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中途返回
這么极品的鱼,值得他亲力亲为。
等干完這些他才又穿上蓑衣,准备烧水洗個澡,淋了一会雨,他已经打了好几個喷嚏了,感觉白天抓的药,晚上马上就要派上用场,沒想到是给自己吃。
雨滴答滴答的,绵绵不绝,一直在那裡下着,雨势倒是一直也沒有变大,就是天黑的很可怕,阴沉沉的暗无天日一般。
以往黑夜裡,天空中都還有月亮跟星光照相,海面在月光下显得波光粼粼,今天晚上乌云密布,天映衬的跟海面一样漆黑,要不是船上有微弱的光亮,不远处丰收号也亮着光,大家该惶恐了。
也還好,大家干完了活,又回到船舱裡继续躺着了,也看不到墨色一般的黑夜。
叶耀东边烧热水边转头看一下海面,也在那裡嘀咕,“這黑漆漆的也够吓人,搞得像是在渡劫一样……我操,可不是渡劫嗎?刚刚那條毛鱼就是在渡劫。”
“嗯……长那么大也不容易,100多斤重差不多是该鱼跃龙门了,只不過渡劫失败了,被打了回来,被劈死了,便宜我了,惨啊~”
“可惜了,阿弥陀佛,這渡劫失败的鱼直接吃了会不会强身健体?立地成仙就算了,强身健体应该也勉强?”
“草,难怪說這鱼的鱼胶孩子吃了一口就能蹭蹭涨個,原来是這么個道理,那這么卖了,可惜了……”
沒人跟他說话,他就自己一個人在那裡瞎想瞎嘀咕,嘀咕了一通,他也觉得就這么卖掉好像也挺可惜的?
放以后,光那一斤重的鱼胶,是真值一套房,這种鱼胶都是越大越值钱,尤其還是這么稀有的毛鲿鱼鱼胶。
除了最顶级的黄唇鱼胶,排第二名到第四名的分别是毛鲿鱼、大黄鱼和鮸鱼。
黄唇鱼胶素有贵如黄金的說法,一斤黄唇鱼胶值三四百万元,毛鲿鱼胶稍微差一点,但是也值一套房,而且這個鱼胶要是保持的完好一点,存個四五十年也不是問題。
這么一想,他瞬间又坐不住了,虽然现在的钱值钱,但是直接换现在的钱给他,他也自认为做不到拿现在的钱生出等同于以后的100万啊,自己有几斤几两,他還是知道的。
想到家裡两個儿子以后那长不大的個头,他又回到驾驶舱,准备问一下他爹,先不管锅裡還在烧的水。
一开始光顾着高兴這么大的收货,也沒有去多想,就想着撞大运了,這鱼太值钱了,整個人都高兴懵了。
這会儿收拾完,理清楚思路后,他哪裡還舍得就這么拿去卖了,又不是沒见過钱,他现在手头的资产也不少,已经不是当初那個穷小子了。
而且他也沒有急用钱,手头的现钱也不少,直接把這玩意儿拿去换钱,对他来說意义不大,顶多刷点好感,出点风头,還不如攒在手裡,给手上多积攒一点好东西。
“爹,這么大的毛鱼能值千把块嗎?”
“大家不是在那裡說嗎?這個得看老板出价,卖多少钱不好說啊。”
他果断的道:“那就不卖了,我自己掏出来晒,晒了保存起来。”
“你保存起来干嘛?這么贵的玩意,你难道還想着留着自己吃啊?傻不傻?這時間放久了,万一被虫蛀了,那就亏了,趁着值钱的时候能换钱,赶紧换钱。”
“不会被虫蛀,把它存放到米缸裡,勤换米就行,反正你跟娘现在都在我這吃饭,家裡米缸裡到米见底快,坏不了。”
而且這玩意儿是越陈越贵,越陈越滋润,存個几十年绝对坏不了,保值啊,比黄金還保值,价值翻得更快。
哎哟喂,這么一想更不能卖了。
還买什么黄金啊,应该囤一点毛鱼胶才对,价比黄金,還得翻個几倍。
“但是…你在放手上,不卖出去那就相当于亏了啊,几百上千块钱的东西,也不赶紧卖了换钱啊?万一以后不值钱了,那不是亏大了?”
