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螺化石(9000字,月票+2)
只要够干,她就赶紧收起来,顺便将空地外面刚晒的,也都挪到作坊裡面。
最早的都是晒到作坊裡面的,后面不够位置晒了,才挂到门口或者围墙外面,一点遮挡的东西都沒有,看着很是沒有安全感。
所以昨天到今天,她都是在不停的收,干了收起来,湿的挪进来,以至于作坊裡头的小屋子都堆满了,王光亮才跑過来說放不下。
叶耀东转了一圈后,就去看他们往拖拉机上面搬货,年后他们這边运货也有序了许多,這一袋袋的货,收下来装袋的时候,也都会用木杆秤称一下,每一袋固定在100斤左右。
這样每一回运走多少袋货,多少重量就直接能算得出来,特别省事,阿清也能计数每天晒出来入库的重量,跟每一回出库的重量,看着已经初具雏形。
王光亮等人原本還稚嫩的脸庞,在這大半年来正经的干活下,也稍显成熟了点,看着也沒有一开始的那种吊儿郎当,痞裡痞气,有种大好青年的模样了。
果然人還是得走正途,积极向上的生活能改变一個人的精神面貌。
“好好干啊,小的们,月底给你们涨工资,原本是给你们多少钱来着?”
王光亮眼睛一亮,立即狗腿的跑過来,“东哥,原本嫂子给我們算的是40块钱。”
“好,新年新气象,涨個工资也是应该的,通通给你们都涨個5块钱,等月底了给你们发45块。”
“谢谢东哥,我們真是撞大运了,還好死皮赖脸的抱上大腿了,不然我們還天天游荡着,哪有现在這么爽,還有工资领。”
“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等年底了,還会再给你们发一笔年终奖的,让你们美滋滋的能早点娶個老婆。”
“還真别說,东哥,我才18,今年過年就有人上我家要给我介绍对象,說我现在每個月工资好几十块,比我爸妈都强,可以娶媳妇了。”
“我也是,我也是。過年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上门打听我一個月工资多少钱,都夸我出息了,都想要把他们亲戚家的姑娘介绍给我,哎呀妈呀,太热情,去年上半年都還觉得我人嫌狗厌的。”
“可不是嗎,去年過年一個個都指着我鼻子說教,今年個個都变脸了,夸我出息,女孩一個個领過来,說可以先结婚,晚一点领证,我处男都差点沒了。”
“哈哈哈,我可看你每天晚饭后跟這個姑娘聊天,跟那個姑娘散步,嘴巴都裂到耳后了,你老实說有沒有钻草垛子……”
“滚一边去,老子嘴挑的很。”
叶耀东也笑着的道:“是得挑一挑,你们现在可是有工资的人,這個岁数村子裡也沒几個能比你们挣的多,什么村花,那還不是随你们挑?”
