少了,不過能卖一点是一点,免得放着也是化掉。怎么给他切那么大一块?”
“角落裡的那些鱼罐头已经跟他說好了,晚上過来谈价格,顺便清点一下数量给他搬走,也省得一直堆在院子裡,谁過来都要看一下,问一下是什么东西。”
叶父皱着眉头点点头,“那也行,早点把這些处理了也好,省得堆着满院子占地方,也担心放過期了。”
“那你還有的那些鱼子酱呢?”
“等這些处理了,晚上再单独开一盒给他看,看他要不要,敢不敢要。”
“你這個直接拿来卖,不会有問題吧?”
“我們是海上捞起来的,又不是非法所得?更何况他這些如果要处理的话,应该也是直接弄到公海,弄到国外了。”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這人也是顺风顺水的发大财了,可以一试。
“那你自己看吧。”
叶父被放到一旁的鱼鳔吸引了,蹲了下来拿在手上来回翻看着。
“等会儿清理干净了,挂在廊下风干,不要晒太阳,也不要被雨淋到了。”
“知道。”
“可惜了,接下去不一定会有好天气,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干,希望风干出来的品质能好一点。”
“你先把這两块肉给裴叔送過去吧,顺便把卖冰的钱一起给他呗。”
“晚上再一起拿過去吧,反正都是要算账的,干嘛還特意多跑一趟。”
“你真懒!前几天就让你把船上的被子带下来晒一晒,你也沒去拿。带着鱼肉過去,其他人看到了也想要咋办?”
“你好意思說我,你自己干嘛不去拿?我来回来回的做事,也脚不沾地,也沒有什么时候是闲着的,你這会儿也可以去拿。”
“算了,晚一点交代陈石。”
“自己懒還好意思說。”
“你不懒?上梁不正下梁歪。”
叶父被他倒打一耙,差点就气笑了。
两人蹲在那裡争执了一番后,等鱼都杀完,切成一片一片厚厚的椭圆形鱼块,就拿水桶装一层冰,一片鱼肉,一层冰,再一片鱼肉。
直到装了整整四大桶,都還剩下鱼头鱼尾,還有好几块肉,這是他留下准备送给朋友跟村长,村书记的。
拿破衣服遮盖一下,放到阴凉晒不到光的地方,水桶裡的应该也能保鲜吃個四五天,再长時間就不能了。
“晚上炖個鱼肉清汤,红烧一下鱼尾跟鱼肝,鱼头留着,明天早上买個豆腐炖鱼头豆腐汤,焦了的也不影响,拿刀刮一刮就行。嗯,可以,安排的明明白白!”
叶父看着他那心满意足的模样,有些不想搭理,率先将肉给裴父送去。
叶耀东也将几個水桶提到屋裡去,剩余留出来的肉也暂时先放到一边去,他得先把鱼鳔处理了。
要先去除鱼鳔裡面的黑膜、血丝、血膜、杂质,然后清洗干净。
這裡值得注意的是不要撕裂鱼鳔,否则這样的鱼鳔做出来的花胶就不值钱了。
洗干净后還得泡在水裡2-3小时,让其软化,再让它风干。
传统做法是将鱼鳔单個摆放在竹子做的箅子或者竹排上,在太阳底下晒,這样比较考验经验,否则容易晒裂或者捂霉。還有一种是阴干,需要的時間长,但是比直接暴晒好一些。
叶耀东处理完放到水裡泡着后,就先去送鱼肉了。
等吃完午饭,到时候看好時間放到通风处风干就行。
這些毛鱼肉他也只拣出来自己要送的熟悉的人,至于其他亲戚,那就看他娘要怎么送了。
反正好几桶在那,自己肯定是吃不完,刚刚跟林集上也是开玩笑闹着玩的,该送肯定得送。
不過,林集上也确实很会做人,开玩笑似的你来我往,也给他占了老大便宜,也不枉他切了一大块好肉投喂。
他提着桶走在村子裡,却看到村子裡路上冷冷清清的,沒什么人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今天沒太阳,但是也沒下雨,人有些過于少了。
直到他走到叶耀生家门口附近,才看到有一堆人围在那边,并且阵阵哭爹喊娘的叫喊声不断。
“哎哟,這是娶了哪门子的丧门星,不会生儿子,還要指着我鼻子骂……”
“乡亲们评评理啊,我是有多命苦啊,摊上這么個不拎清的婆婆,儿媳妇都娶进门了,還不停的在跟前說前头定亲的多能生养。”
“這是料定了我不能生啊?那我两個孩子哪来的?都說先开花后结果,起码我還能下两個蛋,還能养大。”
“我真是命苦啊,早知道就一個人拉扯大两個孩子算了,省得還要给人磋磨,要不是瞧着阿生老实,谁敢摊上這么個婆婆,难怪前头一個活不過30岁就沒了,真是惨啊~”
叶耀东走进了,听得更清楚了,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阿生哥這新媳妇也挺厉害的,直接压過他老娘了,堵的他二伯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又沒有话說。
“你可别乱說,前头一個是因为不会生孩子,乱吃药给自己吃死了,关我什么事,我几时磋磨過人家了?”