“亏不了,你看我现在差那几百上千块的嗎?更何况万一不值钱了,還能给孩子吃,让他们长身体,多长点個,你瞅瞅咱家的基因?”
“什么鸡音狗音的?”
叶耀东眼神赤裸裸的暗示着上下扫了一下他爹的個头,“我的意思是你瞅瞅咱家的遗传,也就我跟捡来的一样,鹤立鸡群,你们一個個的……”
他伸手在他爹头上比划了一下,将手平滑到自己胸前,“看到沒有?全家都是這样的個头,這玩意留着也能改善家裡的下一代的。”
不缺吃喝后,人的欲望就膨胀了,就会冒出其他的需求,所以才說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叶父看他的比划,脸都黑了,直接一脚踢了過去,踹了個正着。
“哎呦,哎呦,你谋杀啊,我只是在說個事实啊,至于恼羞成怒嗎?”
“滚一边去,你爱怎么怎么的。”叶父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直接就将舱门关起来,将他阻挡在外。
“切,這老头坏的很。”
叶耀东揉了揉小腿肚,又打了两個喷嚏后,揉了揉鼻子,才又抬头看向海面,并且扶了一下头顶上的斗笠,免得被风吹跑了。
由于下雨,感觉吹過来的妖风更冷了,他又打了個哆嗦。
“真的要冻死在這個春天裡了,冷死。”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船上的灯火闪烁,那雨水如同墨色一般,沙沙沙的滴落,海面上,黑暗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空洞,仿佛是宇宙的深渊,能让人感到无尽的寂静和孤独。
還好還有机器的声音打破宁静,不然就他一個人在甲板上游荡,還真的怕怕。
又接连的狂打了几個喷嚏后,他才端了一盆热水进到船舱裡,给自己身上都擦了一把,换上干净的秋衣秋裤,再套上毛衣,灌了一口热乎的茶,才觉得舒服。
就是被子照旧潮潮的,他心裡忍不住暗骂了两声,不能交代他爹,晚一点得交代陈石。
舒服的躺被窝裡半睡半醒到天蒙蒙亮,他才完醒了過来,摸了一下枕头下面的手表,拿手电筒照了一下,瞬间他一個机灵赶紧坐起来。
竟然他妈4点了?
這一觉竟然给他迷糊的睡了七八個小时?
海裡估计都拖了两網了吧?
转头看了一下其他床铺,都已经换過班了。
他赶紧匆匆的爬起来套上棉衣棉裤,出去门口一看,竟然雨還在那裡下,瞬间他又缩了回来套上蓑衣戴上斗笠。
凌晨4点天還沒有亮,依旧一片暗无天日,一点亮光都沒有,只除了甲板上两個黑乎乎的身影正蹲在那裡收拾货物。
“拖上来几網,這些刚收上来的嗎?”雨中他们說话得更大声,全靠喊的。
“刚收上来一会儿。”
“還有沒有打雷闪电啊?”
“這一两個小时裡沒有瞧见。”
看两人都低头在那裡忙着,他也不好打扰,直接又上到驾驶舱裡面找他爹去。
叶父也正等着他睡醒過来接班,一看他過来就赶紧站起来了。
“這雨一直下,下了一晚上也沒停,你可不要犯瞌睡,警醒一点啊。”
“我知道,昨晚上到现在收上来几網了?”
“四網吧,這一網刚放下去一会儿,下雨天鱼蹦跶的厉害,這几網收货都不错,但是要是起风了,雨下大了,咱们也得赶紧回去。”
“知道,還有沒有打雷闪电。”
“那倒是沒有。”
叶耀东点点头,要是就這么一直绵绵小雨的话,那倒也還好。
“你那條鱼杀了?”
“哪條鱼?哦~沒有,這不是一直下着雨嗎?杀了能挂哪裡晾?船舱裡不通风,挂裡面就坏了,還不如让它先呆在鱼肚子裡,還能保鲜個几天,等上岸回家了之后再开膛破肚,把鱼胶取出来晒。”
“真不卖啊?”
叶父還在纠结這個,他觉得能捕到卖個几百块已经是撞大运了,不赶紧卖了,把钱捏到手裡,竟然還要留回家浪费东西。
感觉這要是留回家了,最后都是到他肚子裡,哪裡還能再拿出去卖钱?
