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巫家众生 作者:千萝绿 正文 正文 巫爸爸是一点都不羡慕,他是退伍回来的,本身户口就落户在城市中,不然也不会成为镇上光仪五金厂的副厂长,那可是有编制的。 巫爷爷继续道:“不過,买户口是要钱的,老二已经问過了,一個户口七百,他们一家连着孩子一共是五個人,所以一共需要三千五百块的转户口费。” 巫爷爷說到這裡顿了一下:“就是這笔钱,希望你们兄弟帮忙凑凑。” 巫老大先开口了:“爹,我虽然在大队上做会计,可一個月工资也就八十,這么多钱怎么凑啊。” 巫爷爷道:“我也知道钱多,因此想過了,你们每房出個七百,分摊一下。” 巫爷爷這话一說完,巫老四不服气的冷笑出声:“爹,你說這话可不对了,我們都已经分家,凭什么我們還要出钱。 再则,当初我分家就三分私有地,如今能活着,靠的就是我当年跟外公学的那一手木匠活计,我沒在老二身上得到過什么,凭什么要我拿出来,反正你们谁要帮都可以,就不要算上我。” 巫爷爷瞪了一眼巫老四:“凭我是你爹,你就不听话了嗎?” “爹,你這话有点专制跋扈啊。”巫爸爸最终還是开口了: “二哥有能力找到门路,我們为他开心。 他要买了户口成为了城镇居民户口那是他的喜事他的本事。 作为兄弟的我,沾不到兄弟的光,自然也不会压着兄弟。 至于钱,呵呵,别人不知道,作为我爹和兄弟的你们会不知道。 我這辈子啊,最怕我老婆,所以我每個月工资一分不剩都会交给我老婆掌管,我可不敢开這個口,拿出這七百来给兄弟买户口,這话要說出去了,根本就沒道理,所以爹,你可别跟我开口啊。 当然了,我也不能不表示一点,最多分家得到的那一扇大门和两個水桶還是可以捐出来了,這可是爹你给我全部家当了,也是我目前可以处置的家当。” 巫靖煊听巫爸爸這么一說,一旁心中暗笑,果然自己的爸爸表面上憨厚,心中黑着呢,对于巫家都有一本账记着。 “你想气死我嗎?”巫爷爷其实知道自己五個儿子中,最刺头的就是這個小儿子。 当年自己不给他念书,他一個转身就去报名加入战队了,然后结婚也不告诉他们一声,直接由那边的家属介绍结婚了。 退伍回来后,有了编制工作,更是直接了当的吃公家饭。 其实可以住镇上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非要回来建造房子,住在這裡村裡。 如今他觉得,這個小儿子住這裡大概是为了给他添堵。 当然他也知道,他们一家的户口都不在這村裡,而是在镇上挂着,所以两個孩子上学也都是在镇上上的。 可以說,巫建国的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创造的,作为他的父亲,巫爷爷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帮忙過這個小儿子,如今說這话,若是脸皮薄的早就老脸通红了。 只不過這巫爷爷的脸皮也不知道如何锻炼出来的,厚的根本就看不见羞耻两個字,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巫爸爸冷笑一声:“是亲兄弟,当年竟然害的我媳妇小产,這一笔账我還沒算呢。” 在计划生育還沒出来前,程萱曾经還怀過一個孩子,五個月的时候,却被巫老二给推了一下,然后小产了。 而当时巫爷爷一個劲的护着巫老二,這也是巫建国对自己老爹疙瘩非常深的原因之一。也是后来巫爸爸跟他们不怎么跟他们来往的原因之一。 “当年你保下他的时候我就說過一点,我和他巫老二以后不会有任何来往。 您還活着,我就当他是同村的村民。 同村的人有事情,偶尔来往走动一下,您這裡,過年過节,少不了您,其他的要求您不要提。 当然這是您還活着的情况下,等将来,您沒了,我和他连兄弟也算不上了,见面互不相识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所以您不要要求我做别的事情,尤其是为了他。” 巫爸爸說到這裡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 “今天你說的话,我只当你随口說的,不放在心上,我還是那句话,想要我出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得不說,巫爸爸非常冷静也非常果断,這一点让巫靖煊一旁非常的开心,至少自己的爸爸从来就沒有愚孝的迹象。 同时也知道了,自己印象中妈妈肚子中的那個孩子是被巫家二房弄掉的。 巫靖煊看了一眼巫老二,心中盘算,這一笔账也是要记上的,找個時間好好算算。 巫爷爷想不到巫爸爸竟然這么直接:“老五,你這是怨我不公了。” “不怨。”巫爸爸冷静开口:“你本来就不公,从我出生开始,你对我哪一次公平過了,所以怨恨你不是让我自己气受嗎,对于您啊,沒怨,当然也不会有什么爱。” 巫爸爸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我一直以为爹你也是個聪明人,你自己也知道我是如何過来的,如今你提出這样的條件,我怎么肯能接受呢。” 巫爸爸扫视一眼在场的兄弟:“再說了,我日常都不跟他们几個走的太過近了,你就应该知道我跟他们沒有所谓的兄弟感情,能够将他们当成同村的同族人已经不错了,别再得寸进尺了。 爹,您呢,這一把年纪了,有的吃就吃,有的睡就睡,子孙都已经长大了,大房的牧椹他们兄弟三個都快娶媳妇了,您有時間多关心关心您這些成年孙子的未来才是正事。 其他的事情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再說了過年過节我也沒亏了你不是嗎?”言下之意你好意思为别人问我要钱嗎? 巫爸爸說到這裡,目光最后落到巫老二身上:“至于要我拿钱出来,我可以现在再肯定的给你一個答案,沒這個可能。” 說完看了巫爷爷去抓烟斗的手,无视巫爷爷那乌黑的脸遮住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