“天天逼着人家生儿子就不是磋磨了?乡亲们看看,凳子上的這一碗黑乎乎的,還是她给我端過来的符水,說喝了包生儿子。大家是不是忘了前头那一個就是乱喝药,乱喝符水,给自己喝死的,我婆婆是嫌我命太长了,我的命真苦啊~刚进门就得给前一個定亲的腾位置……”
“你别胡說,谁让你给她腾位置了?”叶耀生手足无措的连忙上前哄。
“你娘說的,說我要是不喝,生不出儿子,就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让我早点滚蛋,你還能趁着年轻娶一個能生儿子。”
“别听她的,她老糊涂了,都分家了,你不要管她。”
叶耀东听得满脸黑线,他二伯母也是够能折腾的,還专坑儿子,阿生哥真是惨。
难怪上辈子一直听着他家的各种婆媳大战,比电视剧裡头都還热闹。
“我說错什么了?阿生都30多岁了,连個儿子都沒有,背地裡都得给人家戳脊梁骨,让你生個儿子怎么了?你這是想让阿生断子绝孙啊……”
“听听,听听,乡亲们,這是当娘的能說出口的话嗎?竟然在那裡诅咒自己儿子断子绝孙,這哪裡是亲娘啊,這是仇人吧。我才进门多久啊,满打满算才一個月吧?她就急巴巴的說我不能生就滚,前头定亲的那一個都比我强,让我不能生,就不要占着窝。”
“好了好了,少說几句,過日子的是我,不是我娘,你不要理她。”
叶二伯母也哭喊着拍大腿,“老娘這都是为了谁啊,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老娘都是为了你考虑,想让你下半辈子有人养老,有個依靠,哪裡有错了。为你们好,還落人埋怨,我真是裡外不是人。”
旁边的一些大妈大婶都在那裡劝着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她不要管好了。
“娘啊,你少掺合吧,谁知道你這是什么水?能不能喝?把人喝坏了怎么办?我媳妇都生過两個女儿了,肯定身体沒問題,我們等時間长了肯定能生孩子的,你着什么急啊?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說了不能吃。”
“谁說不能吃?为了你们好,你们還偏偏不领情,還指着我鼻子骂,一個個都是讨债的,一点用都沒有,老了還能指望上你孝顺我?你媳妇看着都能拿扫把把我打出去。”
“将心比心啊娘,我們杀只鸡都還能装個鸡腿,装一碗的肉给你端過去,你却端一碗符水過来逼我喝,话裡话外就嫌弃我不会下蛋,還让我腾位置。”
“我又沒有错,叫你喝你干嘛不喝?”
“喝坏了,好重新再给阿生娶個媳妇是不是?”
“别吵了!”叶耀生看着她们因为那一碗的符水争吵,干脆一把倒掉。
“倒了,沒有了,也不用吵,不用折腾了。娘你回自己家吧,该孝顺的我們会孝顺你,你不用折腾這些了。我命裡要是有儿子的话,怎么都能生得出来,命裡要是沒儿子的话,你怎么折腾也沒用,這都是老天爷的意思。”
“你!你是要气死我?”
“已经折腾沒了一個儿媳妇,难道還想再祸害一個?长点教训吧,我們俩夫妻自己关上门過小日子,你就不要老是拿奇奇怪怪的东西過来了。”
叶耀生說完就拉着自己的新媳妇回家关门,不管還在门口哭爹喊娘的亲娘。
一些上了年纪的相熟的老妇女们都搀扶着叶二伯母回她自個家。
這时,叶耀东才发现他老娘也在人群裡看热闹。
“娘,你怎么在這?”
