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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去货船沉沒之地

作者:米饭的米
叶耀东顶嘴顶习惯了,叶父也沒觉得他這样赶老子有什么不妥。

  但是起身的时候,嘴上還嘟囔着,“人都還比不上鱼了,早知道過年照相的时候,多照几张,也省得你浪费在鱼身上,当时就不应该不舍得……”

  “不管什么东西到了你手裡,都特别败家,三两下就霍霍了,也不知道那個相机胶卷得多少钱,外头照一张都得一块钱……”

  “刚刚都照多少张了?大手大脚的,過日子也不仔细一点,钱哪经得住這么花?不拍点有用的东西,上次就想說你了,被那几只魔鬼鱼给搞忘记了……”

  叶耀东翻了個白眼,在他爹出来后,他赶紧挤进驾驶舱。

  叶父仿佛叶母附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都爱唠叨。

  “留着点给明年用啊,接下去不要拍了,留着明年拍几张,后年拍几张,省着点,一個胶卷多用几年……”

  還想着多用几年?

  “伱饿不饿?渴不渴啊?”

  叶父砸吧了两下有些脱皮的嘴,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那你相机得收好一点,带到海上容易潮掉,两下半就坏了,我先去吃饭,你可以马上起網了,我下去叫人准备。”

  “嗯。”

  他长舒了一口气,瞥了他爹背影一眼,過年想要给他们多拍几张照,舍不得拍的也是他们,等他拿来拍鱼了,又要来讲。

  当人儿子当人孙子的,真不容易。

  看着甲板上船工已经就绪,准备好了,他就立即操控着收網。

  他爹前面一直也沒有离开這片海域,一直也都在周围打转,這一網收上来果不出所料,确实爆網了,红彤彤的马头鱼从渔網吊起来出水就从網口露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艳丽。

  叶父也高兴的在底下說着,“又丰收爆網了。”

  他爆網這個词還是从叶耀东那裡学過来的,不知何时起,也留传开来,村子裡的村民也时不时会說到爆網這個词,大概也是因为贴切。

  一個词又实用又简单贴切,生活中就很容易流传开。

  “這一網肯定也是四五千斤打底了……”

  “应该差不多,看着比上一網强些……”

  “倒出来看一下,就知道大概了…”

  “還是得等挑拣完看看,沒用的杂货也很多,得看一下卖钱的多不多,網的多不代表什么。”

  叶耀东等渔網重新下下去后,也走出驾驶舱,站在舵楼上往下看,包括他爹在内的5個人都蹲着身子在那裡捡货。

  每個人身旁都放了一個竹筐,大家两只手同时开工挑拣,无比的利索,争分夺秒一般,早分拣完,打扫掉就能早点休息。

  一個個筐裡装的都是马头鱼,這鱼也是属于常见的深海鱼,有颜值,有味道,当地一般都是拿来炖米酒煮鱼汤,或者清蒸,也可以干煎红烧,鱼肉很嫩滑。

  這鱼给收鲜船收购的话,也就在一毛钱出头,但比起其他货已经好很多,可以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次捕上来的能有個千把斤,收获算是很好的。

  底下被他们扒拉的满甲板都是的,那一堆目测可能也不止1000斤,一人一筐都已经快拣完了,還有不少红艳艳的。

  這一網的收获200块应该有了。

  感谢座头鲸破坏了虎鲸进食,多少让他们捞了一点。

  底下的人在那裡边挑拣边聊天,窃窃私语,叶耀东看了一会儿,也回到驾驶舱,省得在海面上吹冷风。

  顺便闲着无聊,他又掏出手裡的纸條对比仪器台上面显示的坐标,感觉好像也间隔沒多远了。

  毕竟当时他们也是返程作业的时候,遇到两條船的,现在虽然作业行驶的缓慢,但是夜裡也开了好几個小时才下網。

  心裡隐隐也期待着,等会儿要是离得近了,就往那個坐标指引,過去瞧一下。

  反正他要是挪动,丰收号瞅着情况也会跟他這边保持着距离,迁就他,不会让两條船离得太远,哪一條船占主导也沒关系。

  要是看到有一條船消失在视野当中了,那另外一條船就靠近一下,大家相互迁就,又互不干擾。

  叶父等底下的鱼货都捡的差不多后,就得给其他人再继续翻找,自己闲着沒事才又跑上来跟他說都有什么货,有多少筐的数量。

  马头鱼拣了17筐,大概能有個1300来斤,還有200来斤的红虾,100多斤的剑虾,100多斤的白鲳,小黄鱼也有几十斤,蛤蟆鱼也有七八百斤,還有其他零散的能卖钱的鱼也有四五百斤。

