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宸煜,我喜歡你。” 作者:迷你猴儿 夜色撩人。 清冷的月光淡淡地洒在云玥身上,她白天睡了,這会儿心绪紊乱又紧张,望着清冷的月光一直沒能入睡。 身后渐渐传来宸煜轻轻又绵长的呼吸。 宸煜睡着了? 到底是感冒了。 她忽然有些想看他。 這個想法一冒出来,她的心脏就在這寂静的夜色中猛烈地跳动起来。 纠结了一番之后,她想她是医生也得观察观察宸煜的情况是不是? 她轻轻地,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翻转身子,深怕吵醒了他。 二十多年。 只有這個人能這么扰乱她的心绪。 她高中毕业之后,得知他连志愿都不填,真的很急。 她跟老师要了宸煜的家庭住址,老师都說:“云玥同学,你可一定要把這混小子拖来!好好填志愿!好好上大学!” 她其实不好意思告诉老师,她不仅要把宸煜拖来,她還想告诉他,她是喜歡他的,她沒有对他的家庭條件有什么看法。 他要是也愿意跟她在一起的话,她愿意跟他一起一点点的积累。 她文采不好,想了好多的表白的话,都被她否定了。 到最后,她只打算跟他說:“宸煜,我喜歡你。” 他家住在一個普通的高层住宅裡。 门禁不严,她能轻易进小区,可是,她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宸煜回来。 烈日炎炎,她接连跑了三天,中暑昏倒,被她爸爸知道了,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再也不让她出门了。 她也沒想到,九年,接近十年的时候,他们会再次重逢。 可是,他那么辛苦的一路,她都沒能陪他。 她爸爸甚至,伤害了他…… 宸煜要是知道是她,是那個折了他脊梁的云玥同学,大概连一秒钟都不会想跟她多待吧。 宸煜躺在她身后,就像是一块天然吸铁石,不断地将她的心脏往他那儿吸。 她无法克制的,想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她翻转身子的轻微动静,仍把宸煜惊醒了。 他单手压在侧脸下,缓缓地睁开眼睛,幽深的视线就這么撞上她的视线。 云玥的心脏在寂静的夜中疯狂跳动。 “睡不着?” 宸煜低哑磁性的声音响起,声线撩人得让云玥从尾椎骨开始麻起,一路麻至颈椎棘突。 她還沒来得及开口說什么,宸煜又說:“睡觉戴口罩不舒服?” 云玥心头一慌,稳了稳心绪才轻声說:“你感冒了,会传染。” 宸煜沒有吭声,无言地注视着她。 云玥怕他内疚,便說:“沒事,我們医务人员趴着,坐着,戴着口罩都能睡。” 宸煜幽深的目光一闪,低声道:“很伟大。” 云玥并沒有奢求被歌颂,毕竟她是拿工资的,說:“工作而已。” 宸煜好像很崇敬:“可今天关心我不是工作。” 云玥:“……” 那自然還有点旧情。 還有点信赖。 真的是一個陌生人,孤男寡女相处,她可真的会怕。 宸煜当年可是一個会仗义帮她背锅的友爱同学。 云玥学生时代脸皮很薄,有多薄呢? 高一的时候。 可恶的语文老师,为了测试大家的文采,忽然让他们当场写诗。 云玥写出了全场最尬的诗,被老师当场念出来。 全场哄堂大笑。 大家纷纷揣测這首宇宙级尬诗究竟是谁写的。 “這谁写的?” “哈哈哈哈,可笑死人了。” “這同学太有才了。” “他(她)故意的吧?” “沒有,我觉得写的很认真。”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哪個认真的逗比?” “笑疯了。” 云玥脸红的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她低着头,只想找條缝钻下去。 因为她的表情大概实在是太惹眼,同学们的视线纷纷朝她望来。 笑声戛然而止。 一時間,课堂裡寂静无声,同学们大概在憋大招。 云玥就差当场羞哭,手指捏着语文课本骨节发白。 “老师!” “是我写的。” 云玥正尬着,身后忽然传来宸煜的声音。 宸煜的声音有点严肃,說:“老师,我承认我写诗水平不好。但是,哪怕是高考也沒說要考写诗,我认为我一個高一学生不会写诗并沒有什么好笑的。” 语文老师拿着云玥签名的大作,也懂宸煜的意思。 语文老师說:“沒有笑话你的意思,就是太有意思了,抱歉,老师下次注意。” 语文老师事后還跟云玥道歉,說:“写成這样,還以为是個调皮捣蛋的学生故意的。沒想到是真不会。” 时隔十几年,她具体写了什么大作,早就忘了。 但是那时的尴尬和宸煜的维护深深地烙印在云玥幼小的心灵上。 她一度很认真的研究写诗,平平仄仄平平仄研究了两本写诗的教科书之后,她彻底放弃了。 什么玩意,她压根不是這块料。 后来,她对宸煜同学就挺有好感,觉得他是一個特别勇敢正义的同学。 敢不卑不亢的跟老师讲道理维护同学就很厉害。 云玥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猛然收回思绪。 他說她对他不是工作…… 自然不是工作。 可她不想让他知道。 云玥淡淡地說:“嗯……還有邻裡情……” “還有……你刚买了我妈妈的书的版权。钱還沒打呢……” 她故意噘起小嘴說。 宸煜笑了,笑容有一丝蛊惑,声音裡带着笑意好似更勾人了,“怕沒嫁妆?” 云玥语塞,脸又有点烫。 宸煜道:“贝贝医生,哪怕沒有嫁妆也会有很多青年才俊想娶。” 云玥被他夸得俏脸通红,望向宸煜的目光不禁有点娇嗔的味道。 這种话从他口中說出来他难道不觉得会让人想入非非嗎? 总觉得被调戏了。 這個宸煜现在說话都是一套一套的,真的不能再把他当成十年前的纯情少年了! 宸煜对上她娇嗔的目光,微微一怔。 倏然间,他勾起唇笑了,像夜色中绽放的昙花,美好得夺目,“真的。” 云玥耳根红透了。 她率先背過身去,道:“不聊了,睡觉。” 看他精神头那么好,想来是這时退烧药很有效果,温度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