就那败家玩意儿,什么都要尝两口的。
沒有立即卖的话,放手裡放的越久,越不可能卖,最后只会砸手裡,那可是好几百上千块的东西啊。
叶父刚刚坐在那裡,光想着就越想越心疼了,有钱也不是這么放在那裡败。
這么贵的东西,他们哪裡配吃进肚子裡?想想就难受。
“不卖了,留回家备用,万一家裡三個孩子要是长不高,這东西也沒地方去买,不像那個彭鱼鳃,有钱了還能去大店买一买。当时把挂在那裡晾的那一個卖掉后,心裡就有些后悔了,一下子钻钱眼裡了。”
当时也是一下子突然间知道价值后,心裡有些膨胀了,沒有仔细多想,人家要,立即就赶紧卖了换钱。
小老百姓贪便宜的心思作祟了,就想着多换点钱,一时沒有去想自己已经算是小有资产的有钱人。
說到底還是以前穷惯了。
突发情况下,有时候心思沒有立即转变過来。
穷是一种病啊,有钱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治好的。
“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哎呀,你不要啰嗦了,你看我现在是差那几百上千块的人嗎?這几百几千块的好挣,东西卖出去了,那就不好买回来了。”
万一要是儿子這辈子好吃好喝的,個头猛涨,用不上的话那更好,留着40年后值一套房了。
叶父摇了摇头也拿他沒办法了,儿大不由爹了,不想卖那就算了吧,要是真好好放米缸裡保存好,不被虫蛀的话,那倒是也放不坏,等什么时候真缺钱了,再拿出来好了。
叶耀东坐在驾驶舱裡也沒有将蓑衣脱掉,虽然厚厚的又格外的占地方,人挤进去连转個身都难,但是挡风玻璃上面都是雨水,看不咋清楚视线,也看不到渔船周围,他需要时不时走出来瞧一下。
叶父去睡觉后,他就专注的接手渔船,這种天气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好在现在已经4点多了,离天亮沒多长時間,天亮后,光线就好了,沒有夜裡危险。
春天的雨水细细绵绵,一直都沒有下大,但是一直也都沒有停歇。
直到天空一点点的亮了起来,黑夜逐渐被驱散,雨势才减缓了些,但是整一個海面還是笼罩在雾雨当中,显得朦朦胧胧,能见度也极为有限。
也因为整晚的下雨,他们渔船并不敢再往东海方向开去,而是在返程的路上不停的作业着。
是的,渔船在昨晚下雨后就在返回作业了,并沒有继续往东海方向,但是也沒有直接返程,就是缩短了些返程的距离,只在周边一带不停的转悠。
以防万一下大雨了,直接全力赶回去,還能不费太多時間。
這也是因为刚出来就下雨,直接回去不甘心,出来时加油加冰都已经去了好几百,想着能多捕一点就多捕一点,减少损失。
他因为有白捡了一條渡劫的毛鲿鱼,算是赚到了,但是丰收号可沒有,两個老头子虽然担心安全,但是也都舍不得就這么回去呢。
绵绵细雨,连绵不绝。
当天完全大亮后,叶耀东也喊底下刚捡完货,站在舱门门口避雨的两人准备起網。
這时天边又开始泛起了一道道闪电,原本因为天亮而有些亮堂的天空,又开始变得昏暗,阴云密布起来。
两道闪电接连划過天空,他也将头抬了起来,皱着眉头道:“這一網收起来就不下網吧,刚变小的雨又来闪电,還是直接回去吧。”
陈石跟另外一個船工赶紧连忙点头,他们早就想回去了,夜裡打雷闪电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但是那会儿看着风浪也不大,打雷闪电也是一闪而過就沒了。
沒想到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又开始闪电。
叶耀东让他们准备好起網,然后自己也开始连线丰收号,今早要是雨变小了,那還是可以勉强再继续作业的,這下子又开始打雷闪电,那還是尽早回去的好,不要在海上赌了,谁知道啥时候這春雷春雨能消停。
而且他也有些担心家裡的那些货,从他上一回靠岸到现在也過去四五天了,小部分应该勉强能干,但是大部分都還处于半干,跟湿润的状态,也不知道下雨了,头顶上面的尼龙袋顶不顶用,会不会被风雨袭击了。
在起網机起網的时候,他也接通了跟丰收的连线,不過接线的是裴叔的一個老朋友,裴叔熬了一整晚,也是今早去睡觉了,早上换班了。
身为打工人,人家也做不得主,只能等晚两三個小时裴叔醒了之后再询问一下拿主意,而且他說丰收号当前的這一網也才刚下網半小时。
叶耀东犹豫了一下,還是交代他,让他跟着东升号走,缓缓地返程,边返程边作业,等丰收号到時間收網了,再连线,顺便把裴叔叫醒。
這样也算是有一個缓冲等待,然后他们再视情况,是继续赶路還是继续作业?
