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刑逼供 yel u3.c om 作者:未知 “你现在满意了?” 面对明玉的责问,柳元贞一边回复她,一边打开了门:“嗯。” 蓦然之间,长廊上的顶光倾泻。 客房裡的空气跟外界交融,每個人的心绪都不是平静的。 眼前的一幕叫人不可置信。 明玉大脑裡一片空白,不敢看叶正仪,她知道自己的样子。 因为浴袍系带在拉扯中松散,露出的肌肤上都带着情欲的印子,最恐怖的還是她的脖颈,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 包括脸颊不正常的潮红,怎么都能猜测发生了什么。 柳元贞推门的动作顿住了,他的视线停留在眼前男子的面容上,久久无法回神。 叶正仪笑出声来:“你们這是做什么?” 明玉挣脱了柳元贞的手,低下头整理衣领,她猜不透叶正仪的意思,不敢贸然开口。 “她不說,那你說說看,你们俩人怎么在一间客房裡?”叶正仪這样的人物,真正发怒的时候,反而不会表现在脸上,“今天已经周末了,小玉。” 明玉抬起头,她注视着叶正仪的脸,语气很平淡:“作为成年人的我,不需要向你报备什么吧?” 柳元贞总算回神了,他简直要被這一幕气笑了。 “是,你确实沒必要向我报备。”叶正仪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指尖。 叶正仪本身就是极度敏感的人,譬如现在,明玉的反应太平静了,如果她露出一点的慌乱和羞愧,他甚至觉得自己是這场博弈的胜利者——她是在意自己的心情的,可她那么不在乎,竟要這样回复自己。 叶正仪为什么会认为感情是博弈,也是因为他這個人本身就喜歡试探,要利用身边的一切事物,或拿作威胁、拿作诱饵,都是为了看到她的态度。 這显然是很幼稚的做法。 “你不对我解释什么嗎?”他问。 “哥哥,我想你的心底,已经有数了吧,非常感谢你在意我,”明玉往后推了两步,她露出了沒有破绽的笑容,“這是我的伴侣,今天正式向你介绍——柳元贞。” 柳元贞闭上眼睛,无法确定心中什么滋味。 “啊,小玉你的意思是,你们這几天一直在這裡嗎?”叶正仪似乎很失望。 “够了,你们的事情不要扯上我。”柳元贞看着眼前的两人,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他在這裡站着,拿了一個不属于自己的名分,是何等坐立难安。 他好像也被他们影响了,那种說不出的惨淡感。 “你先不要走。” 叶正仪這是对柳元贞說的。 紧接着,叶正仪忽地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明玉,在她不安的视线裡,温热的手掌先搭上了她的肩膀,不让她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纤长的五指穿過她的乌发,发丝慢慢拢起,黑白交错,他用手腕上的肉桂色发圈,给她扎了一個很低的辫子。 這分明是很温情的举动。看更多好书就到:pa owen wu2.co m “小玉,”他却眯着眼睛,自上而下俯视着她,露出了许多年来,都沒有对她表现過的戏谑神色,“不要再骗我。” 明玉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裡,她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說:“哥哥,真的太過分了。” 她原本以为,神志不清的叶正仪,不会知道那晚上是她与他交欢,却遗忘了自己绑头发的发圈,他那么细腻的人,自然能发现那是自己的私人物品。 叶正仪直起腰身,漫不经心地睨過去。 那是多么轻蔑、多么傲慢的目光啊,好像再看什么下水道的老鼠,露出嫌恶的样子,都觉得沒必要了。他只能匆匆略過,就当人生中微不足道的插曲,免得回忆起来,平白浪费心情。 柳元贞咬紧了牙关:“你们有什么事回去再聊,她之前好像在发高烧。” “嗯,我先送她去看,”叶正仪停顿了一下,眉眼带笑,“關於你们的事情,請柳先生留下我的联系方式,我有话对你說。” 明玉被他拉着手离开了。 两人在停车库裡,叶正仪說:“你为什么坐后面?以前要這样避嫌嗎?” 明玉疲倦地說:“哥哥,你不要再闹了。” “……”叶正仪握着方向盘,睫毛煽动着,“我們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谈。” “你不用拿出兴师问罪的态度,哥哥,”明玉关上门,她沒有再看叶正仪一眼,“以后我們也不要联系了。” 叶正仪沒說话,他把车停到医院附近,把明玉拉了出来。 果不其然,明玉身上的反应,有一部分是避孕药副作用。