“嘿嘿,就是。”
“赶紧干活了,别贫嘴,装满一车就赶紧送到市裡去。”
“好的好的,干活干活。”
叶耀东也回家提了一桶毛鱼過来,最上面是铺的冰块,然后又用破布盖着,谁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他放到拖拉机车抖后面的角落,反正上面可以继续再堆放鱼干。
等拖拉机上面堆满了冒尖的货物后,他才把之前院子裡遮盖那些箱子的尼龙袋,拿来盖在這些鱼干上面,绑好了防水,检查過后才挥了一下手,让俩人开着拖拉机出发。
最近天气不会好,以防万一。
然后又去村委会打电话给阿光,跟他交代了一下。
惠美年前就請好的假,說是阿光在外头店铺有点活,她得去帮几個月忙,也還好村委会也都沒啥事的,她平常最多也就整理一下文件,沒她問題也不大。
叶耀东想着要是刚生完孩子,近两年她也沒办法去上班,以阿光的家底,她也不差這点工资,琢磨着啥时候有去市裡跟她說一下,直接干脆辞掉村委会的活算了,名额先留起来,以后再用。
至于以后算不算数,他觉得這個面子村委会会给他的。
到时候家裡的女孩子长大了,有需要,也能去安排個位置上班。
打完电话后,他又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他老爹交代他要买电线来着,顺便也得给几個孩子买他们要吃的零食,做人得言而有信。
只是在他买完东西准备骑回去的时候,原本阴着的天,突然间暗了下来,并且滴答滴答的小雨遂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我操……”
阿清那個乌鸦嘴,一早就在那裡說下雨下雨,還真的又给她說中了。
原本還亮亮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暗淡了下来,一道闪电紧接着划過。
轰隆轰隆
两道惊雷也落地,轰轰作响。
叶耀东蹬自行车的速度立即加快,但是雨势也哗哗哗的变大了一些,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直接模糊了他的视线。
玛德,他在心裡咒骂了一下后,就先停下车,将车前面篮筐裡用报纸裹着的糕点油饼麦芽糖啥的先放到外套口袋。
這些东西也就外面包了一层报纸,不像汽水,方便面可以防水。
将口袋挤得满满当当后,他才赶紧往家裡骑。
還好這两天阿清那些鱼干都收起来了大半,原本晒在空地上的也都挪到了作坊裡头,裡头好歹顶上還有尼龙袋,多少也能挡一部分的雨。
等会儿回去的话,還得瞅着顶上尼龙带拼接的空隙,该挪位置的挪一下位置。
你妹的,真的是不讲武德,搞偷袭。海裡昨天凌晨下的雨,還以为白天会飘到岸上,沒想到到今天才下雨,還是在他出门的时候下。
明明刚出来的时候還是阴天的,一点预兆都沒有。
雨点噼裡啪啦的落了一会儿后,就稍微又变小了一点,变成了哗啦啦的小雨。
棉袄上面连着的帽子,他盖上沒一会儿又被风吹倒了,后面他也懒得再伸手去弄,干脆直接给他淋。
等他冒着雨骑车到家的时候,整個人已经从头湿到脚,淋成落汤鸡了。
老太太手裡拿着毛巾赶紧迎了上去,“快擦一擦,擦一擦,不要感冒了,這雨好死不死的這一会儿下,你怎么也不半路上找個地方避一下雨,就這么淋着回来……”
“谁知道雨什么时候停?這大早上的天,看着都快跟傍晚一样了,想着应该沒那么容易停的,我就直接骑回来了,哈嘁~”
他将自行车推到屋裡的角落放好后,又将前面篮筐裡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再又掏一下两边的口袋,直到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
“先把湿衣服换掉,不要感冒了。”
老太太够不着他的脸,只能拿着毛巾给他擦棉袄上的水,叶耀东顺手拿過她手裡的毛巾,先擦了一把脸再擦头。
“我爹呢?”
“在作坊,交代你去买电线后,他就去作坊帮忙了。老家伙早不让你买,晚不让你买,這时候叫你去买,都淋了一身了。”
老太太又从桌子底下拿了一块擦手布帮他擦身上的雨水,嘴裡有埋怨的道。
“沒事,哈嘁~我先去换件衣服。”
他喷嚏连连打個不停,這一回是真的确确实实的淋了半小时的雨,身体打从骨子裡都感觉到冷。
“洗個热水澡吧。”
“行。”
不過洗個热水澡后,他還是喷嚏连连,前天上船时抓的感冒药,昨天在船上淋雨沒感冒,沒派上用场,這回真的派上用场了,等到晚上时他就有点头痛低烧,脸颊泛红了。
此时,他也顾不得休息,又立即穿上雨鞋,拿上雨伞往作坊走。
他得看一下鱼干的情况,有沒有被雨淋到,還有宰杀的情况,還剩多少沒有晾晒起来。
作坊裡的人照就在那裡忙活,杀鱼的杀鱼,晾晒的晾晒,跟他走之前沒什么区别,只除了头顶上的雨下的噼裡啪啦直响。
大家也坐在那裡小声的讨论着,這雨下的不是时候,作坊裡晾晒的货太多,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多久,這新鲜宰杀的万一放太多天不会干,被雨淋到那可能就坏了……
她们也生怕被听见,都說的很小声,看他进来了后都闭嘴了。
日常八卦讨论啥的,她们也都不怕听见,有多大声都无所谓,這会儿却不敢在他面前說倒霉话。
叶耀东也直接越過她们,往裡走,林秀清跟他爹娘都在那裡整理货物。
“外头的都收进来了嗎?”