  “這一網收货挺好的,有個6000来斤,杂货小鱼应该也得倒掉2000多斤。”

  “可惜了……”叶耀东遗憾极了,要倒掉這么多,放在以后都是能卖钱的货。

  以后像他们這种船捞一網也就一两千斤,现在最好的时候,都能捞七八千斤,真的运气爆棚,碰到鱼群,整個万斤也不是沒可能。

  只不過他们還沒有碰到過大量的鱼群,能让他们捞個万斤。

  都是碰运气。

  “可惜什么,已经很好了,沒用的货倒回海裡喂一些大鱼,就当施個肥,也能长得快一点。”

  “等返程的时候,咱们靠岸市裡,将船上的货卖一波再回去,顺便我還得去市裡的造船厂看一下。”

  叶父两條眉毛又挑了起来,并且瞪着他,“你去市裡的造船厂干什么?還真的想要再造一條收鲜船收那些垃圾货?我還以为你上回只是說說的,真拉回去,你都還不够油钱的……”

  “也沒有专门要收那些垃圾货,就收咱们三條船的好货,顺便让他们把垃圾货捡起来,只是顺便一块运回去,既能赚钱又不浪费,還能多赚一点,扩大一下作坊的规模。”

  三條船每天的货還不至于让渔船满仓,顺便把杂货运回去也不会亏,光卖三條船的货都能赚一笔。

  反正他自己的收鲜船,每天過来收也能给捕捞的船额外再增加一点收入。

  那些杂货裡头也有不少的鱼,只是卖不上价钱,有些個头也不小,可以做鱼露的做鱼露,晒鱼干的晒鱼干。

  晒虾仁的晒虾仁,晒虾姑干的晒虾姑干,通通不浪费,再瘦的杂货裡头也能搞出来肉的。

  相当于你好我好,大家好。

  反正阿清都同意了,他也只是知会他爹一声,并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還三條船……你们三兄弟合伙的那一條船都還沒到手,你就已经先算上了…”

  “当然了,我這叫走一步看十步,我沒把阿光小姑的船,還有郑叔的船算上,都已经算好的了,我算的這三條船我都有份,而且還占的份额不小。我想要搞收鲜船,收三條船的货,能不给我收?這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嗎?”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上回說的时候,他已经被說服的差不多了,只是沒想到是来真的。

  反正也是置产,有钱就随他折腾吧,目前看来他也是越折腾越好。

  “我也是只会你一声而已,阿清也沒意见,我們夫妻俩都商量好了。”

