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遭遇黑脸车长 作者:未知 左江远远的就看到张军站在软席候车室门前的台阶上着急地张望着,赶紧一路小跑来到他的面前,张军一见到左江就有些责怪地說:“小江,你怎么才来呀,這车都已经开了!” 左江把提兜放在地上双手柱着膝盖装出喘息的样子說:“张叔叔,我也不想晚呀,可刚才来的路上经過一家小商店时,门前的花盆不知谁碰的摔碎了,店主硬是說我碰的,我怎么解释都不行,說啥让我赔,我着急赶车就赔了他1块钱,沒想到還是来晚了。” 张军本来沒有责怪左江之意,既是他的顶头上司又是曾经的师傅的儿子怎么能责怪得起来,只因等得着急的原故顺口就說出了這番话,說完他就有些后悔。见左江气喘吁吁的解释并沒有生气的意思才舒了一口气說:“小江,是哪家商店,走,我领你找他去!”說着拉着左江的胳膊就要去。 左江拉住了张军說:“张叔叔,算了吧,不就是1块钱嘛,惹那气犯不上。”說到這裡左江把手伸进裤兜裡把剩下的9块钱掏了出来:“张叔叔,那张车票多少钱?我给你。” 张军說:“票钱你不用给我,一会儿我去售票室退了就行。要不這样吧,我送你去客运站,你坐汽车去桐江吧,就是不知道這個时候還有沒有去桐江的大客车了。” 左江“哦”了一声說:“张叔叔,我记得7点多钟不是有一趟去桐江的货车嗎,我就坐那趟货车吧,就算是货车也比汽车安全啊!” 左江這么一提醒张军立即想起了松江至桐江的2523次货物列车是7点24分开,在铁路人的潜意识中火车要比汽车安全得多,即使是货物列车也是一样,何况货物列车尾部還有一节运转车长值乘用的专门乘坐人的守车,让左江坐货车去也坐汽车强。 想到這裡张军拎起地上左江的提兜說:“你要不提醒我到忘了還有這趟货车,走,跟我去运转室,我去和這趟货车的车长打個招呼,让你坐守车去。” 左江闻听心中暗喜,却沒有在脸上表露出来,跟着张军从软席候车室进入了站内,向二站台一端的车站运转室走去。 松江站的运转室是一排破旧的平房,是松江站1927年建站时留下来的老建筑,解放后经過几個大的维修,虽然显得破旧却原貌依存。走进运转室第一個房间是外勤值班室,张军推门领着左江走了进去。值班的一個外勤值班员见张军进来便站起身說:“张站长值班啊,快請坐!” 外勤值班员是铁路上对助理值班员的一個习惯的称呼,他的工作內容主要是接列车,也就是平时大家看到的在站台上摆绿旗的那個人。 张军一摆手让那個外勤值班员坐下,然后說:“今天我不值班,来送一個亲威,2523的运转车长来了嗎?” 外勤值班员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行车日志說:“来了,在车号室对货票呢。” 张军问:“今天2523的运转车长是谁?” 外勤值班员随口說:“是吕山东子!” 听到车长是吕山东子张军的心裡就“咯噔”一下,心想今天怎么就偏偏遇到他了呢!這個吕山东子张军十分的熟悉,吕山东子是他的外号,他的大名叫吕明学,是60年从山东支边過来的,当运转车长有20多年了,在张军做站调度员时就经常和他打交道,是有名的“黑脸”,谁要是想乘坐他的守车比登天還难。 守车是运转车长值乘和办公专用的,严禁闲杂人员乘坐。铁路规章对乘坐守车的人员是有严格规定的,一是本列货物的押运员可以凭借押运证乘坐;二是因区间施工或赶赴现场抢修线路的铁路工作人员凭调度命令可以乘坐,三是铁路沿线职工就医和购买生活用品可以乘坐指定的代用通勤的货物列车守车,再就是沿途零担车的货运员无办公专门车时可以在守车内办公。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铁路职工和家属走亲访友和出门办事都习惯坐守车的,为的就是剩下几個车票钱。大多数的运转车长都很开面的,一般情况下只要是熟人或者是熟人送上来的都让坐,不熟悉的人說几句好话送上一盒烟或给点蔬菜水果什么的也会让坐。可這個吕山东子是有名“黑脸”,不论是否熟人,只要不符合乘坐守车的规定他一律拒绝,就连和他工作有直接关系并且在工作上能“卡”他的外勤值班员、车号员和商检员等也不行。 张军想虽然吕山东子是有名的“黑脸”,可他怎么說也是主管运输的副站长,這点面子他還是能给的吧。便和外勤值班员打個招呼领着左江去车号室。一便进屋看到吕山东子正坐在那裡对照编组顺序表核对着货票,值班的车号长见他进来忙站起身与他打招呼。 吕山东子听到后转過头与张军打招呼,左江一看這個吕车长是一個50多岁的老头,他和许多常年倒班工作的铁路老人一样,脸色黝黑布满了皱纹,表情显得十分的呆板,這個面相的人就是笑你也看不出来。 张军就势坐到吕山东子的身边說:“吕师傅,我正好有個事求你,你看,這是我的侄子,有急事要去一趟桐江,沒赶上刚才的那趟客车,你把他给捎上吧。”說着,伸手把左江拉了過去。 吕山东子瞟了一眼左江面向张军說:“张站长,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這件事绝对不行,现在我們段对這事要求得很严,我做不了這個主。”脸上神情分明在說不就是为了省几块车票钱么!就连站在一旁的左江都看明白了。 张军见吕山东子张口就拒绝了他,還有点鄙视他的意识,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可毕竟运转车长是归列车段管,他管不着這一段,只好压住心中的火气說:“吕师傅,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說着掏出了那张车票還沒有来得退的车票给吕山东子看:“车票我都给他买好了,可他路上出了点事耽误就沒赶上车,你就给拉着吧!” 吕山东子看了一眼张军手中的车票相信了他,但還是摇摇头說:“张站长,我不是不相信你,你這是在为难我,规章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你让我怎么办,我干了一辈子铁路沒出過什么事儿,這临要到退休了你也不希望我背着黑点回山东老家吧!” “這!”吕山东子拿出规章来压他,张军也沒什么好說的,毕竟這是违章的事情,摆不到桌面上来說,一時間表情十分尴尬。 车号长在一旁看到這情况急忙上来忙腔說:“吕师傅,你就给拉着吧,我們张站长可从来沒往车上送過人,這第一次张口你总得给点面子吧,再說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吕山东子和张军說话的态度還不错,可一听到车号长這么說当时火气就上来了,指着车号长的鼻子大声道:“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是违章就是大事,你们什么也别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這事我說的算!” 左江沒想到事情会演变成這個样子,心裡顿时急了起来。可他毕竟是北交大毕业的高材生,对铁路规章十分的熟悉,情急之下就想起了其中一條的规定。于是上前拉了一下张军的胳膊示意他出来說话,便走出了车号室。 来到走廊中左江对张军說:“张叔叔,我记得《技规》中对于乘坐守车有這么一條规定:旅客遇有特殊情况经行车调度员准许,可凭有效客票和调度命令乘坐守车。這個特殊情况的范围太广了,正好现在我們有车票,你再向行车调度员给我要一個调度命令不就行了么!” *****************=强烈召唤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