“收进来了,你哪去了?”
“爹让我去镇上给他买电线,刚淋了一身回来,昨天就說会下雨吧,還好晚了一天下。晚一点跟大嫂二嫂說,個头一般的就也不要挑出来晒吧,全部都拿去发酵吧。实在比较大個的话,就拿出来切片腌咸鱼好了,也不晒了,這裡空地上已经够多了,大部分都半干了。”
林秀清点点头,“也行,就直接腌成咸鱼好了,腌的不会坏也不用等干。”
也還好他们這裡晾晒着的鱼都是有腌制過一会儿,然后才洗掉表面的盐巴再晾晒,只要通风,晾几天即使不会干也不会坏。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作坊裡面的老阿姨们也在晚间的时候都干完活收工回去了,本来预计得杀到明天的,但是大部分的杂货都拿去发酵了,省事了不少。
個头大的宰杀了也都腌制了起来,放到干净的大缸裡头。
傍晚的时候,拖拉机也回来了,說是去的时候沒下雨,到市裡头的时候才有雨,好在上头遮盖了一层尼龙袋,鱼干沒有被淋到。
卸货的时候他们也都小心了一些,倒是沒有损失。
全家人晚饭的时候听了也都放心了。
“這雨說下就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谁知道,等两天看看吧,反正雨沒淋到,放個两天也不会坏。”
“晚上留意一下天气预报,那天气预报报告别的天气不准,但是下雨天的时候,再报告是雨是晴倒是挺准的。”
叶母突然八卦了一句,“村子裡的王老七一家子今天在门口闹的很厉害,家裡的婆娘媳妇都在那裡骂,下雨了他们鱼干都沒地方可以晾了,一個個指着家裡的爷们骂的可惨了。”
叶耀东疑惑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說的是谁,“年后去市裡卖鱼干,结果血本无归,還被打了一顿的王老七父子仨?”
“是啊,前几天才刚能下床,就问码头收了好多的鱼货,准备再晒一波的那個王老七,今天惨了,婆娘都在门口又哭又骂的,說要血本无归了,還說干嘛非得学你,這下惨了。”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就下個一两天雨,应该也還好吧?前段時間晒的应该也收起来了大半吧。”
“谁知道雨下多久,反正就听說他婆娘在雨裡边收鱼干边骂,收完還坐门口哭爹喊娘的,說又白花钱了,都是败家爷们非得要晒,這下子钱沒挣到手又要赔进去。”
“头发长见识短,還沒咋滴就开始哭闹,等下一個礼拜的雨,鱼干臭了,再哭也来得及……啊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大吉大利……”
叶父瞅着全家瞪過来的目光,赶忙呸了两口,知道自己說错话了。
“你呸到哪裡去?恶不恶心啊?朝着我這边吐口水?”叶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着他的。
叶父自知說错话理亏,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反瞪了一眼回去,仿佛這样就能不落下风。
叶耀东感觉他找到了叶成河不会讲话,情商低的原因了。
以前也不知道他爹竟然這么“会說话”,叶成河也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
林秀清笑着打圆场,“好在我們该挣的本钱也都挣回来了,這两年因为卖鱼干也挣了不少钱,這些杂货也是自家留回来的,也沒花多少钱,跟人家特意去花钱买比起来,我們這也不叫亏。”
“对对对,是這個道理,反正也不会亏钱,昨天回来的时候能卖钱的都卖了,這些都是卖不了钱的。今天大多也都一块都倒进去发酵成鱼露了,不会亏钱。”
稍微這么一算,大家心裡头的阴霾立即就消散了,神情也都轻松了,一個個也都生怕遭殃亏钱。
算過后不会亏钱,饭桌上的气氛都轻松了。
人么,就怕对比,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反正有人更倒霉,最惨的不是我,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孩子们感觉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也敢說话了。
“爹,那些零食是买過来给我們吃的嗎?”