  叶父摆摆手,不跟他說话了,准备去甲板上找老伙计们聊天更让他舒坦。

  船上的這些老船工们跟他說话就沒有不捧着的,当然是跟他们說话更开心。

  他老人家上了年纪,更求稳妥,更安于现状,现在稳稳的,每天都赚不少,手裡的产业也不少,他就觉得已经很好了,东子再继续折腾他也觉得挺多余的。

  也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不知道万元户以上,挣再多的钱能拿来怎么花。

  叶耀东反正跟他爹說過了就好了,等返程去市裡上岸后,還得叫他爹看着船。

  等对比過后,回家后立马就能定下来,早决定早收货。

  鱼船不疾不徐的继续在海面上作业着,沒有特别的事发生就显得有些枯燥,操作台上面简易的铁片弄的烟灰缸,已经布满了不少的烟头。

  也随着時間的流逝,也在逐渐增加。

  驾驶舱裡面也烟雾缭绕,直到再一次要起網,他才走出驾驶舱,将烟头倒一下,也让裡头的空气流通一下。

  收拾完甲板,离下一網收上来也沒有间隔很长時間,所以大家也都在甲板上說话聊天,吃吃海鲜,顺便看看风景。

  叶父在甲板上被大家围着說笑,笑得无比的灿烂,有些泛黄的烟牙都快咧到耳后了。

  此时太阳已经躲在厚重的云层裡,明明才下午3点的,看着都已经快傍晚,离天黑不远了的感觉。

  刚走出来吆喝了一声,大家准备好后,他就又回到驾驶舱,但是也就這么一小会儿,他头发已经被吹成了太阳花。

  正月剃头死舅舅,本来年前也沒有理的很短,特意留得长一点過年梳個大背头的,這会儿更长了。

  他随手抓了一下头发就起網。

  一直到夜幕降临,大家都重复着白天的工作,饭后才按排班去睡觉。

  他们也离叶耀东惦记的坐标越来越远。

  一直按部就班的捕捞了两天,鱼仓都满了,他们才想着联系收鲜船過来收货,因为天冷临时几網收上来货,可以暂时先堆到甲板上也不怕事。

  上一次那個收鲜船被逮进去,也不知道放出来了沒有,正好可以趁這個机会看一下能不能联系得上,联系不上的话那就换一條,他们也能知道一下。

  “商量好赔偿应该就可以放出来了吧?”

  “他们的行为可以說是袭警啊,怎么個放出来的方式,可不是他们說了算,等裴叔联系一下我們就知道了,人有沒有出来?”

  “還好收鲜船比另外一條船好一点,船保住了,沒有沉到海裡。”

  “另外一條船直接沉到海底,别的先不說,血本无归肯定的。收鲜船是沒沉,但是,是不是真的保住了也不好說。”

  “你忘了?整船的货都被收缴走了,可以說至少一半的身家沒了,那條船的股东应该也都在船上挣工钱,袭警也都有份。随便关你個十天半個月,再罚你一大笔钱再放出来,那不是很正常?”

  “货沒了,沒了一半的身家,再罚一大笔钱,這比船直接沉了,也好不了多少,东山再起的本钱肯定得去外头借一大笔钱,但是现在各家的條件,谁家有钱借?”

  “城裡人都不一定能随便拿出几千几百的借给别人,更何况干這個的都是渔民,大多数渔民都穷的很。”

  叶父点点头,“那倒是,那确实是半斤八两,大概這几年累积赚的钱都得赔进去了。不過吧,他们既然能够收鲜船,說明认识的人,认识的船应该也有,到处借一点,亲戚帮帮忙,应该也能再干……”

  “你想的太简单了爹,整船的货,不說多,一万打底要的吧?人家一條收鲜船对接七條拖網渔船。”

  “给他按5個股东算,每個人都至少得去借2000块,這個的前提還得是手头的钱够罚,但是你不可能只拿1万块出海收货,万一有的人货多呢?谁家船只会给你欠?這一人至少得去借3000块。”

  “咱们农村亲戚借個一两百的就已经很多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3000块钱,估计得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個遍,都不一定能借得来,更不要說需要的钱只会更多,借钱就是一個大难题了。”

  虽然已经改开了几年,大多数家庭也刚达到了温饱,但是存款么,也绝对不多,更何况现在小家电兴起,每個家庭都有需求,大笔的钱哪那么好借。

  叶父感叹一声,“這人要是倒霉起来,多少钱都不够折腾的,辛辛苦苦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运气不好,什么都得重新开始。”

  “所以啊,我得多挣点钱。沒啥不能沒钱,有啥不能有病。”

  “那要是真拘留加罚款,那即使放出来了,渔船也一起归還了,那短期内他们也出不了海了。”

  “是的。”

  “這也让咱们吸取一下教训,在海上得……”

  正当父子俩說话的时候,电台传出了连线的声响。

  裴父连线也是在說收鲜船的事,前几天的那條收鲜船联系不上了,他联系了新的收鲜船了。

  不出他们所料。

  等切断连线后,叶父忍不住道:“要是他们被放出来后,不搞了,直接把船卖了,你把它收過来就省事了。”

  “做梦了爹,咱们又不认识他们,真要出手的话,也轮不到我們,他们自己亲戚朋友凑一凑就能买下来了。更何况,已经干過了,知道裡头的利润,谁舍得直接把船卖了?”