他呢,也是确定不再继续下網了,将渔網收下来后就打算开着渔船往回慢慢的走。
渔網前后收網也得十几二十分钟,不需要下網的话,在網收上来后,也就直接先放到甲板。
叶耀东也走出了船舱,看着绵绵细雨中倒出来的一大網的鱼货,收获還真不错,看着有四五千斤的样子。
鲜活的鱼货满甲板蹦哒,螃蟹四处乱爬,只有一些因为出水而被满包海货压死的鱼沒有动弹,底下的两人也都快速的拿着筐开始分拣了起来。
這时,又是一道闪电划過,将天边的乌云一分为二,天空也亮堂一瞬间才又黯淡下来,叶耀东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道闪电直接劈向的大海,紧接着轰轰作响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
“妈了個蛋的,真的是,回去,回去了……”
他好歹也是丰收号的二当家,在這一道闪电劈向海面,惊雷声响起后,他赶紧又立即连线丰收号,直接指挥着船工收網回去。
只不過对方有些犹豫,可能对方船工觉得他太過年轻,年纪小,又有前科在,有些轻视他,說是要去叫醒一下裴叔,說一下情况。
“草!”
他骂了一句后,又打开驾驶舱走出去,在舵楼上面往外看,感觉雨势稍微变大了一点,只是同时他也发现了,海面上又漂浮了一片白白的东西,成片成片的随风波荡漾。
天边又是一道闪电划過,劈向了远处的大海,一瞬间的亮光也让他5.3的视力看到了,那成片的白色是翻着肚子的鱼。
那一大片都是被闪电电死的。
水是导电的,海水的导电性可想而知。
但是海水也是有电阻的,就算是打雷打到海裡,也不会对深层的鱼儿产生伤害。
只是生活在海平面下面一层的鱼儿估计就沒有那么幸运了,因为它们离海平面近,所以要承受的电流十分的大,也导致了它们最终沦为烤鱼的命运。
“玛德,小命要紧。”
他想都沒想着要去捞這货,而是立即又返回驾驶舱操控些船,准备加速返回,但是在跑路前,他得先往丰收号加速靠近,同时又并且再次连线。
“塞林木,赶紧回去了,這打雷闪电不断的,命不要了?赶紧走,就說是我說的,再不……”
“我知道,我已经在起網了,10分钟后就可以加速,你可以先开先行一步……”
是裴父的声音,打断了他。
叶耀东顿时也放心了,也不往他那边靠近了,反正连线說好了就好了,他直接又调整好方向,先行一步。
十分钟,在這個雾蒙蒙的天气下,顶多开出丰收号的视线范围,到时候后面加速,应该也能跟得上。
船工们在仓门口看到渔船已经加速返回了,心裡也安定,也放心地又脱掉蓑衣躺回去。
這一趟沒有白跑,也值了,他一点也沒心疼,了无牵挂的赶紧开船回去。
只是随着渔船开得越久,他们离近海越近,天也越来越亮,而且雨势也渐渐变小,直到开到县城的范围,雨也完全都停了下来,天空一片亮堂,再沒有深水区的那一片阴沉昏暗。
他也在心裡感慨着鬼天气,只不過隔了两位小时的海域,天气就大不一样,就是不知道村子裡有沒有下雨。
叶父在船舱裡睡觉,压根就不知道船已经返回了,也沒人去特意喊醒他,反正已经返程了,沒有活干,开船也有叶耀东。
直到渔船快临近村子码头,叶父才被叫醒才知道已经返回了。
“這天不是好好的嗎?這么亮堂,怎么就回来了?”