叶成湖指了指灶台边上放着的橱柜,透過橱柜,他们看到了裡头的方便面跟零食了,其实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到处找,早就看到了。
只是大人们心情不好,饭桌上一句话都沒有,他们也都夹着尾巴做人,什么也不敢說,更不敢讨要早上叶耀东答应的小零食。
叶耀东轻声的应了,“等吃完饭你们再拿去分了。”
“好的。”
“晚一点再分,刚吃完饭你還能吃得进去?”
“当然可以。”
叶耀东也道:“有什么是他们吃不进去的?吃饭一個胃,吃零食又是另一個胃,怎么可能還吃不进去?”
叶成湖跟叶成洋小鸡啄米似地赶紧点头。
“爹說的对。”
叶耀东又转头问叶父,“阿海今天去造船厂学的咋样?”
“才一天還能学得怎么样?帮忙打杂,搬搬抬抬了,师傅们叫他干嘛就干嘛了。”
“那就慢慢打杂吧,反正刚去都得打杂,還好也就周末去打一下杂,打個一两年,差不多也能過了打杂期。”
“嗯,這么想的倒是也還好,反正只要周末過去打一下杂,怎么也是熬资历,熬個一两年差不多也能开始学点东西了。”
“要是真不喜歡干的话,到时候也能去干别的,一点都不耽误事。”
“胡說,别的能干什么?還能比這种铁饭碗的工作好啊?去学别的东西,可是沒有铁饭碗的,還得看师傅脸色,啥时候教你东西都不一定,還得任打任骂,這种大厂缺人手,肯定是会教的,也不能胡乱打骂。”
“那怎么也得他喜歡啊,算了,再說吧。今天送他去了一趟,认得路后,下個礼拜可以让他自個去了,反正自行车他也会骑。”
“对,下次就让他自己去,谁有空搁家裡送他,走走路就好了,半大小伙子脚哪有那么精贵。”
叶耀东扁了一下嘴也不說了,他爹也是双标,自個来去也知道骑自行车省事,却舍不得给孩子骑。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晚上,全家的心情虽然說沒那么差了,但是也算不上好,晚上天气预报還在那裡說明天下雨。
這回倒是真的准了。
而且不止下一天,而是连下了两天,這期间,夫妻俩时不时就去作坊裡头,拿着竹子倾倒了一下尼龙蓬上面的水,免得积压過重,直接倒塌下来,那就坏事了。
好在下了两天后,第3天立即就出现了大晴天,超大的太阳,直接驱除了大家心裡头的烦躁,也让有些眼红,翘首以盼看他们這一趟会不会有损失的人失望了一点。
他们也不是人民币,不可能全村人都不眼红他们,都喜歡他们,是人都有心理阴暗的一面。
叶耀东一早醒来就被透窗而入的刺眼阳光给刺激的一個鲤鱼打挺,立即就起身穿衣服出去。
下两天的雨,可把他们给郁闷的,還好雨下了两天就放晴了,超大的太阳出来后,门口走动的人也多了。
海滩边浪也不知道大不大,正退潮着,沙滩上都是半大的孩子在那裡蹦跳玩耍着
他出去的时候,林秀清正好迎面走過来,手裡還捧着一把绿色的海青。
她笑着道:“放晴了,刚刚去码头外面看了一下潮水,看到岩石上有海青就顺便抓了一把回来,中午煮汤,等会我再去沙滩上挖点蛤蜊,可惜沒有海蛎,不然放点海蛎更香。”
“想要海蛎,我等会儿开船出去周围小岛上挖一点?”