  “那也是,算了,那你就等回去的时候,去市裡的造船厂看一下。”

  他们从早上联系收鲜船,到下午收鲜船才過来收走满仓满甲板的货,两天的拖網成绩卖了2000块钱出头,他顺便又加油加冰花了890块。

  扣掉出来时在镇上加油加冰的开支,出来两天,净赚五六百。

  不過,接下去在海上待的两三天就不需要开支了,接下去两三天,要是也能卖個2000多,那都是纯赚的,不過也得继续加油加冰。

  也是他们渔船仓储的容量太小了,现在技术也沒那么发达,每天捕捞的货又多,所以联系收鲜船也频繁,加油加冰也就少量多次。

  两條鱼船在海面上相互呼应作业,一網又一網,24小时沒停歇,又连续作业了三天,等将船上的货又再次卖了后,他们也出来5天了。

  渔船也要准备开始返程了,不過返程时,肯定也是边作业边回去,等到了近海水域不够深,不适合捕捞时,再收缴網具,全力加速回去。

  返程拖網的路上,运气倒是沒有那么好,接下去两天船舱都沒装满,但是却是离他惦记的坐标近了许多。

  此时的位置,他估算着全力开到市区的话,应该也就两三個小时。

  现在是清晨,他跟他爹交班的时候,他回到被窝睡觉前還特意叮嘱了一下他爹,不要离坐标远了,等他睡醒了,吃完午饭,正好大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那会下水算是比较友好的。

  叶父知道他惦记了很多天,从上船就开始念叨了,倒是也沒有阳奉阴违,也是按照他說的,一個上午都在缓慢的逐渐靠近坐标,等到他醒来再听他安排。

  他现在主意正的很,即使现在不让他下水,下一趟他還是会要下去。

  叶父自己其实也想知道能不能打捞到东西,毕竟那條船也是他亲眼所见的沉下去,船舱裡有东西也是绝对的。

  叶耀东心裡惦记着事,并不能熟睡,再加上耳边机器的声音,他压根就沒睡,只是一直闭目养神。

  不管睡不睡得着,都得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在家裡待了两天,好不容易让精神饱满一点,這几天在海上,他又恢复了萎靡憔悴,络腮胡渣长了一片出来都沒去清理,眼睛下面也又一大片黑眼圈,海上的钱不好挣。

  也還好,他现在也只是短期出海,几天就回去了,也能有的修养。

  他闭目养神,直到听到了其他床铺传来动静,陈石跟另外一個船工起来了,他就跟着一起坐起来。

  “东东东哥?你…你不不多…睡会儿?”

  “不了,睡够了。”

  “有我們忙活的,你多睡会儿吧?”

  “沒事,還有别的事。”

  叶父临到跟前又有些忍不住,“要么我們等天热的时候再下水?反正既然沉在那裡了,海事局要是沒有去打捞,那肯定也不会沒了,放了几個月,那些罐头沉在海裡也不会坏,都密封着的。”

  “出来的时候,我就說要下去,结果你叫我等回去的时候再下水,现在又要叫我等天热,什么话都给你說了,那我還說什么?”

  “這不是看着才刚开春,還冷得很,换季也容易感冒,在海上海风還一直吹。”

  “沒事,都到跟前了,你就别說了,我是年轻人,身强体壮怕什么?又不是你老人家,趁着刚沉下去,沒几天,先下去看一下。等吃完饭先烧一锅开水,等我从水裡上来就好了。”

  “行吧,”

  其实不应该听他爹的,就应该趁刚出来时精神状态好,身体素质也强的时候,下水瞧一下,反正他也带有换洗的衣服,只要上岸后洗個热水澡就行。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甲板上都還有沒整理完的货,他们大多数吃饭都是轮批吃,偶尔才有一块吃。

