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條命 二 作者:未知 我立即去掰张翠芳的手,她却立即反转住我的手,用力的吸我手掌上的血。她追我是要吸我的生气,而血是生气凝结而成,沒有什么方法比吸血借生气更快更直接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脑子裡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這算不算是传說中的僵尸? 我几乎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全在往手掌汇聚,算了,怨不得别人,是我自己大意,让黄娴去看张翠芳,才捅出這么大篓子来的。 就在我快要放弃之时,张翠芳的头竟然猛地往后昂。只见赵爷跪压在张翠芳的背上,一手扯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把黑色匕首插进了张翠芳的眉心。 我马上明白過来,赵爷是故意拿我做引子,给张翠芳设圈套。见到還有生机,我脑中也清醒過来,发现张翠芳脖子上的勒痕不是斜上,而是平着往后。一般上吊的人,死的人由于重力原因,勒痕都是斜上的,而像她這种平着的,很明显不是上吊,而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我就說张翠芳诈尸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黄娴,当初怎么会扔下黄娴自杀呢?就算日子再過不下去,非死不可,我觉得也会死带着黄娴一起走,而不是丢下黄娴不管。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被杀。 “你愣什么呢?”赵爷大声吼到。 我把思绪收回,往后蹭,从张翠芳身下蹭出来。 我大声问道:“赵爷,我该怎么帮忙?” “准备好袋子,我把匕首拔出来,你就蒙住她眉心的伤口!”赵爷喘着大气說到。 “袋子?”我马上摸工具包,找到一個黑布袋,可我還沒有将黑布袋抽出来,张翠芳眉心的匕首就被弹开了,赵爷紧握着匕首,也被连带着滚在了地上。 一股寒气从张翠芳眉心喷出,持续三四秒后,张翠芳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赵爷坐了起来,张着嘴,很疲惫的摇着头,說道:“搞砸了。” “她不是已经被制服了嗎?”我问到。 “张翠芳的魂跑了,還有尸体积了那么多年的煞气,撞到谁谁一辈子倒霉!”赵爷摇着头,我认错的勾下头,赵爷又摆摆手,說道:“算了,也不怪你,我之前沒教過你那個黑袋子的用处,我也沒想到這么快就能用得上。” “赵爷,有什么补救办法嗎?”我问到。 “那股煞气应该是跟张翠芳的魂混在一起了,只要把她的魂找出来,安置好,就可以了,不過难啊。”赵爷說完长长的叹了口气,往后躺下歇息。 我也很想休息一下,但现在我只能多做点事,弥补自己的過错。 我把张翠芳的尸体翻過来昂着朝天,仔细看她脖子上的勒痕,确实是平着往后的。又摸了摸她眼睛正中下方,有两個硬物。 眼睛正中下方是子女宫,面相上此处饱满,则子女福后,若此处凹扁,则子女福薄。若是对尸体的子女宫动手脚,则可以针对性的害到子女。 看来是有人杀了张翠芳,還故意要害黄娴。到底什么人這么狠心,杀人不够,還要害人子女一辈子? 我把张翠芳子女宫的异物拔出来,是桃木钉,桃木结桃花,桃花旺姻缘。用桃木钉子女宫,子女若是跟异性产生气息交融,另一方的生气会马上被抽干,血冲脑暴毙。 死了的人一切归空,活着的人却要永远背负罪孽,施术者要黄娴一辈子活在内疚痛苦中,還要被人骂是克夫女。 赵爷终于歇够了,坐起来问道:“黄娴的事情,查出是哪裡的問題了嗎?” “有人在张翠芳的子女宫钉了桃木钉,而且我還发现,张翠芳不是自杀的,是被人勒死的。”我說到。 我把桃木钉递给赵爷,赵爷却沒有接過去,自顾掏出烟,又躺下歇息。 赵爷吐了口烟后,缓缓說道:“早猜到了,還有,你千万别把桃木钉弄断了,裡面有虫。” “有虫?”我惊讶问到,“可是這桃木钉也沒有虫洞啊,裡面怎么会有虫?” “你仔细看看!” 我拿打火机点起火,靠近桃木钉,果然在中间有一條细细的缝。也就是說,這個桃木钉是两截钳在一起的。 我正准备将桃木钉转开,看看裡面的虫,赵爷马上說道:“虫子从你鼻孔或者耳孔飞进去了,你就准备一辈子光棍吧。” 他這话吓得我手一抖,马上又拧紧了点。 “那现在该怎么办?赵爷?”我问到。 “歇一歇吧,睡一觉,我折腾不动了,我骨头都要散架了。我师父像我這么大年纪时已经退休了,哪像我,现在才收個徒弟,命苦!命苦!”赵爷說完突然嚎叫一声弹坐起来。 “怎么了赵爷?”我连忙凑過去问到。 赵爷揉着眼睛,将自己的眼皮掀开,說道:“烟灰烫眼睛了,赶紧给我吹一吹。” 我哭笑不得,吹完之后,赵爷因为眼睛进了烟灰,眼泪不停的流,他也摇着头不停說自己命苦!命苦! 赵爷抽完烟后,躺下马上就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我也很困了,但是身边躺着两具尸体,实在不敢睡。 我摘了几片香蕉叶,把张翠芳的尸体遮盖好后,又抱起死婴查看,是具女婴。赵爷說她不是自然死亡的,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死因。 女婴尸体上已经有一些细小的尸虫在爬动,应该刚死不久。我把死婴全身仔细查看了一遍,沒有发现明显伤口,也沒有淤痕和骨折,也就是說不是利器杀死的,也不是摔死的。 难道是吃错东西中毒死的? 想到這我松了口气,因为這证明沒有人会那么狠心,害死几個月的婴儿。 我把死婴的嘴掰开,拿赵爷的手机开着电筒看,想看看喉咙深处有沒有发黑,却发现裡面有很多棉花纤维。 我心头一震,马上找了根细细的枝條伸进死婴鼻孔中转了转,结果枝條上也有很多棉花纤维。 女婴不是吃错东西中毒死的,是被人活活闷死的。我們這边重男轻女,以前也听說過经常有一些人家裡面想要男孩,如果女孩生多了,就会溺死或者闷死,想不到今天還有這种人! 我捏紧拳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山村,必须要让凶手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