“算了吧,刚下過雨,石头上面都滑溜的很,不安全,你感冒刚好,還是在家歇着吧,岛上的海风更大。”
自从他作坊裡经常有活干后,他大嫂二嫂還有周围的邻居们也懒得出海挖這些带壳的了。
必须得家裡有船不說了,关键是东西還重,他们女人也扛不动,天天得指望家裡的男人扛回来,两夫妻一出去就是将近一天一夜,回来還得费劲的又挖又晒,而且還有风险,容易从岩石上滑落下来。
家裡穷那沒得說,能挣钱怎么都得,但现在已经有其他零散的活干了,這更费劲更麻烦的事,她们自然就不想干了。
更何况去年断断续续挖了大半年,周围近一点的海岛基本都被挖空了,也不知道现在大半年過去,有沒有又重新再长出来了一些?
“那就打两個鸡蛋拿来煎蛋吧,等会我也沒啥事,去挖点蛤蜊回来炒一碗。”
“鸡蛋要留着孵小鸡仔,鸭蛋也是,我還是拿来凉拌吧,放点虾皮香菜。”
“也行,家裡母鸡抱窝了?”
“快了,得准备起来。”
“那晚上杀只鸡吧,晚上马上就有新的小鸡仔了。”
“行吧,前两天的鱼都還沒吃完,你又惦记着吃鸡。”
“不冲突,同时补,更带劲。”
林秀清白了他一眼就先进屋了。
叶耀东也去作坊溜达了一圈,晴天后看着什么都顺眼,下了两天雨,感觉对他们影响也不是很大,顶多半干的鱼又变潮了,得再多晒個几天。
逛完后他又去妈祖庙边上的那個小坡瞧了一眼,去年挪過来的小樱桃苗长得還高的了,都已经到他腰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死了两棵。
原本种的還挺密集的,到现在一年過去了,陆陆续续也死了七八棵,看着也沒那么密集,只有個别几棵還紧挨在那裡,不過問題不大。
下了两天的雨,樱桃叶子上的绿意更浓了,春雨贵如油,算是天然的养分直接滋养了。
今年大概還吃不上樱桃,明年指不定就有机会了。
接下去雨水多了起来,也不需要自己浇水了,等到夏天的时候,让家裡那些孩子记得浇水就行。
转了一圈,他又转到码头外面看着远处带了一点点浪花的海浪,想着即使接下去一样放晴,外海的浪大概也沒那么快平静,怎么也得在家歇個两天。
他慢吞吞的又回家去。
来回走了一圈,脚上雨鞋已经全部都是泥泞,回去的路上他专挑水坑走,這样可以把雨鞋底下面的泥刮一刮。
家裡两個小丫头片子在家憋了两天,看了两天电视后,终于晴天了,也呆不住,他前脚起床出门,后面沒一会儿她们也跟着起床往外跑,林秀清只好领着她们往沙滩上面挖蛤蜊。
叶耀东回到家裡沒看到人,老太太跟他說都去沙滩了,他也转头拎了個桶跟着去沙滩。
家裡的狗也呆不住,一早放晴后也往沙滩跑了。
他去的沙滩的时候,就看到沙滩上這裡一堆沙蛤小鱼,那裡一堆海螺蛤蜊,有小孩靠近想要拿,就被他家的狗狂吠吓跑了,一看就知道是他家狗赶海的收获。
“挺厉害的啊,老伙计们。”
他摸了摸跟前大黄狗的脑袋,远处的狗也都立即撒腿狂奔過来,有的嘴裡還叼着一條活蹦乱跳的鱼。
冲到他跟前后,直接将狗头往水桶裡一伸,鱼啪嗒一下掉进了他的水桶裡。
其他嘴裡還有叼着货的狗,也都陆续排队上前吐到桶裡。
就只有一只斑点狗呆愣愣的蹲在那,叶耀东也沒管,只是蹲下来将地面上,它们捡到的這些收获放到桶裡,然后准备去收前方的下一堆。