  刚起床的三人也趁着下一網的货還沒收上来,甲板上的一点货交给其他人也绰绰有余,都赶紧吃饭,吃完饭他就计划着让他爹再起網了。

  收起来后,就不下網了,而是往边上的货船沉下去的坐标慢慢靠近。

  刚好他也是算着時間,现在潮水也在退。

  這样船工们也有活干,在甲板上拣货,他也顺便下到水裡去瞧瞧情况。

  叶耀东一想起水底下還有好东西在等着他,就精神亢奋,神采奕奕,一点也沒有睡之前的萎靡,只是整個人看起来邋裡邋遢了一点罢了。

  刚一吃完饭,他就去接手他爹的活去起網,船工也轮换了一下,吃饭的吃饭,起網的起網。

  這一網收上来的货也不少,目测吊起来的那一包也有四五千斤了,正好应该可以填满船舱。

  他现在的心神都跑到水底下去了,就也不是很在意那一包货。

  提前叮嘱過船工,收上来后就不要再放下去,然后他减缓速度,缓缓的往那一处暗礁靠去。

  叶父也一直站在海面上看着,直到他平稳的停下,才放心了些,然后也将锚放下去,免得船随风逐流。

  “就先停在這裡吧,我先下去看一下,要是离得远的话,再挪一挪,本来在海上行驶坐标有偏差也很正常。”

  “那你就先下去看一下,慢一点,不要着急。”

  “嗯。”

  “阿东要下水?”

  “我說怎么突然间不下網了,海上比陆地上冷啊,這才刚开春就下水,多冷啊,容易感冒,你是要下水干嘛啊?這渔網也沒挂底,也沒什么的……”

  “這海底下危险的很,前天不是看到那有船一半大的大鱼嗎?你要是下到水裡,万一碰到了咋办?它那嘴巴张开直接就能将人给吞进去。”

  “不会,海底下的這些大鱼,只要你不招惹它们,它们一般也不会主动招惹人类,鲨鱼都是得闻着血腥味才会追踪。你想送给她吃,它大概還会嫌你個小,不過够它塞牙缝。”

  那些大鲸鱼大鲨鱼看你,大概就跟你看地上的癞蛤蟆一样,长得奇奇怪怪,不好入口的样子。

  “你下水干嘛?”

  叶耀东觉得沒啥好瞒他们的,“前几天這裡不是沉了一條货船?另外一條收鲜船平稳脱险……”

  “哦~原来你是想下去看一下货船?”

  “不一定能看得到吧?看到也够不着啊,咱们顶多下到三四米,四五米的位置,那一整條船虽然有30多米,倾斜的沉下去,但是谁知道到了水底下是不是倾斜的?倾斜多少度?”

  “這底下虽然說有暗礁,但是谁知道深多少米,船沉在哪個位置,茫茫大海凭一個坐标,想要去水底下找船,可沒那么容易。”

  “底下不要說深两三百米,深個百米的话,你连個影子都看不到的。”

  叶耀东耸耸肩,“沒关系,我先下去看一看,沒找着,我們就变换一下位置,有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可以让我耗在這裡。先别顾着說话,整理货,帮我去船舱裡面搬一下东西。”

  大家将他藏在船舱杂物间的机器一起合力半拖半抬的挪出来,這也差不多相当于做了半套的热身运动了。

  几個船工面面相觑,看他已经脱好衣服,只穿秋衣秋裤,并且說要耗一個白天,就知道他决心已定,沒什么好劝的。

  叶父也道:“你要下去,那就下去看一下,我去给你将热水烧起来。”

  反正這一趟出海也挣的還可以,耽误一個白天時間倒是也還行。

  白天磨蹭一下,等夜裡的时候,到时候往市区走還能再拖一網。

  靠岸后正好凌晨去卖货,卖完天亮了去造船厂。

  东子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也不劝說了,儿大不由爹。

  叶耀东脱光了后又热身了一会儿,避免抽筋和血压升高,才穿戴好装备往水裡跳。

  刚入水的瞬间,他冻的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整一個精神绷着,头皮发麻,牙齿都颤抖了,偏偏說不出话。

  冬泳果然需要大勇气和大毅力。

  他在水底下瑟瑟发抖了一下后,就赶紧动了起来,大概待了五到八分钟,头都是懵的,四肢是木的,呼吸急促。

  等時間久了点,熟悉了一下水温后,他才不再蹑手蹑脚,這才缓缓的往下游动。

  随着运动量的增加,并且一直往下潜,水温倒是也沒有那么冰凉,他的身体也逐渐暖和了起来,呼吸也加速了点。

  他摆动的也越来越自然。

  初春的阳光只能算是温暖和煦,算不上火热,以至于水底下的光线,沒有夏天的时候好。

  下到五六米,他都沒有看到周围有暗礁的影子,就知道找错位置了。

  他干脆利索的直接摆动脚蹼上岸,准备再往前一段,刚刚看過了,往前行驶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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