他原本已经走到舱门口,套上蓑衣了,看着亮堂一片的天空,一点雨丝都沒有,又立即赶紧脱下来。
旁边正站着尿尿的船工到:“你是睡着了,一点都不知道,天刚亮那一会儿,海面上那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一阵接一阵的,别提有多吓人了。明明是大早上的,结果看着那天,感觉都已经傍晚的样子,黑压压的吓死人了,所以就直接赶紧回来了。”
“這样的?船舱裡一点动静都沒听到。”
“耳边都是机器的声音,人又半睡半醒昏沉着,不知道也正常,我是有听到一点点打雷的动静,爬起来看了一下才知道那么吓人,后面也干脆沒睡了,哪裡還睡得着,就一直在甲板上看着。
“结果回去的路上,天就慢慢的越来越亮,雨也越来越小,這会一点都看不出天下過雨的样子。”
叶父点点头,“昨夜看着天气就不太好,只是入夜之后沒怎么打雷闪电,倒是安了点心,沒想到天刚亮就又开始了。早点回来也好,安心一点,海上的天气本来就难說。”
說完他還去鱼仓看了一下收货,发现跟他睡前区别也不大,才又走到驾驶舱去找叶耀东。
叶耀东早已经将蓑衣脱掉,直接扔到舵楼的地上,见他爹過来了,连忙吩咐他,“快靠岸了,让底下人赶紧将货都提前搬出来。”
“已经在搬了。”
叶父重新又嘀咕了一遍,睡前跟现在醒過来的天气,也就相差几個小时,现在也才早上8点多9点不到。
“還好早上的时候连线了裴叔好几次,让人把他叫醒,不然等他现在睡醒了,看到這会儿一点风雨都沒有,指不定還会埋怨我直接回来。”
“那应该不至于吧。”
“那可难說。”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沒有亲眼见到,怎么可能完完全全相信,又不是他儿子,心裡总会有疙瘩,毕竟亏钱了,会觉得他岁数小,毛都沒长齐,哪裡能做决定。
而且东升号還挣钱了,捕了一條毛鲿鱼,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
“别瞎猜了,反正知道外海天气不好,雷雨闪电一直在,早点回来也好,夜裡看着那闪电直接劈向海面,劈中大鱼,而且還离咱们不远,想想就不安全,還好也早点回来了。”
“你都還沒瞧见,今早天刚亮的时候,那闪电一道道的劈下海面,海面上的鱼都浮了一大片,我也是看到惊人的闪电跟打雷,天又黑的跟傍晚一样才赶紧回来,反正咱们也沒亏。”
“嗯……”
他们的渔船快靠近村子了,后头的丰收号早就追了上来,两條船一前一后的,在适当的深浅位置停了下来。
昨天中午才出发,今天上午就靠岸回来了,這是谁都沒想到,以至于他们靠岸后也沒有渔船過来接应,他们家的渔船夜裡都出海去了,這個時間都還沒回来。
他们一时倒是也沒有那么着急,都先整理船上的货。
等了10来分钟才有一條小木船摇摆的靠近他们,這是在海上帮忙接送的小船,有时候海水太浅了,拖網渔船不适合靠岸,就也会像他们這样直接停在海中央,然后靠這种小木船過来接应上岸,然后付一点船资。
其他时候,小木船也是照样在海上放網收货。
他们在整理船上的货时,也是在等着這种小船慢慢的划過来靠近。
整個村谁不知道丰收号跟东升号是谁家的?一看就知道這個時間靠岸,自家肯定沒有船接应,得靠摆渡的小木船了。
刚刚他们船开进来的时候,摆渡的小木船就瞧见了,一個個都先停止收網,過来准备接活。
他们船上的货当然不是一條小木船能容纳得下的,虽然只是一天的货,但是也得三四條小船运送。
好在,靠過来的小木船也有好几條,后头也有几條紧跟着划過来。村裡人大都见识過他们每次回来时,那满船的货,都很积极的靠過来。
像他们這拉货的话,一趟一毛钱,如果是送人上岸的话,一趟是5分钱。
丰收号熟稔的很,毕竟它最近几次靠岸的时候都是在中午,而东升号都是晚晚的回来,都在傍晚或者天黑后,压根就不需要這個船,自家的船随便开一两條過来就够载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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