谁知道刚刚還呆愣愣的斑点狗直接跑到他前面,挡住他的路,然后嘴张开,吐了一块东西到他脚边。
他看着是一块石头,也沒管,直接抬脚就走了。
但是斑点狗却又跳在他的脚上狂叫。
“干嘛你?造反啊?腿都给你打折了,走开。”
小黑狗跑回去又把那個石头含在嘴裡,叼到他跟前,吐到他的水桶裡。
扑通一声,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脏的臭的你们都叼回来,石头拿来干嘛,這海滩边鹅卵石多的是。”
他說着就将桶裡的石头拿出来,看也不看随手就丢掉,谁知小花跟小黑又狂奔着跑過去捡了回来,继续吐到桶裡。
“沒完沒了了你们?要海鲜,石头沒用,不能吃,知道不?傻狗!赶紧干活,不干活中午沒饭吃。”
叶耀东踢了两下狗子,让它们赶紧干活,但是桶裡被他们再次扔进去的石头,他倒是也沒有立即拿出来丢掉,看它们喜歡,那就捡回去吧,晚一点丢到它们狗窝。
就只听說龙喜歡金灿灿的金银珠宝,龙窝裡头都藏满了,但是沒听說狗喜歡鹅卵石啊?
心理腹诽了一下后,他就继续往前找老婆孩子去。
脚边的四五只狗也立即跟上,還有两只狗正围在阿清他们,被叶小溪指挥着刨坑。
“大一点,要大大的~”
裴玉也跟着复述叶小溪的话,“大大的~”
她现在已经是一個合格的跟屁虫跟复读机了。
不管叶小溪干什么,她都跟在后面也学她,說什么,她也一样跟着重复一遍。
“挖了多少了?”
“刚来一会儿,這两個看到沙子半天不走,慢吞吞的。”
叶耀东看着她桶裡就零星的几颗,鄙视的道:“這活计還得看本大爷我。”
他话音刚落下,一只狗子就在边上刨出了一個蛤蜊,但是它沒有直接叼到了桶裡,而是吐到了叶小溪跟前,让她好不惊喜。
“嘎嘎~有嘎嘎~娘,有嘎嘎~”
沙蛤,在孩子们嘴裡都是被叫作嘎嘎。
“放桶裡吧。”
她顺手放到叶耀东拎過来的桶裡,看這裡头還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也好奇的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石头?”
叶耀东转头一看,突然发现不对了。
“石头?桶裡的?”
叶小溪看着他惊讶的模样,還把她拿着的石头抢過去,不明所以。
林秀清转头瞥了一眼,也不以为意,自己继续挖着,直到听到他嘀咕,“螺化石?”
她才又转過头去,“什么罗化石啊?”
“這個好像是螺化石!海螺的螺,螺化石。”
他有些不确定的来回翻看着上面花纹,并且又拿到阳光底下照了照。
“什么是螺化石啊?”
“這应该是螺化石。”
叶耀东看了她一眼,解释道:“這螺化石跟赌石有些相像的,這個是海螺化石,沒有切开的海螺化石比较便宜,切开后可以根据裡面的成色来议价,有的切开后价格能翻几十倍,跟赌石很像。”
“就是這個海螺化石会比较稀有,一般人看了也会不以为意,可能只觉得会比较好看,只有认识的人才会知道。”
“所以這個拿来干嘛?”林秀清不明白他這說的啥意思,什么赌石,她压根就沒听明白。
“這石头還能切开?”
