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寻骨 四 作者:未知 我打了個激灵,全身說不来的冷,不停的发抖。胡晓乐怎么会在這裡上吊? 而這时,哭声沒了,只有铃声,我再抬起头,胡晓乐的尸体也不见,吊在树上的不是胡晓乐,而是一個铜铃。 风吹在铜铃上,摇出清脆的铃声,听着那铃声,好像一缕缕凉爽的清泉往耳朵灌一样,让我整個人都清醒過来。 這到底怎么回事? 不過很快,我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刚才根本沒有鬼灵,我也沒有被鬼灵刷,赵爷也不是鬼灵幻化的,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幻觉。 之前我挖王叔的尸骨时,地裡喷出来的那股气有毒,让我产生了幻觉,就像当初我给奶奶开棺吸进尸毒后产生幻觉一样。 這個铃铛应该是有人故意挂在這裡的,那個人知道這一块地煞气重,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所以挂了個铜铃在這裡,若是有人产生幻觉了,恰巧有风的话,铃铛就会响起来,让人自我内心与幻觉反抗,从而觉醒。因此我才会把铃声听成了胡晓乐的声音,因为如果是其他人的声音,我可能不会坚持跑過来。 這时忽然一阵大风吹過,铜铃被刮着猛地一摆,居然卡在了枝杈上。 我连忙爬上树,把铜铃从枝杈中放下去。绑着铜铃的细线上打了一個很特别的蝴蝶结,一般蝴蝶结都是两個线翼,而這個蝴蝶结是三個线翼。我把铜铃放下后,再把刚才卡住铜铃的枝杈折掉。 我看了下時間,已经三点多了,這荒山野岭的,我怕出去又会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索性就坐在枝杈歇息,等天亮再把王叔父亲的尸骨挖出来。 当然,我虽然歇息,但是不敢睡觉,因为赵爷說過,人睡着后,气场就会变弱,那么就更容易被脏东西入侵,或者邪气影响神经。 我强打着精神,撑了几個小时候,天终于亮了,尽管山谷裡因为地势比较低,并沒有阳光照进来,但是视线亮堂了很多,并且现在是大白天的,我也沒有那么怕了。 我从树上爬下来,回到昨晚挖過的地方。我捂着鼻子慢慢的靠近,又伸出手试了试,地下面沒有气再往上冲了。不過我還是屏住呼吸挖几铲子后,便后退几步,喘几口大气后,再接着挖。 就這样挖了大半個小时后,我发现地上有一只手掌的白骨。 终于挖到了!我减轻了力度,免得把尸骨挖坏了,我顺着已经发现的白骨慢慢的往旁边挖,把整只手臂的骨头都挖出来了,可是手臂的骨头却沒有连着身体,只是一個单独的手骨。 王叔父亲的手被砍断了? 那他的身体在哪?应该就在附近。不過现在我又饿又困,如果再大面积的挖,我怕自己要饿晕了,并且小铲子不适合大面积挖,于是我决定先把這只手骨带回小镇的旅馆,等明天带上工具和吃的,争取一天内把王叔父母亲的尸骨都挖出来。 我把那只手骨装好后,便又徒步爬了一個多小时的山路到停摩托的地方,然后骑着摩托回小镇的旅馆,吃顿饱的后,在房间裡面把手骨拼好,拍了张照片发给王叔,告诉他已经找到他父亲的尸体裡,不過情况比先前预计的要麻烦很多,所以要等明天才能把全部尸骨挖出来。王叔则对我是千谢百谢,想不到我這么快就找到他父亲的遗骨了,并且又转了两万给我,算我阶段性付款了。 和王叔谈完之后,我洗了個澡便睡了,這一睡直接睡到傍晚时候被敲门声吵醒。 我有点烦躁的打开房门后,一個民警站在门口,很严肃的样子。 民警看着我,說道:“你好,出示一下身份证。” “怎么了?警察叔叔?”我疑惑的把身份证递给民警。 民警拿着身份证仔细比对了一下上面的照片,确定是我后,又用便携仪器检测了下身份证的真假,确定是真的后才還给我。 “陈信是吧?你是咸城人,为什么到這裡来啊?還有,你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要晚上出去,白天才回来?”民警问到。 我马上明白了,肯定是宾馆老板见我一個外地人到這個沒有什么旅游景点的小镇来,又不是探亲戚,并且晚上出门,白天回来,怀疑我是干什么坏事,所以报警了。 我马上跟民警解释道:“哦,我是起灵人,受一個客户所托,到這边来找他父母的尸骨。” “起灵人?這么年轻的起灵人,我還是第一次见!”民警還有些怀疑。 我只好把我的工具全都拿出来,一一给他讲解每個工具的用处。民警這才打消了对我的疑虑,并且我也沒有過犯事记录,便沒有再查问下去,礼貌的說了几句谢谢配合的话后便走了。 民警走后,我一看時間已经傍晚七点了,肚子也有点饿了,便下楼去饭店吃点东西。 旅馆老板是個大婶,见到我下来后,可能觉得报警查我有点不好意思,也可能是怕我生气不住他家,便笑脸迎過来,說道:“小伙子去吃晚饭啊?” “嗯,有点饿了。”我笑到,并沒有把他报警的事放在心上,反而觉得他有這样的意识挺好的。 大婶很热情的說道:“一起吃吧,我也马上要吃饭了,今晚杀了只鸡。” 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那太不好意思了,我出去随便吃几口就行了。” 大婶笑了笑,发了根烟给我,說道:“今天晚上還借摩托嗎?” “不了,今天晚上不出去了,但明天還得借一下。”我回到。 “沒事沒事,尽管用!放着也是放着,很久沒骑了,但你明天出发前记得加下油,我刚才看了下,好像快沒油了。”大婶笑到,“你晚上不出去做事的话,一起打麻将吧?” 我一想如果等会再睡的话,下半夜就肯定睡不着了,明天白天也就沒有精神。不如上半夜打下麻将,下半夜再补一觉,明天精神头就很足了,于是便欣然同意。 吃過饭后,大婶再找了两個小伙子,一個叫小兵,一個叫小虎,我們四個人便凑了一桌玩麻将。玩到晚上十一点多,我估摸着要回去睡觉时,突然一個中年男人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 “先生,要住房嗎?”大婶问到。 中年男人却看着我們吼道:“我手呢?把手還给我!” 大婶愣了下,问道:“你手?你手不在你身上嗎?” “我手不在我身上!”中年男人指着一起打麻将的小兵吼到,“我认得你,小子,就是你把我手偷了,识相点赶紧把手還给我,不然等着倒霉吧!” 小虎马上拍桌子站起来,吼道:“喝多了耍酒疯是吧?给你三秒钟,赶紧滚出去!” 小兵也站了起来,說道:“发神经滚远点!還老子偷你的手,偷你老婆才对!” “你凶什么?把手還给我!你把我手藏起来,還有道理了?”中年男人吼到。 小兵冲過去拽起中年男人的左手,问道:“你是少了這只手嗎?”又拽起他的右手,“還是他妈的少了這只手?你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卸下来!” 這时我发现中年男人的右手一开始是垂着的,小兵松开后,便又垂了下去,好像一点力都使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