她之前被真夜强迫的时候,也用了避孕药,但是她当时病重在床,全程是瘫痪的状态,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有点避孕药過敏的。 周天的下午,她就回家了,但是那不是她的家,是叶正仪的家。 两個人隔桌而坐,叶正仪拿着一只签字笔,双腿交迭,這样打量着自己,就像打量犯错的下属。 明玉指着桌面上的仪器:“這是什么?” 叶正仪掀开眼帘:“测谎仪。可以根据人的血压,皮肤电阻,呼吸频率,心跳等,来判断一個人是否說谎。” 明玉惨笑着:“哥哥,你要拿這個给我用?我是不懂你的,這种审讯犯人的手段,你如果用在我身上,简直是……” “如果你欺骗我一次,你就能欺骗我无数次,”叶正仪此刻,显然是沒有仁慈之心的,他神色平淡地說,“越轨,也能有无数次。” “哈哈哈哈……”明玉看向他,看向他漂亮的脸,以往温柔的眼睛,“我是不懂你的,你要问我什么?到底是有多么重要,要你采取這么极端的手段,严刑逼供嗎?” 叶正仪注意到她悲恸的模样,也就故作伤怀地說:“哥哥想确定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我們曾经的往事而已。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制你。” 半真半假的言辞,他其实就是想看到她的内心,要去试探她的底线。 “随便你吧,你想问就问。” 明玉坐在他对面,觉得凄凉不已。 叶正仪也不想强制她使用测谎仪,毕竟這肯定会让她伤心,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而已,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了,他肯定要采取别的举动,来保证感情的延续。 “小玉之前跟我是什么关系?” “你還问我?你看不出来嗎?” 叶正仪的目光叫人发凉:“小玉,不要转移重点。” 明玉觉得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你如果要用這個口吻对我說话,那我先走了。” “小玉,”叶正仪忽地叹息,他的气势颓然下来,像为了情感屈服一般,“不要让哥哥伤心。” 明玉沉默了片刻,她望见他惨白的脸,也想到了两人多年的情意,就說不出重话了。 “我跟你就是兄妹关系,你一直照顾我长大,因为舅舅、舅母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姑姑,其实是把你培养成人的。“ 叶正仪问她:“根据我的了解,旧贵族是很推崇近亲结婚的吧?按照舅舅的意思,你之前很在乎我嗎?” 他的目光好若实质:“我說的,不是兄妹之情。” 明玉恨他那么敏感。 她随口又编造了一個谎言:“是啊,当初很喜歡哥哥這种类型的男子,毕竟還年少,等我读了大学之后,就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你已经见過了。” 叶正仪的胸口震动了几下,他明明在笑,却叫人不寒而栗:“所以,当初我神志不清的时候,你把我当做他了,对嗎?” “是的。”明玉回答。 “……”叶正仪站起身来,他的语气有点感慨,“感觉你在侮辱我,我能做其他人的替代品?小玉?” 明玉不想再惯着他,两個人身上的血脉,注定着他们的傲气。 “哥哥,說到底,你不過也是個普通男人而已。”她一字一顿地說。 “你拿什么依据說出這句话?”叶正仪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问她。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她回答。 无法掌控家族的局面,无法保护挚爱之人。 過程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他或许有他的难处,谁都不能预料千变万化的局面,但明玉都觉得不重要,事已至此,他再也不是自己心裡,那個能保护自己一辈子的人。 “你指的是之前的轮渡案?我被带走调查的那件事?” 明玉阖上眼睛:“多的不提了,你现在也知道,我是有伴侣的人,你和他又有相像,我們肯定要避嫌的。” 叶正仪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出来,明玉对轮渡案似乎很忌讳,叫她下意识蹙起眉。這裡面大概有内情,他也就沒管她口中的“避嫌”了。 “小玉,這件事你還知道什么?” “沒什么。” 叶正仪的指尖点着桌面,一叩一叩,他漫不经心地說:“就算小玉你不說,哥哥也能查到的。”