“哪裡有热闹,哪裡就有我。”
“真是吃饱了撑的,折腾死一個還不够,還要重新再开始折腾,人家也才刚进门一個月,哪裡能這么快就怀上?”
“你大嫂二嫂你媳妇,都是三五個月才怀上,哪裡就這么着急了?一大把年纪沒儿子又不是新媳妇的错,人家不也刚进门嗎?”
“真是瞎折腾惹人嫌,沒事找事。把一個個得罪狠了,看以后谁给她养老,還真的得拿扫把打出来。”
“你干嘛?你怎么在這?”叶母嫌弃的說了一大通后,才反应過来问他。
“你才反应過来,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回来,就是问你怎么在這?”
“杀了一條好鱼,打算给几個朋友分一点,正好听到這边动静,就過来瞧一下。”
“你二伯母脑子裡装的都是屎,她以为别人脑子裡也跟她一样装的是屎。”
“别骂了,又不关你的事,赶紧回去干活吧,作坊裡一堆的活還等着你指派……”
“东子,你怎么来了?”叶耀生突然又打开家门走了出来。
“正好路過,今天沒出海?”
“夜裡机器出故障了,刚开到镇上就出問題了,然后就直接就近停靠,今早叫了一個老师傅去船上检查修理一下,也是刚回来。”
“难怪了,我說前面回来的时候也沒看到码头有船,你却在家裡。”
“呵呵,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吃過饭了沒有?在我這吃两口吧?”
“不用不用……”叶耀东想了想還是拎着水桶给他分了两块毛鱼肉。
本来沒他的份,既然都走到他家门口了,人家都热情邀請他吃饭了,那還是表示一下吧。
“谢谢啊。”
叶耀东又将這鱼的来历說得天花乱坠,好一通吹牛皮,免得人家以为是什么普通鱼也值得這么稀罕的到处送。
“真的?這么好的鱼怎么不拿去卖啊?”
“不都說了嗎?被雷劈焦了一大块,還卖什么?”
“呵呵,那是,那是。”
阿生的新媳妇這时也系着围裙出来笑着招呼他们,要叫他们进屋裡坐。
他跟他娘连忙推脱有事,先走了。
两人一個东一個西,也是各忙各的去。
路上也碰到不少的妇女们,都是刚看完热闹,在那裡边走边议论。
有的觉得叶二伯母有理,有的觉得新媳妇有理,各辩各的。
叶耀东只觉得恶人還需恶人磨,就他二伯母這样的,還真的得来一個厉害的治一治,要是面嫩的小媳妇,還真的豁不出去闹,得被吃的死死的。
他摇摇头,管他呢。
一户户将毛鱼都送到,同时他也吹了几十遍的牛,嘴皮子都說干了才又慢悠悠的往家裡去。
大多数人都不在家,都出海了,他都是交给他们老婆。
胖子不在家,正好他那一份给叶耀生了,啥时候有回来的话,再给他拿一份,要是等吃完了,人都沒回来,那就算了。
家裡的毛鱼肉已经被老太太炖的喷香,是放的米酒清炖,汤是淡淡的橙色,有鱼的鲜味又有酒味,上面還撒着葱花,看着无比的有食欲。
“快来快来,单独先给你装了一碗,你先吃一碗垫垫肚子,然后再喊他们吃饭。”
他灌了好几口茶才放下茶壶。
“這茶水凉不要喝這么多,来喝鱼汤。”
“不用给我开小灶,大的小的应该都回来了吧?直接把他们都叫上桌,一块吃吧。”
老太太想着還有好几桶的鱼肉,也笑着应,“那也行,那你去作坊叫,4個小的都在楼上,我去喊他们下来。”
一大汤碗的鱼肉格外的受全家欢迎,海边人的桌上可以沒有菜,但是不能沒有鱼。
一人装一大碗,就直接一扫而空了,连最后剩的汤底都被叶父包圆了。
林秀清笑着道:“還怪鲜的。”
“可不是新鲜嗎?這可是毛鱼,這一條鱼說是能卖上千块的,能不好吃嗎?還是被雷劈過的……”
“什么什么……你說什么?”叶母傻眼的问道。
林秀清也是满脸震惊,“爹,你刚說多少?多少钱?”
叶耀东也转头瞪着他爹。
“上……上千块啊?咋了?你们不知道?”
叶父左看右看,顿时說话声音都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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