“可以,要借助工具。”
螺化石是指螺类或者是贝类经過长時間的演化,逐渐形成坚硬的外壳。
這些贝类在地壳运动中被埋藏,并受到高温高压的作用,最终形成了這种美丽的螺化石,螺化石的纹理丰富多样,形态各异,每一块都独一无二,而且裡头也可能会有晶石。
即使沒有晶石,海螺化石随便拿去雕刻一下也会很值钱,因为它可以拿去雕刻成海螺天珠。
這一颗螺化玉约莫婴儿拳头大,上面的纹理看着很是独特,像是有各种贝壳生长在上面,但是摸着又无比的光滑。
海螺化石是先形成化石,然后再有可能被玉化,最终形成一种稀有宝石。
手头這一块他看来看去都只是螺化石而已,還不是螺化玉,要是螺化玉那就稀有了。
不過也不能断定這個螺化石裡头沒有晶体,但他也沒有工具可以打开。
林秀清看他在那裡摸来摸去,還是沒明白這一块石头能拿来干嘛?不就是看着纹路跟一般的鹅卵石不一样嗎?
普通的鹅卵石就是表面光滑,顶多就是石头上面的颜色不一样,他手上的那块石头,看着有各种像是海螺形状的花纹,奇特是挺奇特的,但是也沒有觉得多好看,毕竟也是灰扑扑道。
“所以你這块石头拿来干嘛?”
“拿回家收藏。”
“收藏個鬼,家裡還有你非要留下的一堆稀碎的珊瑚,现在又要捡這個石头。”
“有用的,只是现在不好判定,反正先收回去,又不是沒地方放。”
“抽屉都堆满了,东西哪還有地方放啊?”
“我跟你讲這块石头,即使裡面沒有晶石,也可以拿去雕刻法螺天珠,這一块石头可以雕刻好多個法螺天珠了。”
林秀清一脸懵逼,不知道他說的法螺天珠又是什么东西。
叶耀东也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知道,收起来先,就跟那些小珊瑚放到一起呗。”
“你說的那個什么珠值钱嗎?直接用這石头雕刻,石头也能雕刻?”
“是啊是啊,跟你說你也不知道,還要问?這個不是普通的石头,這個就是螺化石,是从贝壳演变成的化石,很多很多很多年才能形成的。”
螺化石可以雕成法螺天珠,是佛教珠宝,最受佛教中人欢迎,尤其是藏族人民。
在佛教中,法螺被视为吉祥的象征,被认为可以带来好运和祈福,因此,法螺天珠成为了信仰者们心中的宝物。
现在嘛,全国人民都才刚脱离温饱,還沒有去追求更高的精神需求,這玩意儿当然還只能先留在手上当收藏。
所以他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也沒多激动,毕竟還卖不上价,他也开不了石头。
不過,這块石头上面的纹理却是格外的密集,一般這种石头每颗纹路都是形态各异,独一无二,找不出一模一样的,具有稀缺性不可复制,其中螺体越密集越为珍贵。
手头的這一個看着应该就是不是便宜货。
前面看走眼了,在阳光底下,桶裡面显得比较阴暗,他看着是石头,拿出来看也沒看就直接扔掉,還好两只狗机灵给叼了回来。
“所以這块石头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现在卖不了钱。”
林秀清翻了個白眼,“看你說的那么稀罕,我還以为值好几百上千块。”
“那以后肯定有的。”
“信你個鬼,就一個石头。”
叶耀东沒管她,而是朝两只狗招招手,“小花小黑你们两只過来。”
两只原本正在刨坑的狗,立即屁颠屁颠跑了過来,他這只狗摸摸下巴,那只狗摸摸脑袋。
“晚上给你们加餐。”
“汪汪汪汪~”两只狗一起叫,叫完之后吐着舌头。
“咋找到的這個石头?哪裡找?”
斑点狗立即低头叼着他的衣角就要扯着他走,他也就顺势站起来,准备跟着這只狗后面再去看一下是哪裡找的,想看看還有沒有?
林秀清看着他来了沒一会儿又走,连忙喊了一下,“你去哪裡啊?”
“找石头去。”
“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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